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肖爸爸一巴掌拍在肖傘的頭上,“你少開這種玩笑,下次真的得讓你媽媽收拾你了,什麽話都亂說。”
肖傘捂着頭,哭喪着臉,“嗚嗚嗚。”
肖爸爸自然知道她是假哭的,也不管她,徑直的在前面走。
果然,肖傘很快就追上來了。
“果然你不愛我了。”肖傘哭唧唧的在後面跟着。
“行啦,快點吧。”肖爸爸也是一臉無奈,這小姑娘總是沒個正經模樣,也不知道是随了誰了。
亮着柔和光的酒店十分炫目,穿着板正的門童站立在酒店大門的兩側,車來車往,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在酒店的不遠處,一個黑影正拿着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斷地放大,又不斷地按下拍攝按鈕。
這一切,肖傘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詫異,沈凜竟然在這次交換生名額裏面。
能夠控制兩所大學的交換生活動,男主肯定能做得到。
但是肖傘并不覺得男主會做,畢竟男主喜歡的女生已經跟着她出國了。
不是男主的話,又是誰呢?
這……是個問題。
肖傘非常的好奇,卻不大好和鄭戚分享這個八卦。
主要是她怕鄭戚還喜歡沈凜,即便這段時間她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喜歡男主的意思。
萬一鄭戚對男主餘情未了,這段時間只是努力壓抑,看到男主再舊情複燃了,那可就壞菜了呀。
肖傘想着,連忙給鄭戚發送了手機信息,“這幾天你就別來找我了,我去找你,知道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肖傘的手機才接受到一條消息。
“好的【笑臉】”
放下手機,鄭戚身上的冷氣便再也掩飾不住了。
沈凜來了,所以,她不願意見她了。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因為肖傘的拒絕見面還是源于沈凜的突然造訪。
鄭戚努力抑制住心裏面的惡意,她低着頭,手指緊緊的抓着手機,似乎下一刻,手機就要被她捏碎了。
她的所有物,又開始耍小聰明了。
她勾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卻沒有絲毫的歡喜。
“鄭戚,今天下午沒課,你要跟我們去逛街麽?”舍友忽然喊道。
那一聲,打破了鄭戚身上的陰冷,她慢慢的回過頭,臉上洋溢着溫柔的笑容,“不了,我還要去打工。”
“哦,那好吧,下次再約啊。”舍友轉過身去,準備起出門要用的東西。
等到舍友們出了門,鄭戚将打工用的服裝扔到床上,又打開手機,面無表情的給主管請了假。
沒有管那邊主管到底是同意還是拒絕,鄭戚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手機。
是另外一個手機——這個手機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沈凜。
鄭戚喜歡沈凜,這根本不是一個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沈凜,喜歡到,可以卑微的祈求沈凜的垂憐,也可以毀掉沈凜身邊的一切,只為了讓沈凜看的到她。
可是沈凜喜歡肖傘。
從很久之前,她就發現了。
他的視線,總是會圍繞在肖傘的身邊,他總是得意洋洋的炫耀肖傘只在意他。
他把肖傘安排在和他同一個班級,只要肖傘出了一點點的狀況,他總是第一個出現。
可是沈凜并不承認。
因為沈凜很清楚,肖傘并不能配的上他。
她不過是一個司機的女兒,一個對沈凜毫無幫助的人,一個甚至輕易就被人拿捏的人。
她總是将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輕易的相信每一個人,只要別人露出一點難過,她就要愧疚的道歉。
起初,她接近肖傘的時候,并不能看得起肖傘。
這樣一個人,說好聽,是沒有心機,說不好聽,就是蠢,愚蠢!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愚蠢的人。
肖傘……
她愚蠢,雖然愚蠢,卻能隐藏一個秘密如此之久。
鄭戚擺弄着兩個手機,如果肖傘不喜歡沈凜也就罷了,可是如果肖傘喜歡沈凜的話……
對不起。
她冷冷的說道,她鮮少真心的說出這三個字,但是如果肖傘真的擋住了她的腳步的話,她也只好真心的對肖傘道歉了。
肖傘無端端的打了個冷顫。
“最近天氣轉涼了嗎?”肖傘疑惑的看向周圍,行走的路人都穿的挺厚實的,就只有他們幾個,因為校領導的要求,要出來迎接交換生,所以得穿的像是個迎賓小姐一樣。
“傘兒,咱們真的是迎賓小姐,不是像。”呂玉在旁邊跟肖傘解釋。
肖傘不禁哀嚎,當然是小聲的,“為啥啊,為啥要吉他社的人做迎賓啊,不應該是禮儀社的麽!”
