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夕大作戰(下)
七夕大作戰(下)
我又在內院晃了幾圈,并沒有發現那男人老婆的蹤跡,倒是那幾位失蹤的姑娘,居然真的在這。
她們被關在各自的小房間裏,不與人接觸,只等着晚上被當做隐藏菜單送出,就跟我頂替的這位叫楚晚的女子的做法差不多。
出錢最多的那位會被領到一個單獨的雅間,表面上說是給此一人單獨表演,實際上,這雅間有連通內院卧室的暗道。
這內院,說難聽點就是個妓院。
想來深谙此道的人,也是這裏的常客。
而現在的我,只需要摸清楚內院的布局,找到他們做不法行為的證據,等待有人把我點下,我們趁此機會與外面雲騎軍接應,将他們一網打盡。
我穿着裏面的人給我準備的一身華麗過頭的衣裳,鮮紅的裙擺拖在地上,然後坐在雅間裏,等着人撈我出去。
......
怎麽還沒動靜?我看着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房間裏點上了蠟燭,窗外時不時地有人走來走去。
“咳咳,情況有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音,“點你的那位公子,要你去大堂表演。”
“......诶?”
“原則上像你這樣的隐藏菜單是不用去大堂的,不過既然是客人的要求......”
不對啊不對,這怎麽跟我一開始計劃的不太一樣?難道那男人關鍵時候掉鏈子嘛?好啊,我就看他不靠譜的樣子,我不會被別人給買下了吧?
而且我也沒啥才藝啊!
“別緊張,以你的水平,這些都不在話下。”門外那人居然還安慰我了起來。
我只好硬着頭皮跟她走出去。
大不了一會直接開溜,以我的身手,從前廳跑出去還是綽綽有餘的。
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着我,我一轉頭,就看見男人舉着一袋巡镝一臉生無可戀地看着我,抓耳撓腮地用力指了指前面的看臺。
“确實長得不錯。”看熱鬧的人越擠越多,此起彼伏的贊嘆聲傳入耳中。
“......”
看臺之上,一位公子輕搖折扇,穿着一襲水墨色的長袍,徐徐而立,笑眯眯地看着前方。
在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景景景景元?我心下大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怎麽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哎呀,娘子,你怎麽在這呀!”景元猛得關上折扇,敲了下手,故作驚訝,滿臉笑意地喊道。
“......什麽?”我一愣。
“這位公子,你......你可別胡說!”一旁的負責人皺了皺眉,急忙打斷他。
“娘子,你失蹤多日,我遍尋不到你,每天都來此借酒澆愁......你怎麽到這來了?”
借酒澆愁但是點姑娘?
“我......”
“啧啧啧,你們這酒樓怎麽還拐賣良家婦女?”
景元雖然說的離譜,但感情卻顯得真摯,甚至已經有圍觀群衆為我們打抱不平了起來,矛頭很快就對準了□□的各位。
“老板,你們酒店合不合法呀?”底下有人大喝一聲。
“是啊是啊。”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店拐賣人口非法經營。”外面的雲騎軍突然闖入,将□□上上下下團團圍住。
“我知道那些姑娘在哪裏!”看見雲騎軍,我猛然舉手,卻不知從哪招來了□□的守衛和打手,他們突然上前将我團團圍住。
“把她帶走,雲騎軍我來應付。”負責人在領頭的那位耳邊低語幾句,然後賠笑着向雲騎軍走去。
我縱身一躍,飛快地朝二樓的雅間奔去。
想帶走我?門都沒有!
“攔住她!”負責人指着我大喊道。
雲騎軍也緊跟着我沖向二樓,我飛快地在走廊上奔跑,而那些守衛也是窮追不舍,我們難分難舍,終于是跑遍了二樓,最後迫于無奈停在了頂樓的欄杆邊,往下便是□□外繁華的街道。
雲騎軍應該已經順利進入內院了,這麽看我還吸引了不少火力。
不得不說這麽個□□,保安還真不少,我一邊跑一邊打,居然還有這麽多人追我至此。
說起來怎麽也沒人管管我。
“我本不想傷人......”我無奈地從腰間拔出劍。
“咔嚓。”
什麽聲音?
我一轉頭,看到走廊上的木質欄杆和地板瞬間迸裂,身體向後一仰,我瞪大雙眼,擡眼,是無邊的月色,身後,是流動的行人。
怎麽回事?我還沒用力呢?
這樓的質量有待提高.....
