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R18?
“所以說,你這次來就是送門票?”傅鹓倚在牆上,旁邊站着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來探班的黃耀。
黃耀笑嘻嘻地掃了眼正坐在椅子上怒目四方的唐銘江,“是呀,巡演最後一場了,我特地留了兩張貴賓位!”
“哦……”傅鹓接過門票,兩張未錄入信息的電子卡,這就是所謂的刷臉入場?
“辦完這回,我就出去溜一圈兒,其實來了這兒這麽久,還沒有真正去旅行過呢。”黃耀有些遺憾,剛要繼續說什麽,突然望着不遠處的人僵在了那裏,喃喃自語了一聲,“我靠?”
傅鹓對他的反應有些熟悉,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瞧見曹妙正披紗戴冠,一步一婀娜地入了場,身邊跟着陸玲星,正雙手托着她身後的紗一步一頓。這是女主遲遲上線,作為使者進入京城的場景。
“哇靠!”黃耀一臉驚色,擡腿就走,“老大我溜了,記得來看演唱會啊啊啊!!”
傅鹓同情地點了頭,心裏對曹妙之前和他提到的那個“吓得拔腿就跑”的鳥妖身份有了肯定,這說的就是黃耀了吧……說來也怪,他對自己的品種并不确定,可作為黃鹂的黃耀一眼看見他就畢恭畢敬,時不時蹲下仰視,滿眼虔誠。他居然從未覺得任何不妥,仿佛他生來就該如此,接受百鳥的朝拜。
傅鹓一頓,捂着眉心直起身子,灼熱感開始蔓延。他掃了眼四下,基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場地中間,唐銘江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西域女子,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呵,一國公主是麽。那這是父皇的意思?還是……公主殿下自己的意思?”
“嘿,我們殿下天生麗質,生來自帶紅蓮天谕,哪裏配不上……”蓮蓉一聽江衍策的話就氣,正要為自家公主正名,公主卻開了口,“不得無禮,退下。”
沒有什麽威懾力,甚至帶着一絲她原有的嬌嗔,明顯可以看到王韻有些不滿地皺了眉,可也勉強能說得過去,便沒有喊cut。唐銘江打開一柄折扇,賞玩着上面的字,正是京城最有名的風流才子杜掩月所提“忘歸”。“留下?想留下便留下吧,這不過這京城也不是公主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兒,既然決議留下,便要遵循我們宮中規矩……去把朝晖閣打掃打掃,讓公主殿下住進去……小鹓?”
唐銘江一合扇,就看見傅鹓快步走進了片場,王韻舉着喇叭喊,“cutcut!幹什麽?傅鹓!”
傅鹓捂着眉心,一把将他從椅子上拽開,餘光瞥見曹妙還挑眉坐在地上,不耐地脫去了外袍,朝她臉上一蓋,幾乎是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重物落地的聲音夾雜着玻璃摔碎的響動,驚心動魄,如敲上了衆人的心鼓,尖叫聲和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傅鹓!”“燈!燈掉下來了!”“道具組!道具組呢!”“喊個屁道具組!醫護人員呢?跑!給我用跑的!”“小鹓!”……
傅鹓躲得不是很及時,最後的時間都用來護着曹妙靠着吃飯的花瓶臉了,被反彈的玻璃劃破了裸露在外的後頸,鮮血順着溢出了捂着傷口的指縫。唐銘江沉着臉将他抱起來,朝着場外走去,“疼不疼?”現場一片混亂,更何況,誰也不會對他現在的舉動有什麽說法。
傅鹓搖了搖頭,“我傷的又不是腿?”卧槽,好歹我也是個男人吧,你這樣衆目睽睽公主抱什麽個意思?私下被你抱抱就算了,現在這麽多人呢!
傅鹓男人的尊嚴感up,掙紮着抗拒唐銘江的懷抱,唐銘江皺着眉,幾個大步将人放到椅子上,順便捏了捏他的腰,“亂動什麽,給醫生看看。”誰知傅鹓剛被放下來,絲毫不顧他的阻攔,朝着正在場地裏檢查道具的男子邁了過去,那男子正單膝跪在地上,被他一拉領子整個人摔倒在地,爬起來漲紅了臉,“怎、怎麽了?”
“這的确是道具組的問題,之前檢查了那多遍……還好傅鹓把人拉開了,這燈砸到頭上,唐老師保不準現在……”“噓,小聲着點兒,道具組這次要慘了,你看王導那臉色黑的……”
“把所有道具組的人都叫來!”王韻沉着臉,手裏的紙卷起來把手掌心拍的發紅也毫無所覺一樣,“所有人!立刻!”
“不必了,”傅鹓視線鎖着那還顫顫巍巍的男子,“報警吧。”
這下大家開始猶豫了,這劇還沒播,這一般都是私下解決就解決了的事兒……
傅鹓突然輕笑,“他是故意的,故意殺人,不判刑嗎?”
