第22章 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他們自己內鬥,那我脫身可就太容易了。
一眨眼的功夫,我便自己到了太蔔司門口。
再怎麽說,也得走進去裝裝樣子再出來。
憑借我的身份,太蔔司的人對我也沒有什麽阻攔。
也不知道我吃下的那個藥丸有什麽副作用,等事情結束了還得去找趟白露。
哦對了,白露是我在丹鼎司認識的醫師,當代持明龍尊,我與她可是過小吃攤的交情......
“哎呀,居然是你?”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老氣橫秋充滿活力的聲音,我驚訝的轉過頭,看見一個披着黑色大衣戴着兜帽的老太太。
“我們又見面啦?”那人似乎還挺高興。
“讓我來猜猜,你現在是大姑娘還是老姑娘?”
“......啊?”
我一臉疑惑且震驚地看着她。
“不記得我啦?”
“我們......見過嗎?”
聽聞此話,那老太太突然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瞧着我,然後胸有成竹地說道:“原來如此啊。”
“西衍老太太,你在這做什麽呢?”粉發少女的話突然從老太太背後傳來,她正叉着腰,一臉無奈地看着我們。
“沒什麽沒什麽。”被稱作西衍的老太太甩了甩手,“我還以為見到熟人了呢,許是我老眼昏花。”
“這位是星,游歷宇宙的無名客,是我們羅浮仙舟的貴客,将軍請來處理星核問題的。”
“哦,幸會幸會。”老太太突然握起我的手上下擺動。
“你好你好......”我尴尬地陪笑道,一臉無奈地看着符玄,然後默默把手抽了出去。
“這位是西衍老太太,前任太蔔的好朋友,也算是羅浮老人了,受前任太蔔所托,暫留太蔔司。”符玄介紹道。
“她如今在太蔔司有個挂名閑職,平日裏有些神神叨叨,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符玄附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話說道。
“哎,太蔔那老家夥就是想得太多,才會早早仙去,像我們這般窺探命運之人,就該有凡事不關己的輕松樂态,才能如我一般長壽,符玄小妹妹,你可別步她的後塵。”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我還年輕的很,暫時......沒什麽煩惱。”符玄答得無奈。
“是指魔陰身嗎?”
來了仙舟這麽久,我也對他們長生種會堕入魔陰身之事有所了解,據說這是每個長生種都逃不開的宿命。
在仙舟,我也見了好幾起因為魔陰身而造就的悲劇了。
“你看,老身我啊,哪有半點要堕入魔陰身的征兆?”說起這個,老太太似乎還很得意。
“話說回來,你倆站在風口作甚?”符玄看向我問道。
“啊......沒什麽。”我略有些心虛,“我來找青雀打牌,順路來看看日理萬機的符太蔔,工作累不累啊?”我扯出一個自認為很甜美的笑容。
“油嘴滑舌 。”符玄別過腦袋,嘴角不經意間上揚,“罷了,你們別太出格就行。”
“嘿嘿。”我撓了撓頭。
算是蒙混過關。
我當然也不會真的把這東西不明不白地丢在太蔔司,但總要裝裝樣子。
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掏了掏口袋。
......
東西呢?!!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呀?”剛剛的西衍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從我身後竄了出來,一臉笑嘻嘻地看着我。
“诶......”我心下一驚。
“哎,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啊,姑娘啊,我勸你離它遠點。”老太太随手把藥一丢,然後掌心生出火焰,那袋物品瞬間就在眼前成了灰燼。
“哎,我喜歡你驚訝的表情,這樣顯得我很厲害。太蔔司的人總以為我是老糊塗,想當年啊,我也是算出景元能做将軍的人,可惜啊,沒個見證人,他們都以為是我這個老東西在胡扯。”
老太太嘆了口氣,滿臉落寞,“也就老太蔔願意聽我說幾句,然後就是你啦。”
老太太突然對着我笑了一下,她拿起拐杖,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我感受到一股力量湧入身體。
“你怎麽又被他們纏上啦。”
“別問,你以後會感謝我的。”老太太一臉神秘,“我也算是以德報怨了吧?當年你可是叫我死騙子來着?”
“你認識我?”
“要占蔔嘛?”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老身已經許久沒有占蔔了。”
“那個......”我有很多話想問她,但她看上去卻好像什麽也不願說。
“算前程還是算姻緣?”
“......”
“那要不算算景元的?”
