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第29章
肖爸爸鬧了個沒臉,嬉皮笑臉的吃了菜。
肖傘知道肖爸爸是怕別人看到他難過,所以總是要做出一點動靜,嬉皮笑臉的僞裝下,他肯定要比別人更加難以接受。
肖傘只是低着頭悶着吃飯菜。
肖爸爸越是表現的什麽都不在意。
肖傘就越是覺得難受。
即便是痛恨這樣的自己。
能去學校參加聚餐,對于肖傘來說,也是一種逃避。
因為,歸咎于最初的原因,導致肖爸爸失去腿的人,是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導致的兩個世界的融合,肖爸爸根本不會經歷這一切。
和呂玉約定的日期如約而至。
“傘兒,快來,這邊。”
呂玉等人都是從酒店出發,肖傘是從學校宿舍來的,所以來的比較晚了一些。
才剛剛到大酒店,呂玉便早早的在門口等待,并且招手讓肖傘過來。
肖傘一過來,就被呂玉攬着,小聲說道:“沈凜他們都沒來。”
進入會場,肖傘注意到在場的不只是當界的學生,還有些學長學姐,甚至還有許多完全不知道中年人出現在酒店會場中。
呂玉笑嘻嘻的拉着肖傘,“這下你放心吧,我打聽過了,聽說今天沈氏集團有一個很大的會議,沈凜肯定要參與去的,你也知道,沈凜的父母去世之後,沈氏集團肯定動蕩不少,他沒時間來的。”
對于沈凜的困境,呂玉沒有絲毫的感覺,反而心裏面松了一口氣。
比起沈凜,當然是肖傘更加重要啦。
聚會的同學,和肖傘同屆的幾乎已經到齊了,除了一兩個真的比較忙的,其他人都來了。
一來這些人都還沒有畢業,找到的工作一般也都是些實習生之類的,二來,他們才剛剛進入社會,不管是想要牢騷也罷,想要炫耀也好,同學聚會都是不得不來的地方。
肖傘一進來,便截獲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有可惜的、有呆滞的、有幸災樂禍的……
不一而足。
“才畢業,校花就要變成笑話了,看看她穿的那身衣服,來同學聚會,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聽說她的金主徹底抛棄她了,當初她多牛啊,連警察都敢惹,聽說還害得一個警察直接被辭退了呢。”
“害,這種利用規則的人,咱們惹不起,小聲一些,說不定她哪天又傍上其他大款了呢。”
“也是,這種人肯定門路很多。”
“走,咱們到一邊去。”呂玉拉着肖傘到角落裏面去,衆人的聲音又開始喧鬧起來。
呂玉有點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讓你來了。”
她只想着好久沒和肖傘見面,又覺得聚會是一個好日子,就拉着肖傘來。
可是沒想到這些人怎麽還揪着那點流言蜚語不放,還這麽大聲,分明就是故意的。
肖傘心裏面也難受,但是也只是一點點而已,“讓她們說去就是了,校花也不是我自己封的。”
“你不生氣就好,他們也就仗着自己畢業了,找了一份好工作,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以前怎麽沒見他們說那麽多,還不是自己飄了,非得找找存在感。”呂玉精準的說出這些人的心思,拉着肖傘說道,“咱們不搭理他們,走,為中學長也來了呢,咱們去跟他打個招呼。”
肖傘不想去。
她拉着呂玉的胳膊,“別了,為中學長肯定也有自己的朋友要見面,咱們過去打攪他不好。”
“為中學長還說起你來了呢,你和他一個城市的,怎麽沒一起來?他還挺不高興的。”
肖傘難為情的抿了抿嘴。
總不能告訴呂玉,是因為為中學長的未婚妻來找她,她雖然當面怼了回去,卻也不願意插足到他們的感情中。
“時間上磨合不開,我就自己來了,你也知道,我現在需要打工,沒那麽多時間。”肖傘拉着呂玉,将話題扯到呂玉的身上去,“你呢,你不是說最近談了個男朋友麽,我還沒有時間細問,是咱們學校的,還是工作認識的?”
呂玉臉色紅紅的,“咱們學校的,就你也見過。”
“我也見過?”
“你還記得當時有人說你壞話,有一個人維護你了麽,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子是個好人,這不是……後來有機會就多接觸了一下。”
“哦!”肖傘露出揶揄的笑,“原來是早就看上了,好家夥,你無縫銜接啊。”
“淨瞎說。”呂玉的臉更加的紅了,“我可和杜一同沒什麽哈,我可是和他清清白白的。”
“哦,我都沒說是誰,你就知道我說的是杜一同,哦吼,你這是不打自招了呀。”
呂玉連忙捂着臉,“肖傘,你死定了,你這樣說我,看我不……”
“這不是肖傘麽,怎麽,現在沒後臺了,只能穿這樣廉價的衣服了?”
