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狐人女子
狐人女子
就像景元也沒有想到,他的第一次任務,就因為天艟故障迫降在了一顆陌生的星球的上。
景元的父母來自地衡司,自然是希望景元可以去地衡司謀個清閑的職位,但他天生便是個閑不下來的。
往日裏景元不是看書就是練劍,但最近不一樣,景元在外頭撿了個小姑娘回來。雖然對外都說是鏡流撿的,但實際上,面對這個突然到來的小師妹,最高興的還是景元。
怎麽會有人傻乎乎地躺在地上,還能信了他的鬼話呢?
少女長得亭亭玉立,平日裏神出鬼沒,總能想到很多常人想不到的鬼點子,或是說出一些景元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性格嘛,有點像書上說的貍奴,雖然景元沒見過那東西,但就景元來看,少女确實與她有一種相像的感覺。
吃飯的樣子,睡覺的樣子,功課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摸上去想來也是軟乎乎毛絨絨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想着她似乎變成了景元的日常,除了家國大義,心裏有個牽挂的東西,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師父說她來歷不明,希望我私下裏可以注意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師父破例收她為徒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不過目前就他而言不過在就這段日子看來,她似乎也只是一個挂念家鄉卻突遭橫禍的普通姑娘罷了。
有時候也覺得,她說的那些見聞,或許也是我會感興趣的東西。
景元一個人站在凄涼無垠的曠野之上,四周平靜無風,毫無生氣可言。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居然有點記挂起那個小姑娘了,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羅浮,有沒有吃好飯,有沒有睡好覺。
想到這裏,景元握緊了手中的劍柄,他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外太空,羅浮之上,還有人等着他回家。
“唉。”我撐着頭坐在窗前,戳了戳面前景元養的團雀。
也不知道景元去了哪裏,他去的地方也會有團雀嗎說起來,他似乎很喜歡小動物的樣子。
“鏡流布置給你的課業都看完了?”一旁傳來了丹楓的聲音,如今他正捧着一本書坐在我旁邊。
自從景元走後,我便經常能見到他。起初還有些驚訝,如今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聽到課業,我趴在桌上,不禁又蔫了幾分。
景元不在的日子,還真是有些無聊呢。我擺弄着桌上的棋子,比起被一個冷若冰霜的人一直盯着,還是和景元下棋更有意思一點。
“練劍時你便一直找機會偷懶,鏡流倒是體貼你,讓你舒舒服服在這裏看書,你還唉聲嘆氣了起來。”丹楓收回視線,冷冷說道,“罷了,本來也不指望你學到什麽東西。”
“你說,景元現在在幹什麽呢?”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随口問道。
丹楓會突然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想來也是鏡流的示意,過了這麽些日子,他們對我仍有戒備。
“你倒是關心他,我又不是景元,我怎麽會知道。”丹楓冷哼一聲。“你放心好了,這次的任務很簡單,若是他連這樣的任務都完成不了,那未來劍首的位置.......”
“我記得景元說過,他志不在此。”
“志在不在此,都是他自己選的路。作為鏡流收徒,不出意外的話,總有一天他要繼承鏡流的衣缽。”
丹楓合上書,說得肯定,“不說他了,他的未來一眼便可看到輪廓,我還是對你更感興趣一點。”
“我?”我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我猜想你一定覺得是鏡流把我叫來看着你的,其實一半一半吧。”
“他也是嗎?”我指了指窗外倚靠着樹幹的黑衣男子,從剛才我就注意到了,他似乎一直似有似無地往這看,“這個白毛是你朋友?”
“咳......他不重要,你不必理會。”丹楓往窗外瞥了一眼,“說起來,你該不會想一直留在鏡流這裏蹭吃蹭喝吧?若是有以後,你想做什麽?是留在仙舟,還是去別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說實話,我确實也還沒有想得那麽長遠,若是能回提瓦特,那當然是先回去的好。
不過若是留在仙舟,也未嘗不是不可以。
“提瓦特你聽說過嗎?”我問道。
“沒有。我原先還好奇那個東西會是什麽一副模樣,外面的人說得天花亂墜,如今一睹真容,不過是個傻乎乎的少女罷了。”丹楓搖了搖頭。
“什麽東西?”我感到十分疑惑,“不對,你說誰傻乎乎呢?”
“呵。”丹恒淺淺笑了一下,“沒人和你說過你的來歷嗎?你之前在你待的那個地方,也沒人同你說過?”
