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安德烈趕緊說:“我是說,做孩子的教父。您看我可以嗎?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什麽了?”詹姆斯說,“你覺得我在想什麽?”
安德烈啞口無言,眼神游離。
詹姆斯笑着說:“做教父也不行,你沒什麽腦子,我可不想你帶壞孩子。”
“我踢球的時候是出了名的腦子靈活,你竟然說我沒腦子?”
“可能就是踢球的時候用完了。”
康複師也忍不住笑了,不過他還記得自己是來給詹姆斯做康複訓練的,沒有閑聊這個話題。
“你踢球和平時是兩個樣子。”詹姆斯泡好了冰水澡,起來拿毛巾擦擦身體,他還有一組複健要做,這樣恢複的更快一些。
他面色嚴肅,認真的配合着康複師。
“你可真是我見過最勤奮又最有天賦的人了。”安德烈真心誠意的說。
“那你肯定沒有見過太多的人。”詹姆斯說,“有天賦還努力的人不少,這是通往巅峰的唯一路徑。你沒見過太多人,所以只知道我一個。其實很多,不僅僅是踢足球的,有些別的運動啊,都有這樣的人。”
“那足球圈子裏面呢。你知道的有幾個?”
不知道是不是安德烈生活的圈子太閑适安逸,反正他見過的球員裏,基本都是“勞逸結合”。踢球的時候認真,該放松的時候也會放松一下。因為沒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緊啊,人又不是一個機器,不知疲倦,人也會有惰性,也會想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詹姆斯一邊訓練,還一邊認真的想了想。
“足球球員裏面像我這麽勤奮的沒我有天賦,像我這麽有天賦的又都懶得要死。”所以他是最棒的那個。詹姆斯笑了一下,“如果不說球員,經紀人裏我倒是知道一個。”
安德烈一下子就猜到了。
果然是那個亞摩斯。
詹姆斯還念念不忘來着。
分手了這麽些日子,其實當初再大的怨氣,也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還是只想着對方的好。詹姆斯就是這樣。生氣的時候吵架打架,但分開了就開始懷念別人。
“其實我有點佩服他,亞摩斯是我認識的人裏面為數不多的肯下苦功夫幹成一件事的人。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堅韌,想要做成一件事,就怎麽也會去做成。你知道的吧?他當初還是個足球小白,什麽都不懂,我一手帶他出來的。要當經紀人,他沒有證,沒證不行啊,他就硬是背書背出來的,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就真的這麽過來的。”
“他付出了很多努力,遠超其他人,這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的用處也不大,要真的說我幫了他很多,其實也沒有,他的路都是自己努力出來的。”
“那時候足球圈子裏很多人際關系他不明白,我跟他講了之後,他就記下來,回去慢慢補習,不信你現在去問他,那誰和那誰誰二十年前怎麽樣,他都能清清楚楚的給你說出來。”
“有天賦,又肯努力。”
“他其實手裏有很好的一把牌的。”
詹姆斯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愧疚。
安德烈卻說:“但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誠了,不是嗎?踢球要對俱樂部忠誠,和朋友交往對朋友要忠誠,經紀人對手下的球員也是需要忠誠的。”
“……也不算不忠誠。”詹姆斯說,“只是我給不了他想要的而已。”
詹姆斯可以理解他,慢慢的也能原諒他。
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做什麽呢?
詹姆斯搖搖頭,不再提起。
*
西甲迎來比利亞雷亞爾與皇家馬德裏的對決。
開場僅僅4分鐘,索拉卡為主隊先下一城。但僅2分鐘後,皇馬就由布蘭德頭球扳平比分。随後雷克頓頭球破門,斬獲本賽季首粒進球。
下半場第83分鐘索拉卡完成梅開二度。
出人意料,皇馬客場2-2被黃色潛水艇逼平。
皇馬在半場領先的情況下在最後階段丢球,最終客場被比利亞雷亞爾逼平。在黃潛球迷和多特球迷一同慶祝索拉卡梅開二度時,皇馬球迷的狀态是這樣的......
默默無語,淚流滿面。
這都踢的什麽?上一把比賽和馬競、巴薩的時候踢球的潇灑飄逸呢?
瓦倫西亞踢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也就算了,現在連比利亞雷亞爾都可以把他們錘上一頓。
怎麽了呢?
而且最讓人沒想到的是,34歲的索拉卡,時隔6年重新在西甲收獲進球,時隔3年重新上演梅開二度,踩着皇馬梅開二度!但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最近2年的傷停,和無數次的手術,差點就徹底告別足壇了,都這樣修修補補了,竟然還能秀起來?