“......?”
怎麽又扯到景元身上了?
“那要不算算你和景元和你的姻緣?”
“不用了不用了!”我連忙擺手。
怎麽就越來越離譜了?
說到占蔔,她好像格外熱情。
“哎,我以為你會很感興趣的。”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像是在為我惋惜。
“你真不想知道?”
我拼命地搖了搖頭。
“我或許不認識你,但是你跟我百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姑娘很像。”西衍老太太突然回答了我前面那個問題。
“連命格都一樣,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出來。”西衍老太太又嘆了口氣。
莫非我還有什麽同父異母的星核兄弟姐妹不成?
這件事,或許創造我的星核獵手知道,若是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問問卡芙卡。
最終我兩手空空的回到了藥王秘傳的據點。
雖然信息量有點大,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交給你的任務都完成了嗎?”接待員做我對面,輕輕抿了口茶。
“完成了。”我有些心虛。
“你們看着她把那袋東西放太蔔司了?”那接待員看向了我身後那兩位。
那兩個人的扭打剛剛結束,身上還帶着點傷,正互相看不順眼。
他們憤憤地點了點頭。
“沒在太蔔司交頭接耳做什麽小動作吧?”
他們又憤憤地搖了搖頭。
我偷偷舒了一口氣。
幸好這倆人不咋靠譜,一副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失誤的表情。
“那就好,就是你不完成也不要緊。”接待員笑着看了我一眼,“我發現了件更有意思的事。”
“不瞞你說,我祖上世世代代信奉藥神,最厲害的一位先祖曾經在仙舟掀起大亂,她趁着飲月之亂,險些覆滅羅浮,重生建木,給這些傲慢的妖弓信徒一些代價。”
接待員喝了口茶,然後繼續說道:“仙舟人受了豐饒恩賜,卻轉而将箭矢重新對向豐饒神,恩将仇報,死不足惜。”
“然後呢?”我看着她生氣的臉龐,一臉莫名其妙。
“後來啊,先祖的計劃被一個女孩打亂了,最後她死在了景元手裏。這個女孩你應該有所耳聞,傳聞是景元的師妹,師承雲上五骁。”
接待人突然眯起眼睛看着我,“不過傳聞終究是傳聞,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先祖的力量,我或許可以通過這股力量,窺見百年前的真相。”
接待員狠厲且貪婪地看着我,然後把手伸向我的腦袋,一股力量湧入我的大腦。
“快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麽。”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在做什麽呢?我看着她,就好像在我面前耍雜技一般。
“怎麽回事,你去了趟太蔔司做了什麽?”接待員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你又在做什麽呢?”我生氣地看着她。
算算時間,彥卿派給我的“救兵”應該也快來了,太蔔司應該也察覺出了異處。
我看見雲霧帶着人闖了進來。
“事情都解決了嗎,若是她無用了,便殺了她吧。”雲霧冷冷地看着我。
“原來是你啊,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丹鼎司的藥便是你混進去的吧?”我打了個哈欠,懶懶得看着她。
“是又如何?寡不敵衆,你如今已是窮途末路,更何況你還吃了那藥。”
“是嘛?”我聽着外面吵吵嚷嚷雲騎軍的聲音,對着她狡黠一笑,“你還是自己去和雲騎軍解釋吧?”
畢竟彥卿一早就和我報備過了,如今不過是陪着他們演一出引蛇出洞的戲罷了。
若是沒有我,這奸細也不會這麽快露出馬腳,冒着被發現的風險也要來除了我。
雖然過程比我想得波折了些,也确實出現了點我沒想到的狀況。
不過總體來說無傷大雅。
“将軍。”
我聽見後面傳來熟悉地腳步聲,回頭抱臂看着他,“将軍當真是妙算無疑,又在不知不覺中使喚我幫你解決了個麻煩事。”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景元笑了笑,“你也別喊我将軍了,多見外啊。”
“将軍神機妙算,怎麽不算算我樂不樂意呢?”我皺了皺眉,“還有那藥,我吃了沒事吧?那得算工傷的?”
“無妨。”
“真的?”
“......真的。”
正如景元所料,這些人果然對我的特殊體質十分感興趣。
人一旦想做些什麽,那露出破綻的可能性就會瞬間變大。
羅浮的夜市喧鬧繁華,我和他走在大街上。
老實說,這次奇妙的經歷對我來說,信息量有點大。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