“咱們有禮儀社團嗎?”呂玉問道。
肖傘搖頭,撇着嘴,“是沒有不錯啦,我只是有一點點微小的念頭而已,如果有禮儀社,那真的太好了。”
“行啦,你別亂想啦,一會兒那些交換生就到了,聽說有很多帥哥呢。”
肖傘頹喪的說道:“你不是已經有杜一同了麽,為什麽還執着于看帥哥啊。”
呂玉白了肖傘一眼,“你別裝哈,誰不知道誰,你也是顏控好不好,有本事一會別看的流哈喇子。”
“我才不會,我可不是那種會對帥哥喪失自我的人,我是一個堅定的、不為美色迷惑的正經人。”肖傘拍了拍胸口,說的義正言辭。
正說這話,學校大門口的鞭炮聲響了起來,一排排豪車開了進來。
站在學校門口正在等待接代的校領導們,一個沒注意,發現豪車都已經開了進去,又小跑着跟到豪車後面。
“哈哈,笑死了。”肖傘繃着臉說道。
“小聲點笑,被抓住了扣學分的。”呂玉提醒。
肖傘手指悄悄比了一個ok的姿勢,“你放心,我肯定憋得住。”
很快,豪車們在學校小路兩旁停了一路。
副駕駛上的人下了車,他們穿着一身黑色西裝,帶着黑色墨鏡,訓練有素的打開後車門,一只手擋在車門的上面,防止裏面的人出來的時候磕碰到腦袋。
肖傘踮起腳尖。
“喂,你注意一點,還說不顏控,別這麽明顯好不好。”呂玉小聲說道。
肖傘沒好意思說,她是在搜索她爸爸在哪個地方。
可惜這些車都長得差不多,即便她好幾次做沈家的豪車,但也只是嘴上誇誇,實際上并不知道那車到底是哪裏好,也沒有注意到車牌號,所以她只是墊腳,根本看不到肖爸爸在哪個車裏面。
一共是十二輛車,有十二個人從車上下來。
他們穿着得體的西服,雖然和那些保镖一樣都是西服,卻是剪裁更加得體的,舉手投足之間也更有氣質的“貴族”。
肖傘不得不這樣評價他們。
畢竟在A大裏面的學生,不是她看不起這些學生,是這些人但凡穿上西裝的,就沒有一個不像是賣保險的。
也許這就是小說世界的參差吧。
後面跟着小跑而來的校領導們,笑的臉上像是長了一大片的菊花,對這十二個學生極盡所能的大獻殷勤。
“我靠,學校領導也太舔了吧!”就連呂玉都忍不住感慨出聲。
肖傘回答:“畢竟都是財神爺啊,還是十二個。”
要是她的話,她也不得不捧着啊。
呂玉沒說話,因為校領導已經引着這十二位財神爺往這邊走來了。
肖傘和呂玉一樣,露出一口的白牙,笑的像是商場裏面的擺件。
忽然,一雙皮鞋停留在肖傘的面前。
肖傘的視線從下到上。
擦得锃亮的皮鞋,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剪裁的十分合身的燕尾服……
這哥哥是剛剛跳完了踢踏舞回來嗎?
肖傘對上那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湛藍的瞳孔,他有一雙深眼窩的眼睛,高聳的鼻梁,略微薄情的嘴巴,西方人棱角分明的下颚,一頭金黃的頭發。
他停留在肖傘的面前,眼神中充滿了對肖傘的戲谑,或許不是對肖傘的,是對所有人的。
肖傘本能的不喜歡眼前的男人,他在将她看做一件玩意兒。
“老師,這個……給我。”他操着一口并不标準的普通話,指着肖傘,像是在要一件玩具一樣,對學校領導說道。
衆人露出或者為難、或者嫌棄的表情。
他卻是一臉高興的,“這個,我的……陪讀生。”
“蒙德·黑爾格!”一個隐隐帶着怒氣的冷冽聲音響起,“你一定不會想在這裏招惹麻煩的。”
蒙德·黑爾格回過頭,看向說話的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跟在這次交換生裏面的沈凜。
“凜,你這樣說,傷心的我,我只是,陪讀生,需要。”
學校領導連忙上前打了圓場,“黑爾格先生,關于陪讀生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後面再安排,現在咱們還是先到你們的宿舍看看。”
蒙德·黑爾格聳了聳肩膀,一臉輕松的走在前面,“好吧。”
他的神情随意,好像剛才被警告的不是他一樣。
沈凜慢走了兩步,他朝着肖傘看過來,一雙眼睛似乎有萬千言語要說。
肖傘沖他笑了笑,表示謝意,沒想到,沈凜竟然立刻轉過頭,态度惡劣的說道:“不要見到一個人就勾引,他可不會對你負責。”
肖傘笑容逐漸僵硬,咬着牙,“多謝謝你提醒了,我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