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病來如鳥倒
随着時間的推移,陸陸續續的道具卡被尋找到,可換來換去,也沒能成功拼湊起完整的一塊鑰匙出來。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一個個的排除,總會找到正确的另一半在誰的手裏。
四人一起走的進度太慢,幹脆硬生生拆了組,唐銘江和傅鹓往樓上去,章勇舜和曹妙往樓下去了,既然只要同組兩個人一人湊鑰匙成功即可獲得勝利,那麽現在雙人同時行動也沒有多少的好處,不如分開幾率更大一些。
“我們四個人手裏竟然都沒有彼此的鑰匙,”唐銘江說,“對比也發現了,我和你的鑰匙一樣,他倆的鑰匙也一樣,就是說明,我和你另一半的鑰匙也一樣,只不過在剩下四個人的手裏。”
“對,和他們換就可以了。”
唐銘江已經和陸玲星交換過,卻也沒法與傅鹓進行配對,看來是浪費了一張道具卡。
“其實我還沒有搞懂,其他的提示線索是什麽意思?”傅鹓盯着手裏的半截鑰匙瞧,又指了指對方背上貼着的名牌,“總覺得這游戲不會這麽簡單的。”
話音剛落,古堡裏的喇叭開始廣播。
“陸玲星,out。陸玲星,out。陸玲星,out。”
?唐銘江和傅鹓同時一頓,看着對方的表情都有些疑惑。
沒等他們說些什麽,廣播卻還在繼續,“程子潇,out。程子潇,out。程子潇,out。”
??一個組同時淘汰?
“邵玖,out。邵玖,out。邵玖,out。”
“曹妙,out。曹妙,out。曹妙,out。”
???等等?還沒完?他們一共幾個人?
“章勇舜,out。章勇舜,out。章勇舜,out。”
8-5=?
唐銘江站在了原處,兩人對視着,突然樓梯口有了動靜,鐘函氣喘籲籲地攥着個白色東西出現在兩人餘光裏。
傅鹓朝唐銘江撲了過去,姿勢非常憋屈,若是不接住,肯定會摔到。
唐銘江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扶穩了身形,怎麽……突然沖過來要抱抱?
“唐老師?”傅鹓握着鑰匙,突然退後一步,目光非常警惕。
“……?”唐銘江一愣,“怎麽了?”
“不是,您剛剛幹什麽呢,為什麽一聽到廣播就問我要鑰匙?”傅鹓往後又退了幾步,看着鐘函正在審視他們,幹脆躲到他身後去,撸了撸袖子,“你還抓我手腕,都紅了。”
“……?”唐銘江往前走了幾步,他抓的沒這麽用力吧,這小妖怪突然搞什麽?“我看看?”
鐘函突然揚起手中的那塊白布,居然是一塊明條,正面寫着章勇舜,背面畫着一顆黃燦燦的檸檬。“章大哥是檸檬!”
“鐘函,唐老師剛剛突然來抓我,你小心些。”傅鹓小心翼翼地看着唐銘江。
“你在說什麽呢?”唐銘江蹙了眉,看着他拽着鐘函衣角,表情有些不爽起來。不是你撲過來的?
“唐老師,對不住!”鐘函撸了撸袖子,朝着唐銘江也撲了過去,唐銘江唰地退了半步躲開,護着自己口袋的位置,氣笑了。好,事到如今,他終于知道這檸檬是什麽意思了,這個小白眼狼!
“鐘函你小心些,他可能會搶你鑰匙。”傅鹓小心翼翼地提示。
“我知道,小鹓,交給我,你先跑。”鐘函制住唐銘江,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掏出自己的鑰匙朝後面丢去,“拿着我的鑰匙,說不定和你的是一對。”
傅鹓撿起鑰匙,有些焦急道,“不是一對!唐老師搶我的,他知道我的和他的是一對!”
“好,你等等,我搶給你!你獲勝了也不能讓檸檬獲勝!”鐘函臉都紅了,力氣到底沒有唐銘江的大,終于搶到了唐銘江的半截鑰匙,也向後丢去。
傅鹓搶了鑰匙掉頭就跑。
“……你真傻。”唐銘江評判道。
“?”鐘函額頭青筋都竄出來了。
下一秒,廣播繼續響起。
“鐘函,out。鐘函,out。鐘函,out。”
“唐銘江,out。唐銘江,out。唐銘江,out。”
“公布獲勝組名單——檸檬組,傅鹓;檸檬組,章勇舜。”
“……”鐘函傻了眼,呆呆地看着站起身整理衣裝的唐銘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道歉還是該拯救自己的智商。
不是……傅鹓也演的太像了一些吧?
