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第14章
“呵呵。”
肖傘冷笑一聲。
她已經将現在的男性警官當成了當年那個勸說她和解的真實世界中的警官。
越是這樣,肖傘就越是覺得離譜。
她竟然會因為一個連案件都沒有看清楚的人而感到痛苦,還因為他的三言兩語而選擇和解。
沈凜氣的笑了,“你是不是連案子都沒看清楚就來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肯定會投訴你的,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警察。”
呂玉也是一臉的憤憤,“那個照片上的人,是傘兒的爸爸,你還是警察呢,連這個你都不知道麽?”
“誰知道是幹爸還是親爸。”男性警官嘟囔了一句。
肖傘深吸一口氣,胃部翻滾的更加的厲害了,奇怪的是,她并沒有剛才那樣眩暈的感覺了,反而更加的清醒,“這位警官,我想等待我的律師函的人,不僅僅是那個已經被羁押起來的羅鵬飛,還有您了,诽謗并不是很大的罪名,我想作為和羅鵬飛勾結一起的人,您肯定也不會特別在意這個罪名的吧。”
“什麽叫做勾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男性警官立刻着急了。
“哦,我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呢。”
“玩笑是能亂開的麽?”
肖傘看着男性警官,越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肖傘就越是高興,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真的覺得,因為這件事情失去了許多朋友的真實世界的她,曾經的她,實在是非常的可笑。
“哦,原來玩笑是不能随便開的呀。”
肖傘說完,握了握呂玉的手,“走吧,我好累。”
呂玉嗯了一聲,扶着肖傘往外面走,至于這個男性警官想要沖上來,自然被沈凜攔住了。
他當着男性警官的面,撥通了他父親的電話,“嗯,讓咱們公司法務部的人快點來一下,對,肖傘被人欺負了,嗯,好。”
沈凜挂斷電話之後,将還要往外面走,努力掙紮的男性警官推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男性警官氣急敗壞的,全然沒有剛才好好大叔的模樣,嘴巴裏面還不斷的說一些教育人的話。“你父親是誰,竟然教育出來你這種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沈凜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說道:“我父親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宇昂,你如果非得找我父親的話,我想,沈氏集團的大廈你應該知道,你可以去預約,當然了,作為警察的話,你也可以使用你可以使用的手段,直接上去。”
沈凜往上面指了指,嗤笑一聲,轉過身。
“沈……沈公子,我……”男性警官的語氣忽然就弱了下去,他看着沈凜的背影,艱難的說出話來。
沈凜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哦,叫我做什麽?”
“這其中是有誤會,誤會。”
“誤會?”沈凜笑着,轉過身來,走到男性警官的面前,伸手拍了拍男性警官的臉頰,“誤會?你覺得是誤會,但是我覺得不是,我告訴過你,老子就是王法。”
沈凜看着男性警官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欣賞之後,便轉身離開。
一直到最後,沈凜都不屑于看男性警官的名字。
這種人,不過是不用在意的蝼蟻。
也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沈凜開始收斂了脾氣。
因為不管他如何的暴躁,都沒有辦法得到想要的結果,甚至還會被喽啰看不起。
肖傘一出了門,就已經快要承受不住的跌倒了,幸虧是呂玉緊緊的扶着肖傘。
沈凜一出來,便沖過來,将差點坐到地面上的肖傘公主抱起來。
“她怎麽了?”一邊說着,一邊沈凜邁着大長腿往汽車停着的地方走過去。
呂玉只能在後面小跑,喊道:“她說她胃疼,感覺像是急性腸胃炎的樣子,快點去醫院!”
沈凜低頭看着已經快要昏迷過去的肖傘,眼神中滿是心疼。
在那樣的蝼蟻身上耽誤了太久的時間,竟然忽略了肖傘的不舒服。
沈凜快速的将肖傘放到車上,呂玉正要上來,卻被沈凜阻止住了,“你去學校給肖傘請假,我帶她去醫院就好了。”
沒等到呂玉的拒絕,沈凜便關閉了車門,讓司機快點開車去醫院。
呂玉只能看着一騎絕塵的汽車。
“傘兒啊,你千萬不要有事情啊。”她只能這樣暗暗的祈禱。
沈凜在汽車上,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在醫院待命,沈家有自己的醫療團隊,等汽車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院長、專家、主任等醫生在門口等着了。
他只需要将肖傘放在病床上,那些護士醫生便飛速的推着車往裏面走了。
沈凜即便也非常的着急,卻也停下了步子。
他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握着手機的手指煞白,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還沒有阻止他想要癱倒在地的本能。
一想到肖傘那張煞白的小臉,他就充滿了恐懼。
萬一肖傘有個三長兩短。
過了不一會兒,醫生便出現在沈凜的面前,“患者是因為緊張引起的胃痙攣,屬于應激性胃痙攣,已經給她開了藥,并且服用了,一會有專門的護士給她熱敷,等她恢複之後,一定要注意心情的起伏,不要過于緊張。”
“只是胃痙攣,沒有別的麽?”