索拉卡甚至賽後表示:“榮譽帶來的懈怠自滿已經無法讓皇馬再有進步,這無關球品,實力,而是人性。”
“本場比賽能夠得到1分,我和我的球隊都很高興,本來我們可以拿到3分的,但是我們的對手是強大優秀的皇馬,所以,能從皇馬那裏拿到1分,我們也很滿足。我們都踢的不錯,平局。”
“希望下一場能夠見識一下皇馬的最佳陣容。”
而賽後的皇馬球迷難掩自己的失望之情,有球迷發出疑問究竟詹姆斯什麽時候能夠康複上場,也有球迷大聲呼籲趕緊讓球隊轉會期補強!他們還要更多!
比賽失利,皇馬門将和後防線日常背鍋。
大家責怪着他們,像是他們有心不讓球隊獲勝那樣。有人說,雷克頓确實是本賽季難得亮眼的攻擊型左後衛之一,他并不以防守見長。但不擅長防守和不願意防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皇馬對陣黃潛的兩個丢球,都直接源于雷克頓在防守端完全沒有投入度和專注感。
雷克頓嘲諷道,“丢球就是後衛的責任了嗎,那怎麽不怪守門員了?”
門将被賣,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氣的一天沒吃飯。
後來還是隊長大衛出面,親自調解了他們的矛盾,勸說了許久,兩人這才握手言和。
大衛說話一直很聰明,人情世故已經十分的熟練。門将那邊怎麽安撫的暫時不提,只說雷克頓這邊。
他先表揚了雷克頓——也就是那個黃毛。“你這場表現的非常不錯,你還進了一個球呢,不要聽他們胡說,我覺得你本場可以拿到我心目中的7.7分,和我一樣的分數。”
雷克頓心裏頓時好受許多,他太想要獲得別人的肯定了。
他那樣說門将确實不對,事後他也很後悔,只是心裏委屈,就更不肯道歉。
有了隊長的肯定,他終于有個臺階下了。
“我很抱歉。”雷克頓說,“我要和他說對不起。”
“這個你跟他說。”大衛又講,“比分被扳平,是我們都不想的事情,但就是被他們做到了。球場上有無限可能。這一場比賽,還是需要我們反思的。球迷們給出的指正意見,有些不用聽,但該采納的還是要采納。他們說你不願意防守,你自己心裏反思一下,是不是有這個問題?”
“可我們之前這樣做的時候沒有問題啊。”
明明之前這樣踢球,就可以連勝,而且他這次還進球了,比以往表現的更好,不應該啊。
被扳平比分,真的很無奈。
大衛看了一眼在角落裏縫補襪子的詹姆斯,雷克頓就明白了。
雷克頓說:“我們陣型轉換了,我的心态卻沒有轉換過來。這是我的失誤之處。”
大衛欣然點頭。“知道這點,還算你不太傻。安德烈就一直沒明白。”
安德烈對着鏡子搞自己的頭發,突然打了個噴嚏。
“下一場比賽,他能上場嗎?”雷克頓問,“他恢複的怎麽樣了?我聽有些人說他沒事,但有些人又說他的傷嚴重的很,衆說紛纭,到底是怎麽樣的,我心裏也沒有準數。”
“沒事,下一場就可以參賽了。他可是詹姆斯。那樣怪獸一般的強壯程度,就算骨折了也還能再踢幾場,何況只是區區一次肘擊?”
“那為什麽這場比賽不上?”
“詹姆斯可以成為皇馬的核心,但他不能成為我們的靈魂。一支球隊的靈魂,應該是這個球隊本身。”大衛說,“主教練先生這麽做是有他的意義的。你看,這場比賽,就讓我們發現了不少的問題。”
雷克頓說:“但是他是詹姆斯。”
詹姆斯,就是一支球隊的寄托,無論在哪裏。皇馬剛剛依靠詹姆斯取得了幾場連勝,轉頭就想要抛開詹姆斯,可能嗎?沒了詹姆斯的皇馬,就如同猛獸沒有了牙齒和利爪,怎麽能贏?
遠的不說,至少這個賽季,他們可以指望詹姆斯。
縫補襪子的詹姆斯擡頭看他們,大衛沖他揮手示意沒事,詹姆斯又重新投入省錢大計中。
“他手藝怎麽樣?我有一雙襪子,也許可以……”便宜不占白不占,雷克頓猶猶豫豫。
大衛說:“他補自己的襪子沒問題,但是你要讓他給你補,哪怕是給錢的那種,我覺得你只要說出口就難逃一死。”
“當我沒問。”雷克頓當即說。
大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