“小老弟,你的那半就是傅鹓的那半。”唐銘江安慰他,“沒關系,我也被騙了。”
真不知道現在心情該是怎麽樣的。
可以,檸檬從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是檸檬,最終任務也和大家不一樣。早就該想到了,其他六個人都有兩兩配對的CP組,獨獨這兩人是單獨的,檸檬不就該是酸溜溜的個體嗎?
他們八人本職可都是演員!哪怕知道自己就是叛徒,也依舊戰戰兢兢地收集線索,不僅要完成每一項任務,還要完成的比所有人都好,每次有人問提示,也都佛系告之,獨獨讓人能夠察覺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每當有人問檸檬究竟是什麽,這兩人總是那同樣的說辭——最後一天就知道了。
他們果然!最後一天就知道了!
“唐老師,沒事吧。”傅鹓又走了回來,拍了拍唐銘江的背後,有些歉意道,“我給你洗衣服。”
“……”唐銘江深深看他一眼,你給我洗?不還是丢進洗衣機。
八人站到古堡門口的草坪上,一個個都被騙的哭笑不得,“沒看出來啊你們倆,居然有着這樣的使命。”
章勇舜擺擺手,“都是小鹓提議的,他說演就要好好演,瞞天過海才叫演戲成功。”
七日之約獲勝組的獎勵是單只裝的紀念戒指,純銀的指環加上一個鍍金的數字7,設計的倒是挺好看。
傅鹓戴上了戒指,沖攝像機揮了揮手,“大家記得參與微博抽獎哦。”
明顯是贏了心情不錯。
“今天是本期《七日之約》的最後一天,也請來了一位小粉絲來到現場,和大家進行一下互動。”PD朝旁邊招了招手,一位穿着小熊外套的女孩子蹦蹦跳跳走了過來,臉頰興奮地發紅,一個勁兒地鞠躬。
“這位是微博上又名的畫手,人稱行走的大觸,據說給在座的各位嘉賓都畫過同人呢。”PD介紹道,“今天來這裏帶沒帶過來?”
小女生盯着傅鹓和唐銘江,眼裏燃起激動的神色,“有,有,帶來了。”說完又有些遲疑,“不過只想給他們本人看。”
太子x公子的同人圖,明顯的相愛相殺,傅鹓覺得這畫風有些莫名的眼熟,他試探性地問,“花頭鴿鴿?”
小女生差點原地跳起來,“哦哦,是我!您認識我嗎!我太喜歡您了嗚嗚嗚……”
“……不哭。”傅鹓安撫道,“我很喜歡你的作品。”
“那您簽個名可以嗎嗚嗚嗚……”
“……可以。”傅鹓接過PD遞來的筆,有生之年第一個簽名就這樣送了出去。
唐銘江看着他寫上的字,的确像是練過書法,并且有一定才氣的人才能寫出的。
花頭鴿鴿和八個人都握了手,被工作人員帶進去參觀了古堡了,其他人拍攝結束,便可以離開了。大家互相體諒彼此的忙碌,也就沒有人提議一起吃個飯,反而約了年前一起聚一次。
唐銘江開車帶傅鹓去私人餐館吃了飯,中途接了個電話,對面傳來了女性的聲音,唐銘江挂這些笑容說了兩句,接下來又恭敬起來,明顯是對面換了一個人。
“嗯,回去的,好的。我知道,是我做的。沒關系,這事兒您不用管,他沒多大能耐。來求您了?那您也別答應,好,好。我知道了。”
唐銘江挂了電話,傅鹓擡起頭來不經意地問,“誰呀。”
“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們家老爺子,過年讓我回去一趟。”唐銘江又笑了笑,“和我一起回去嗎?”
“哦,好。”矜持?矜持不存在的。唐銘江說回家,那他就跟着回,絲毫沒有什麽不妥觀念。
“再加一份小圓子?”唐銘江看着他逮着一碗不松口,“嘗嘗看豆沙的?”
