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駁
第27章 反駁
◎簡師傅舌戰群瓢蟲◎
周海平見狀得意洋洋, 小白臉又如何,姑娘還不是最終選擇他?
他一把拉過尚且殘餘着淚痕的青黛,口中不住辱罵:“真是x子還想立牌坊, 老子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 被人玩過不知多少次的爛貨!”
他一邊辱罵, 一邊拽着青黛往隔壁空的包廂內走。
青黛面如死灰,緊咬下唇,像個毫無生氣的玩偶一般,毫不掙紮。
“慢着。”簡螢甩了甩腦袋,她依舊有些發暈,瞅了半天才在人群中瞅見周海平的方位, 她有些煩悶,上前一把拉住青黛:“你看不出來人家不想和你走嗎?”
“喲,瞧你這話說得,是我強迫她了?”周海平冷笑,看向青黛,目光陰狠質問:“說啊,是我強迫你, 還是你自願的?”
青黛目光暗了暗, 正欲開口,便聽得簡螢道:“自願尼瑪,你不瞅瞅你自己什麽掉樣子,長得跟那死豬似的, 也好意思勾搭漂亮姐姐, 要不是你家有權有勢, 誰願意搭理你!”
一波輸出完, 她瞅了瞅周海平不忍直視的醜臉, 忍不住補充:“看你一眼人家就三年沒杏欲。”
“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活了?!”周海平勃然大怒,他長如今這歲數,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那張不堪入目的肥臉青一陣白一陣,肥胖的豬手指着青黛,嘴唇哆嗦着:“她一個b子,老子不嫌棄她被人玩過就不錯了,都不知被多少人上過,真是個人盡可夫的破馬車!”
即使是在青樓,此等話語也是極為粗鄙難聽的,不少女子面色一白,低頭不作聲,而嫖客大多連連稱是。
“你一個爛黃瓜有什麽資格評論人家。”簡螢無語,“醜豬,她們如今的下場是你們這種人逼的,她們為了生計,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而你們呢?”
她環視着周圍的看客:“有人逼你們來了?你們一邊辱罵着她們,一邊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帶來的好處,最髒的明明是你們。”
她回想到穿書前,那些淺薄又好笑的男人,看見有錢姑娘便指點江山惡意揣測:“還不是賣的。”
遇見貧窮姑娘還假惺惺羨慕:“真好,還可以賣。”
若是遇到漂亮姑娘便一窩蜂圍過去:“你賣不賣?”
遇到真的賣的,他們又在勸人從良,認為自己便是那大聖人:“你能不能別賣了?”
買賣的問題永遠出自買的那一方,可在這種事上,男人總是美美隐身,一邊痛罵有人賣,一邊又忍不住去p,接着繼續自以為站在道德至高點辱罵別人,殊不知自己才是惡心的存在。
“公子……”青黛愣住,半晌回神,眸中已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她怔怔看着簡螢:“……多,多謝你……”
“沒什麽,實話實說而已,接受不了的才是出問題的那一方。”簡螢擺擺手道。
她看圍觀的女子皆眼前一亮,若有所思,而周圍的嫖客面色均難看無比,有幾個還用手指着她破防道:“……真是一派胡言!邏輯不通!狗屁不是!”
簡螢贊同:“你說得對,所以你急什麽?”
“你!”嫖客憋紅了臉,說不出一句話,另一名嫖客推開懷中的貌美女子,倨傲道:“看似有理有據,實則一派胡言!”
他捋了捋胡須自若道:“男子與女子本就不同,男子以才立身,女子以色侍人,高下之分本就明顯,怎麽能一概而論呢?!”
“你這話說的。”簡螢無語,“怎麽女子就不能有文采?男子就不能利用外貌?”
男子怒目一瞪,又覺得有損身份,換了個自認為淡然的神情來:“自古以來,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真真是有悖先人!”
“讓你多讀點書,”簡螢翻了個白眼,“這句話意思是,女子要麽有才華,要麽有德行。”
她上下打量那人一番,故意露出個鄙夷的表情,自覺能氣死那人:“看來也不過是徒有其表,裝裝有學問的樣子罷了。”
“況且,前人的做法便一定是對麽?若是前人不允許男子讀書認字,你現在也是同他們想法一致麽?”
簡螢嘆口氣,這些迂腐的文人,文字有時比起戰争更要人命。
“你!”那人吹胡子瞪眼,手指顫抖着指向簡螢:“你不也是男子!?你一個男子來此地,不也是來尋快活的?同我們不過是一丘之貂……”
“糾正一下,”簡螢默默撕掉胡子,順道摘掉束發的帽子,閃亮登場:“我是女子哦。”
那人臉色愈發白了,嘴唇抖了幾抖,最終從牙縫中蹦出:“哼,一個女子,自是幫着女子說話的,小爺我不同你一般見識。”
“是啊,你看不起的女子居然都能辯論得過你,那你可真是無用呢。”簡螢核善一笑。
那人瞬間破防,正欲說些什麽,張媽媽聞言趕來,不住賠着笑臉:“哎呦各位爺,都圍這兒作甚!”
她笑道:“今日咱們樓裏酒水全都半價,請諸位爺暢飲!”
她給在場的幾位姑娘遞了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紛紛哄着身邊的男子:“爺~奴家不想在這裏,奴家想喝酒~”
“是呀爺消消氣,待會奴家可要和爺好好比一比,看誰的酒量勝一籌呢!”