“沒有,沈少爺放心,患者的身體很好,這一次只是過于緊張了,才會導致胃部痙攣。”
沈凜嗯了一聲,“多謝你了醫生。”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醫生還想說什麽,但是看沈凜的表情實在是不想說的樣子,只好放棄這次得來不易的和沈家下一代接班人接上話的機會。
沈凜坐在走廊裏面。
幸虧是已經清理過不相幹的人了,沈凜才能這樣明顯的露出來他臉上的脆弱來。
他真的是愛慘了肖傘,只是因為身份的差距,一直不敢跟肖傘再進一步。
過了一會兒。
沈凜拿起手機,撥通了鄭戚的手機號。
他明明沒有記錄鄭戚的電話號碼,但是他卻如此自然的撥出鄭戚的電話。
也許是因為鄭戚不斷的出現在他身邊,不斷騷擾他,使他不得不記住鄭戚的原因。
他在努力的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可以接受的借口。
接通電話之後,鄭戚并沒有說話。
“我……”沈凜想要說話。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挂斷了。”鄭戚冷漠的說道。
鄭戚肯定知道這個手機號是他的。
但是她依舊說出這樣冷淡的話。
是他之前說的話太過分了吧。
沈凜不禁開始反省自己。
沈凜:“有。”
鄭戚:“什麽事情?”
沈凜:“肖傘……住院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難道是羅鵬飛對傘兒做什麽了?”那邊的聲音開始變的鮮活了起來,沈凜聽到那邊傳來拿着鑰匙出門的聲音,他不知道,告訴鄭戚肖傘出事這件事情,究竟是對還是不對了。
“不是,肖傘只是胃痙攣住院了。”
“我馬上來,什麽醫院,她現在怎麽樣子了?”
沈凜說了醫院的名字,然後那邊電話就挂斷了。
沈凜忽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随之而來的,是對鄭戚的愧疚。
鄭戚如此的關心肖傘,他竟然會覺得鄭戚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接近他而已。
她們是朋友啊。
他的偏見,傷害了一個真心為朋友好的人。
沈凜越發的自責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凜終于見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鄭戚。
鄭戚是跑着過來的,一直跑到走廊的門口,兩人相對望着,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鄭戚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一直略過沈凜的位置。
“上次是我說的太過分了。”
沈凜并沒有說明是哪一次,但是兩個人都清楚,沈凜說的是什麽事情。
鄭戚并沒有說話,她低着頭,似乎還沒有原諒沈凜。她只是這樣走過去,打開肖傘的病房門,走了進去。
關上的門的那一刻,鄭戚的嘴角微微勾起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即便是沈凜看見了,怕也只是覺得是錯覺而已。
鄭戚走到肖傘的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臉煞白的肖傘,她擡起手,輕輕的摸着肖傘的臉蛋兒。
雖然這是個傻子。
但是卻拉進了她和沈凜之間的關系。
實在是……
鄭戚不由的對肖傘産生名為感謝地情緒。
但她依舊不會放棄沈凜的。
“只要你不跟我搶沈凜,我會對你好的,你會是我唯一的朋友。”
鄭戚的手指順着肖傘的眉心,到鼻尖,到嘴唇。
肖傘的嘴唇幹的起了皮。
鄭戚的手指便在肖傘的嘴唇邊緣描繪着,樂此不疲的描摹着。
手指觸摸到很軟的感覺,小心的撥動,便能讓嘴唇的肉變了一點模樣,再松開,嘴唇便恢複了回去。
食指的指腹能夠摸到嘴唇上幹起來的皮,連接着嘴唇上的軟肉。
鄭戚收回手指,在病床的床頭櫃上拿起棉簽,沾了一點點的水。
用棉簽輕輕的擦拭嘴唇,那些幹的皮好像被濕潤了。
因為不方便。
鄭戚又将棉簽扔掉,用手指沾了水,輕輕的拍肖傘的嘴唇。
很快,肖傘的嘴唇恢複了一點光澤。
就像是清晨的露珠。
水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