嘩然。唐銘江抿着唇看他,這簡直就和兩人第一次接觸時一樣,也是故意給他寄了硫酸。果然這個小傻子可以提前知道這些事兒嗎。
話已經說出口了,就等王韻的态度了。王韻顯然怒發沖冠,他怎麽可能容忍這樣的失誤出現在自己的劇組,還差點傷到自己最看重的演員,幹脆等醫護人員給傅鹓消毒包紮後,直接停拍處理,給全劇組放了假。燒錢就燒錢,可一定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報警,請警察處理。”王韻叫人抓着那明顯有些心虛的人,順便和人吩咐,“不需要攔消息,公事公辦。”
傅鹓完全可以用妖力恢複傷口,可畢竟怕暴露,只好在匆匆趕來的溫長夢威逼利誘下忍着痛去縫了針,現在正蔫蔫地趴在床上。唐銘江正坐在一旁卷着他的頭發玩,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多問什麽,也知道問這個小傻子也不會承認,幹脆什麽都不說,時不時地親親他的指尖以示安慰。
真是傻的不行,明明就可以棄自己不顧的,還非要出手來救他一命,現在是兩命了,讓他怎麽還呢。
“篤篤篤。”突然而來的敲門聲。
“誰?”唐銘江問。
唐銘江一直對女性都保持紳士态度,因此哪怕傅鹓之前表露出害怕曹妙,他也是會做到必要的表面功夫,更何況傅鹓和曹妙握手言和後,他也消掉了心裏的芥蒂,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又有些連帶的怒意。
曹妙進了屋,手裏拎了滿滿當當的東西,身後還站着個人,同樣拎了一堆的慰問品。
“……常總?”唐銘江有些詫異地看着來人,一位年近四十的娛樂圈大白鯊,也正是南朝娛樂露臉極少的背後老總。
常安點了點頭,“傅鹓呢?”
這位客人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傅鹓坐在床上望着來人,一臉無知,誰哦?
“小弟弟。”曹妙收斂了平時的妩媚,有些歉意地看着床上的人,雖然受點小傷對一只妖來說修複并不費事,但畢竟是臉上,無法明目張膽地消去痕跡,傅鹓這一擋倒是給她解決了很多的麻煩,“謝謝。”
常總将東西放到桌子角排排列好,“長夢和我說了你受傷的事情,道具組的人我這邊也會處理,給你和唐銘江添了麻煩,還要謝謝你護着小妙。”
傅鹓更加奇怪地看着這位人,想起了曹妙的那句“家貓”,再看看這位一副磐石模樣的男人,了然道,“哦,你就是曹妙的主……男朋友啊。”他心虛地瞥了眼唐銘江。啊,差點脫口而出了,還好,還好。
妖認主并不是什麽稀奇事,他也沒有覺得奇怪。
送走了兩人後,本來以為唐銘江會問些什麽,可他什麽也沒問,在自己唇角邊親了親,然後打開了電視,“你傷口最近兩天不能碰水,今天先別洗澡了,明天我給你洗頭。”
“唔。”傅鹓早就被他照顧慣了,聽話地應了一聲,拽着他的衣領回舔了舔唇角,然後舒舒服服窩着看電視。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唐銘江含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一邊換臺一邊計劃這突如其來的假期。
今天的戲已經拍攝到女主出場,再過幾幕就可以到兩人相遇的對手戲了,可惜不知道這事兒要處理多久,哪怕王韻的氣消了,估計心裏的坎兒也難過。“江衍策和杜掩月遇到的那個青樓,是歷史上存在的吧?”
“對,”唐銘江翻了一遍臺,最後停在了動物世界上。“怎麽了?”
“想去看看。”
“嗯?”唐銘江挑眉,“現在據說被改成了茶館,還蠻有名的,想去嗎?”
好,那就去。唐銘江掏出手機開始雷厲風行訂機票,“後天中午的吧,十點半的飛機,早上你可以多睡一會,明天我們去買點東西準備一下。”
他一低頭,就看見傅鹓微張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電視,臉頰還稍稍有些泛紅。
電視裏,一對黑嘴端鳳頭燕鷗,一只鳥一邊保持平衡一邊爬上另一只鳥的背,一起拍打着翅膀。
傅鹓嗓子裏發出奇怪的聲音,眼神躲躲閃閃,拽着被子蒙住了腦袋。
唐銘江連忙把他亂縮的脖子拖住,“別扯了傷口。”奇怪地又向電視看去,一只鳥尾巴向下,一只鳥尾巴翹起,低沉又官方的配音徐徐響起:這種鳥類的交配好似耍雜技,時間很短,不方便的交配常常被中途打斷,導致它們不得不從頭再來,有時要反複20多次才能……
唐銘江這才反應過來,想到傅鹓雙頰泛紅的模樣,故意撩起了被子,“怎麽了,臉這麽紅,不舒服嗎?”
“……”傅鹓啞口無言,一個人類看動物世界,多麽正常的事情,可他!堂堂一個成年鳥!居然要讓他承受這麽多不能承受的!他伸出手環抱住唐銘江的腰,腦袋埋在被子上,露出泛紅的耳尖,不自知地央求,“我想看播客,昨天看到今晚會重播你的電影……”
唐銘江忍笑,一本正經地抱着人往上拖了拖,壞心眼放大了電視音量。
“鳥類有性欲和快感嗎?無論任何,雄鳥睾丸的體積繁殖期間會增大五百倍……”
“唐老師……”傅鹓面紅耳赤地催促他。
“只在受到‘誘惑’亢奮時才顯現出來,不過這種鳥經常處于亢奮狀态……”
“唐銘江!”傅鹓羞恥地腳趾蜷縮起來,不顧地喊了對方全名,炸毛炸的耳根後竄出一抹粉色。
唐銘江憋笑到內傷,怕把人逗過頭吓跑了,終于換了臺,他愉悅地摸了摸變成縮頭烏龜的人耳朵,表面還要裝作不知情地演戲,“嗯?這麽想看我?”
傅鹓聽到臺被換了,這才探出腦袋,一本正經道,“嗯,想看。”
唐銘江看着正啞口無言盯着播客臺動畫片瞧的人調侃,“哦,我的小朋友看樣子記憶裏不太好記錯了吧,今天沒有我的電影哦。”
傅鹓搶過遙控器,“這個我也喜歡的。”
可愛死了。
“可是我更喜歡剛剛的動物世界呢,”唐銘江親了親他貼着紗布的後頸,唇擦過肌膚繞到前面,在喉結上吻了吻,壓低了聲音繞彎道,“畢竟我最喜歡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