那些男子氣瞬間消了一半,攬過身邊姑娘纖細的腰肢:“還是你懂事。”便冷哼一聲離開此處。
周海平站在原地,見簡螢終于看向自己,揚起個醜陋不堪的笑來:“原來是個美人,爺我怎麽舍得生美人氣呢……”
他伸出手來便要摸上簡螢的手,簡螢白眼一翻手一縮,周海平摸了個空,他面色一白,又很快鎮定,繼續色眯眯笑道:“哎呦美人還有脾氣了~沒關系,小爺我憐香惜玉,今晚可得好好疼愛疼愛——啊!”
他捂住□□,表情精彩極了。
疼愛你媽。
簡螢收回腳,覺得鞋都髒了,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周海平,擡手招呼青黛:“走吧,咱們繼續去喝酒。”
“你他嗎給臉不要臉!”周海平大怒,他爬起身,活像個靈活的肥豬,朝着簡螢便撲過來,口中大罵道:“老子我看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給你個臉罷了,居然還不要,誰家正經姑娘還來青樓?定是沒人要的貨色!”
簡螢側身靈活一閃,周海平撲了個空,她真誠道:“嗯,我不正經,我沒人要,實在是太好了。”
愛情的苦她是不願嘗的,周海平說她沒人要,在她眼中真是絕佳的祝福。
“你!”周海平大怒,他惡狠狠指着簡螢,怒罵道:“你個xx,等着我回去告訴我爹,我爹定要将你剝皮抽筋,吊在城外示衆個三天三日,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哦。”簡螢回答,她看着周海平誠懇道:“你終于想起來你爹是誰了?恭喜。”
說罷,她懶得再管周海平,任由他在背後大聲嚷嚷,側身越過他便要同青黛離開,面前卻被一片陰影擋住。
簡螢擡頭,見面前的竟是沈慈。
他依舊着黑裘,溫潤地看着她,似是在這裏注意她已久;也依舊戴着黑手套,玉戒愈發瑩潤。
“沈大哥?”簡螢疑惑,“你這麽在此?”
沈慈:“談生意。”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的包廂,露出個有些無奈的笑來:“你知道的,生意場上的事情令人煩悶,我便出來透氣,結果……”
他目中含笑:“……結果便看見一只小野貓在張牙舞爪。”
簡螢面上一紅,認真道:“我不是野貓!我也沒有張牙舞爪!我是在有理有據反駁。”
“好,好。”沈慈笑道,聲音溫和無比,但不知是不是簡螢的錯覺,她真的感覺沈慈将她當做一只不懂事的小貓。
他看了看簡螢身後的青黛不語,青黛見狀忙屈身行禮,先回至包廂內了。
簡螢回頭瞧了瞧,方才還罵罵咧咧個不停的周海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沈慈道:“小螢方才的講話,甚是有理,我都忍不住要為小螢叫好了。”
簡螢嘿嘿一笑,覺得腦子又開始沉了。
方才她有些生氣,情緒一激動酒便醒了大半,現在已經過去了,那股醉意便再次襲來。
“怎麽了?”沈慈說,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湊近,微微低頭聞了聞。
簡螢被面前忽然接近的沈慈吓了一跳,她往後退了一步,不知沈慈這是何意。
“怎麽喝了如此多的酒水?”沈慈已經恢複原來的姿勢,眉間染上了一層不悅。
簡螢撓撓頭,覺得沈慈怎麽跟蒼和似的,都給她一種男媽媽的錯覺。
畏于媽媽權威,她耐心解釋:“也沒喝多少,而且我都多大了,喝點酒也沒什麽,而且我這不是女扮男裝嗎,而且一般人這不是也打不過我嗎……”
“沒多少?你身上酒氣都這麽重了,”沈慈語氣重了幾分,難得的嚴肅道,“你不過十幾歲,喝酒自是不許的;你雖女扮男裝,但這就代表安全了?一般人打不過,那若不是一般人呢?”
簡螢咬咬唇,完了,沈慈好像真的生氣了。
她一向不善于安撫這種向來脾氣好的人的情緒,這種人遇到誰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情緒管理比她強上太多。
這種性格的人若是表現出生氣,那多半是極其生氣,壓都壓不住那種。
她乖乖低頭認錯:“我錯了,不會有下次了。”
說不過就滑跪,還能咋的。
沈慈說的有道理,況且,看來也是真的為她着想,她也不好再擡杠。
興許是見她如此真誠地滑跪,沈慈語氣也軟了幾分,他看着簡螢的眸子,面色也終于緩和了:“小螢,我知你出來此處甚是興奮,但你如今修為尚淺,性子又是單純直爽,若是一昧縱容你這般下去,終有一日你會栽跟頭。”
簡螢咬咬唇沒吭聲。
沈慈嘆口氣:“……我方才,也是有些着急,說話不太中聽,小螢別忘心裏去。日後若是想飲酒,找我陪同便好。”
簡螢搖搖頭:“我沒往心裏去。”
她雖然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但是好話賴話還是分得清的。
“可我依舊冒犯了小螢。”沈慈微微蹙眉,露出自責的表情:“不如,待我一會處理完這些事情,便帶你游覽重海城?”
“不用不用,你處理你的事情就好。”簡螢連連擺手,“我知道沈大哥是為我好,我也是真的不介意,而且,不是本來說的明天去逛街嗎?”
沈慈垂下眼簾:“好吧。”
他看了看身後的包廂:“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簡螢回答,她也着急回去安撫青黛的情緒。
沈慈笑了笑,便轉身朝着包廂內走去。
簡螢的包廂在沈慈的隔壁,她跟在沈慈身後,晃了晃腦袋,覺得那股子醉意又上來了。
沈慈剛剛跨入門內,簡螢便覺得腳下一軟,眼看着天旋地轉,朝着沈慈撲去——
簡螢: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