“好。”傅鹓得了好處,自然學乖了些,他放下勺子,從對面挪到對方旁邊去,摘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示意對方伸手。
“做什麽?”唐銘江挑眉看他,“你贏了,自然是你的。”
“可是我想給你。”傅鹓說的非常直白。
“……”小鳥崽子。
唐銘江伸了手。
當晚,《七日之約》最後一日播出,彈幕一片鬼哭狼嚎,最後傅鹓演技獲勝的那一幕,幾乎整個屏幕都被666刷屏。
@唐銘江MengoV:晚上好,既然傅鹓小朋友願意和我共享第一名的榮譽,那我也就履行之前的承諾,在這條微博裏前三名留言的人可以提一個小要求哦。[圖]
@傅鹓V:#微博抽獎# 嗯,我也來履行一下。@微博抽獎平臺 抽十個人送小運勢扣,三天後開。//@唐銘江MengoV:晚上好,既然……
……//@一只小泰迪:拉低大大的中獎率!小朋友看我QAQ!//@鴿鴿不鴿畫V:雖然獎品很玄學!但是我還是想要!o(*^v^*)┛順便給愛豆打call!//@傅鹓V:#微博抽獎# 嗯,我也來履行……
“咦,我有認證了?”傅鹓看着自己名字後面的V,有些新奇。
“嗯,到現在再沒有就說不過去了。”唐銘江笑了一聲,瘋狂暗示,“我也想要你的小運勢扣,裏面裝了什麽?”
“沒裝什麽特別的吧,就我……就鳥的羽毛。”傅鹓差點說漏嘴,趕緊剎車。
“……”唐銘江一頓,我也想要啊?我超級想要啊?我現在什麽羽毛收藏家都不關注了,就缺一根你的毛了啊。
“你要是想要的話,”傅鹓委婉道,“我可以再想想辦法。”
“好。”唐銘江親了親他的額頭,“累不累,去睡覺吧。”
“嗯……”傅鹓站起身,想到什麽一般,“我回去睡。”
不等唐銘江反應,他就出了1801的門,回了自己太久沒有回的地兒。
“??”唐銘江愣在沙發上,剛把戒指給了他,就不願意和他一塊兒睡了?這小鳥怎麽撩一下就跑?還負不負責有沒有鳥法了?
第二天,唐銘江做了早飯去敲門,門內傳來有些沙啞的怨念聲音,“誰啊?。”
“你怎麽了?”唐銘江一聽對方的聲音就不太對勁兒,等人開了門,就瞧見這小鳥眼睛紅彤彤地盯着他瞧。
“好像有點感冒。”從未生過病的傅鹓如此推斷。
“……”一晚上沒看着人就給他得了個病來?不是前天還提醒別生病麽。唐銘江把粥放到桌子上,“吃藥了麽?怎麽感冒了?”
這個功夫裏,傅鹓已經鑽回了床上。
“感冒就感冒了。”傅鹓往被子裏縮了縮,看着走進卧室的人,“你離我遠點。”
“好吧,我今天在這裏陪你。”唐銘江無奈道,“去我那兒?照顧你還方便些。”
傅鹓想了想,嗯了一聲,撒上拖鞋,出門還不忘帶上唐銘江剛拿過來的那碗粥。
先是黃耀從唐銘江那裏得知了傅鹓生病的消息。半天後,曹妙拎着水果踏入了1801的門。
一貓一鳥相對無言,氣氛有些詭異,直到唐銘江起身去切水果,曹妙才笑出了聲,“喂?講個笑話?鳥妖生病。”
“……”傅鹓冷眼瞥她,心虛地看了眼一條縫的門,“水果留下,你可以走了。”
“哎,是,是。”曹妙毫不留戀,“我還以為怎麽了,居然能給你憋出個感冒,佩服。”
聽說傅鹓病了,還以為是得了什麽妖怪身上的大毛病危及性命,她才匆匆趕來。
這都什麽事兒!
“我感冒了,不能吹空調,冷,你抱我。”
嗯?不是之前還說離遠點麽,怎麽就要抱。
“我感冒了,頭疼不想看劇本,你念一念。”
“我感冒了,網上說不能洗澡,幫我洗個頭發。”
傅鹓舒舒服服地在家裏躺了一天,将“感冒”上演的淋漓盡致,抱着唐銘江不撒手,終于哄睡了過去。
黑暗裏,唐銘江輕笑一聲,在懷裏人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感冒?嗯?
就勉為其難地配合你一下,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