而且這一幕好像有點眼熟。
紅色的衣擺随風而起,落至半空,一股力量将我猛得托起,我睜開眼睛,看見景元笑盈盈地看着我,他背對着月光,濃墨的夜色襯着他銀白色的發絲,輕輕拂過我的臉龐。
我看見漫天星光,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然後輕輕落地。
安頓下來後,我和景元帶着那男子找了個路邊攤坐下。
“餓死我了!在裏面一天沒吃東西!”我聞着香噴噴的年糕和小馄饨,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找人找到楚館去了?”景元給我遞了雙筷子,撐着腦袋側頭望着我。
“我可以解釋......”我心虛道。
誰知道那男子的老婆根本就不在□□,是我自己誤會了。
更準确的說,是那老婆婆一開始就認錯人了吧?
“嗯?娘子?”景元輕輕搖着折扇,細微的風劃過臉龐。
“咳咳......”還在吃東西的我瞬間被這個稱呼嗆到了。
“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一開始這先生和我競價的時候,可把我吓了一跳。”那男子也還沒走。
“我們不是這種關系。”我猛得一敲碗筷。
“這位先生一喊就是五十萬巡镝,就是把我賣了我也拿不出這麽多呀。既然你們有別的安排,怎麽也不早說?”
“......多少?”我啃年糕的手停了下來。
景元你有這潑天的富貴為什麽不早說。
“地衡司會負責的。”景元換了個姿勢,擺擺手。
“......他是我師兄。”我攪了攪手中的馄饨,目光暗淡下來。
“哦,那就是兄妹戀。”
“......”我擡頭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真是一個智商不高但是想象力豐富的仙舟居民。
“對了星大俠,那我老婆......”
“哦,這個我還是幫你記着的。”我擦了擦嘴,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封信,“這是你房間裏看到的,署名是你老婆吧?”
從□□出來後,我又去男子的家裏看了一眼,居然在他床頭看到一封信。
原來答案竟就在我身邊,我忙活這一場到底為了什麽!
“诶,真是我老婆的字跡!”男子接過信封,細細地看了起來,“她說她要出趟遠門,要我在家好好等着。”
“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麽事。”我心滿意足地繼續吃着小馄饨。
雲騎軍查封了□□,裏面被拐賣的女子也都成功獲救,而那些迫于生計的而來的姑娘,雲騎軍也都安排了去處。
而鏡流師父交給我的委托,也算是圓滿完成啦。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飯後,我和景元慢悠悠地逛着街,一邊逛一邊走回家。
“七夕啊,怎麽了?”我一轉頭,看見景元迅速地往我頭上插了朵花。
“戴着這個,往後見情人就不用走鵲橋了,那擺攤的老婆婆說的。”景元輕輕搖着折扇,越過我向前走去。
“你還信這個......我哪來的鵲橋情人”我跟上景元的腳步,“說起來,你這身裝扮居然還挺有玉面書生的氣質,要不別當雲騎軍了,去做個文臣......”
“哈哈哈。”景元失笑,"你可別小看這些傳說,你不也剛剛碰上一起愛情悲劇嘛?"
“什麽?”
“想不想聽一些雲騎軍機密?”景元一臉神秘地看着我,“那個男子想要再見一面他老婆,恐怕要等好久,就算等來了,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為什麽?”
“她老婆其實是個持明族,如今壽限将至,将要退回龍卵,再世輪回去了。這還是丹楓告訴我的。”
“他們倆一起生活了這麽久,那男子都沒發現自己老婆不是人類?”我疑惑道。
“除非是丹楓那樣的龍尊,否則持明族看起來跟人類其實沒多大區別,我也不知道為啥,這你得問丹楓。”
“這樣啊......”
“更別說人類的壽命只有彈指一瞬。”景元伸出手,細碎的月光穿過他的指縫:“這樣長生種與短生種的悲劇,在仙舟其實也不算稀奇了。所以大家都希望,自己的愛情裏不要有鵲橋才好呢。”
“我懂我懂,這就叫物種不同不要輕易談戀愛。”我點點頭。
“說起來,你怎麽會出現在那?這怎麽和一開始那雲騎給我的劇本不太一樣。”
“這本來就是我一手策劃的呀。”景元笑了一下,“這失蹤案棘手,停滞了好幾天,那雲騎激動地跑過來告訴我有姑娘自告奮勇要來幫我們的時候,我就猜不會是你吧?”
“哼,若是別人,你也要表現的這麽輕浮”我抱着手臂看着他。
“哪裏輕浮了,我覺得很像一個挂念妻子的好丈夫啊?”
“.......”
“哈哈哈,開個玩笑罷了,別人自有別人的方案,不過看到是你,我忍不住想要逗你一下。”
“......”
“以後啊,可別去這種地方了。”見我不搭理他,景元也不惱,輕輕在我耳旁說道,一股熱量慢慢爬上臉龐。
我擡眼,看到景元那雙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