肖傘和呂玉正在打鬧着,就見到黃美琪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肖傘一眼,嘲諷的說道。
黃美琪就是當初那個最先對肖傘出言嘲諷,并且将論壇上子虛烏有的事情說的義正言辭,導致本來只是小範圍傳播的留言,讓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後來肖傘告了黃美琪和羅騰飛。
羅騰飛因為造謠被判了一年的刑期。
可是黃美琪因為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并且沒有轉發,只是當中對肖傘進行求證,所以也只是被警察警告了一下,并沒有收到什麽懲罰。
呂玉對此憤憤不平,卻也拿黃美琪沒有辦法。
只是沒想到,黃美琪沒有得到懲罰之後,反而對肖傘的惡意更多了,更是好幾次故意嘲諷肖傘。
你要說她做了什麽吧,也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你要說她沒做什麽吧,又總是在別人面前說一些難聽的話。
實在是癞蛤蟆跳人腳上,沒有毒,但是讓人怪惡心的。
呂玉乜了黃美琪一眼,冷笑道:“呦,你這身衣服穿的到是挺好看的,是你自己掙得錢買的麽,別是你爸媽送你的,你男朋友送你的,光靠着別人送,可還不如我們傘兒身上的衣服金貴,我們傘兒身上的衣服,可都是每一滴汗水換來的。”
“喲,這年頭還有人說什麽勞動最光榮呢,不過就是下等人,就算我是爸媽送的,男朋友送的,我甚至都不工作,誰讓我爸媽有錢,我男朋友有錢呢?”
兩個不同三觀的人吵架,是完全沒有辦法确定誰是勝利者的。
因為對于他們而言,對方的缺點是自己的優勢,自己的缺點,根本就不是缺點。
呂玉向來只有聲音大,卻沒有太大的戰鬥力的,很容易就敗下陣來。
“好好好,您穿的好,請您這位穿的非常好的小姐,能不要站在這邊了麽,這樣顯得您很沒有身份哎。”肖傘淡淡的說道。
呂玉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黃美琪先急了,“你還有沒有自尊!”
“我沒有啊。”肖傘擺爛式的回答。
“呼呼呼,能聽到聲音吧。”主持人走到講臺上,拍了拍話筒,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黃美琪都不得不在瞪了肖傘一眼之後,停下了吵鬧。
呂玉對肖傘豎起大拇指。
肖傘按下呂玉的手指,小聲“謙虛”的說道:“一般一般。”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大家好!天高雲淡,迎回燕子飛,綠樹紅花,舉頭聞鵲喜。今天,我們A大同學歡聚一堂,隆重舉行第二十三次聚會活動。”
“二十三?”肖傘悄悄問到。
呂玉:“每年一次,召集所有的畢業生,也不一定是哪一屆的,只要來就算,咱們今年絕對是舉辦的最好的,直接在酒店裏面舉辦,以前每一次都是在學校的操場上,所以來的人特別少。”
呂玉指着周圍,“今年人這麽多,就是因為在酒店舉辦呢。”
“我還以為是咱們班級專有的聚會。”
“哪能呢,咱們哪裏有那麽多錢包下這麽個場地,這些都是有人贊助的。”
肖傘哦了一聲,打量了一圈人。
怪不得之前覺得為什麽還有一些中年人,原來都是A大曾經的學生。
正在肖傘發呆的時候,主持人已經說了許多長篇大論,最終的話題,落在了這場贊助商的身上。
陽韻商貿。
肖傘疑惑的聽着這個熟悉的名字,原來竟然和葉鼎有關,那是否也和為中學長有關系。
肖傘正要詢問,就看到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口。
那處逆着光。那人影,像是光中的一抹黑暗,從一點點的黑,逐漸的大了起來,走到門口,已經成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肖傘眯着眼睛,覺得眼前的好像都是錯覺一樣。
那光實在是太亮了,快要将她的眼睛刺傷了。
那身影走的也太慢了,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慢鏡頭一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上簡單的挽着一個發髻,臉上并沒有化很濃重的妝,清爽的自然妝容,她的脖子上帶着一條水鑽的項鏈,輕巧的落在鎖骨上,襯托的鎖骨更加的好看了。
她的身量高挑,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更加襯托的她大方溫柔。
她慢慢走進來,穿過會堂的中間,穿過擁擠的人群,站在了講臺上。
她将視線停留在肖傘的臉上,和肖傘對視之後,溫柔的點了點頭,微微的笑了。
那個虐文女主。
那個她的好朋友。
那個忽然離開,失去了兩年蹤跡的鄭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