我搖了搖頭。
“你倒是也不好奇。無妨,我也不會因為你傻乎乎的模樣就松懈下來的。既然沒人告訴你,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要好,單純一點總沒有壞處。”
丹楓頓了頓,補充道:“我只能告訴你,你身體裏有很危險的東西。不過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麽事,你不必太過挂懷。”
自從那天丹楓和我說了這麽些話後,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但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今天,我像往常一樣在不夜侯吃宵夜。
“前輩!”遠處一個巡邏的雲騎軍看到我,朝我甜甜笑了一下。
我經常在這附近出沒,一來二去也熟悉了一些人,再加上我師父是鏡流,他們對我都十分客氣,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敬。
盡管如此,被叫前輩的我仍是有些受寵若驚。
“叫我星吧,我不是什麽前輩。”
“好的前輩,景元臨走前,還托付我們好好關照你呢。”他笑得滿面春風,“你既是鏡流前輩的門生,想來也注定不凡。”
我喜歡來不夜侯湊熱鬧這件事,景元也是很清楚。
“呵呵。”聽着他的誇耀,我無奈地應和兩聲,平凡不平凡我不知道,反正雲騎軍我肯定是不會去的。
唉,好想擺爛。
目前,距離景元預期回來的時間,已經晚了一個多星期,仙舟上自然也多了很多風言風語。
據傳言說,艦隊混入了孽物,如今迫降在了一顆未名星球之上,艦隊上的雲騎軍兇多吉少。
說不擔心是假的,我曾幾次去尋過鏡流師父,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如今我只能在仙舟幹着急,夜宵的滋味也少了不少。
“你聽說了嗎?就前不久剛剛出征的那支雲騎軍隊,聽說裏面混入了孽物,據說能亂人心智,如今他們表面上是暫時降落在別的星球,實際上雲騎軍裏已經剩不了多少人了,不過是丢他們在那等死罷了。”
不夜侯上多的是喜歡八卦的人,如今這也算是仙舟大新聞了,自然走哪都能聽到這樣的言論。
“可不是嗎,聽說這次,那位劍首大人的徒弟也在裏面。人在雲騎軍時那是被人捧得天花亂墜,甚至號稱是未來仙舟的接班人,如今首戰就把命也搭了進去......”
雖然說茶餘飯後閑談八卦是別人的自由,但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我愣愣地朝那瞥了一眼,正準備找他去理論理論造謠這件事,突然就被一個神神叨叨地女人攔了下來。
“小妹妹。”來人一副狐人樣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嘻嘻地朝我伸出手:“靈丹妙藥有沒有興趣?”
額,傳銷組織?大白天的如此招搖?
我的臉垮了垮,朝她擺了擺手:“不了,我沒病。”
“不只是自己,若是有什麽親朋好友需要的也可以。”那女子擋住我的去路,仍然不依不饒。“考慮考慮呗,我們的藥可是在丹鼎司過了明路的,我們的領頭人跟太蔔司也有點交情,你若是在仙舟無事想找點事情做,也可以來找我。”
傳銷?詐騙吧!我看着像是那麽好騙的人嗎?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正想着怎麽聯系附近的雲騎軍把她抓走的時候,面前的人又開口了:“诶,不知如此,我看姑娘你骨骼清奇,加入我們組織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組織?果然是詐騙團夥吧!我摩拳擦掌。
“我們組織在上頭有點門道,将來你若是想做點什麽繞過雲騎軍的事,也可以來找我。”
“不必了。”我叉着腰冷冷地看着她,“我就是雲騎軍......的家屬。”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咳咳,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吧,一會雲騎軍就要來了!”
“是嘛?”狐人女子嘴角微微揚起,神态從容,絲毫沒有被吓到的樣子,“雲騎軍?”
我頓覺不對。
剎那間,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伴随着劇烈的慘叫聲和周圍驚慌失措的呼救,我看見一個人痛苦地捂着臉跪在地上,通體金黃,洋洋灑灑地銀杏葉散落滿地。
“你怎麽了?”一旁地雲騎軍焦急地喊到,長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地聲響。
這是什麽?
饒是我總是自诩見多識廣,這樣的東西也還是第一次碰到,看着眼前逐漸變成怪物的人類,我瞪大雙眼,微微愣神。
“感興趣嗎?”一陣低語在我耳旁響起,狐人女子的嘴角微微揚起:“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是你幹的?”我猛地回過神,轉頭去尋那狐人女子,可哪裏還有她的身影。
就在我轉個頭的功夫,眼前的怪物突然發了瘋一般地朝我撲了過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驀然睜大雙眼,看着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在我眼前越來越大,然後......在離我一個巴掌間距的位置,臉朝下撲倒在了地上。
我看見一把劍以迅雷之勢,讓人難以察覺得速度貫穿了眼前人的身體,粘膩的血液從他的身體流淌出來,緩緩爬向我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