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錯了
我錯了
不管哪裏青樓都是最好盤活的地點,沈之行正在跟醉春樓的掌事人馮嬌兒,一個元嬰期的貌美女子商量轉做酒樓後的新标定。
馮嬌兒舉杯敬酒,嫣然一笑,她孤身一女子,在中洲能有一席之地自是不會是愚鈍盲目之人,相比于靠皮肉營業,這修真界多得是寡欲之人,确實生意難做,當時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提的新型酒樓的想法更有看頭,“不錯,公子有能力有想法,與公子合作妾身自是樂意之至。”
“來,妾身敬你一杯。”
“馮姑娘亦是女中豪傑,這麽大個酒樓治理的井井有條,在下佩服,祝我們今後合作愉快。”沈之行配合地拿起酒杯,稱贊道,他剛進來時就發現樓中有不少普通人,和低階修為的女子,她們都對馮嬌兒尊敬非常,可見這些女子都是受恩于馮嬌兒,她擔得起這聲誇贊。
馮嬌兒苦澀地笑了笑,若非世道如此,誰願意把人往火坑裏帶,所以她才在沈之行帶着靈石說想接手醉春樓重新管理,定位為酒樓時願意與其商讨一番。
兩人舉杯對飲,為表誠意皆是一飲而盡,但沈之行留了個心眼,用靈力把酒意解了,經過上次,他實在是不敢輕易喝醉了,他現在都沒搞明白他喝醉後幹嘛了。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馮嬌兒不悅地看向門外,一個如玉少年郎抱着只白貓清清冷冷地站在門口,馮嬌兒掩面輕笑:“哪來的小公子,漂亮得跟小神仙似的。”
少年郎身後還有幾位美麗女子面露難色,像是阻攔失敗,懊惱地喊到:“樓主。”
馮嬌兒笑意不達眼底,轉着不緊不慢地說道:“看來小公子把我們樓裏的姑娘迷的不輕啊,都舍不得攔你。”
說着還想施元嬰威壓過去讓那少年吃吃苦頭,卻被人無聲阻斷了。
那神仙似的小少年也淡淡地說了句“走錯了,抱歉打擾了”,便轉身離開了。
馮嬌兒摸不着頭腦:“公子認識那人?”
“以和為貴,何必沖動呢。”沈之行面色如常地喝了口酒,不承認也不否認,天知道剛剛顧清進來的時候,他心都快跳出來了,明明什麽都沒幹,看着顧清那雙顏色淺淡的眸子,偏偏有一種莫名地心虛感萦繞心頭,剛都準備站起來解釋了,後來還好他反應過來他今天是易容了的,沈之行易容術高超,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那種,顧清應當也沒認出他。
心不在焉地跟馮嬌兒敲定酒樓日後發展方向,醉春樓正式更名為醉仙樓。
沈之行面色如常,卻又不免出神想到顧清來這裏幹嘛,還說走錯房間,沈之行心中愈發不安,不會偷偷有人帶壞顧清了吧,下意識就想探查顧清的位置,若是還在這裏,他可得去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敢帶顧清來逛青樓,沈之行心中很不開心。
一查位置卻發現顧清已經回去了,沈之行突然想起紅玉簪子上的陣法被改成雙向的了,那顧清剛剛真是來找自己的,完蛋,自己還假裝不認識,顧清肯定生氣了。
沈之行一回去就敲了顧清的門,卻發現門上設下了禁制,顧清閉關修煉了,不黑也被放回了他的房間。
沈之行有一搭沒一搭地摸着不黑出神,早知道這樣剛剛就該直接去拉顧清的,現在人都看不見了。
顧清在醉春樓下時,便明白沈之行應該并無不測,但還是不放心地上了樓,他想親眼确定一下沈兄的狀況,哪怕有所預料,剛剛推開門看見頂着另一張臉的沈之行與一個女子把酒言歡時,心中還是升起了莫名的怒意,這怒意來的毫無緣由,顧清也無處發洩,而沈之行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打算,就那麽淡淡地看着他,也是,沈兄吃個花酒有什麽必要跟自己解釋呢,是他莫名其妙了。
顧清神色淡淡地離開了酒樓,回房設下禁制,開始閉關修煉。
顧清房門再打開便是兩個月後。
“哎,阿行,阿清他什麽時候出來啊,這中洲學院就要開學了啊。”葉修最近來日常問候都成了習慣。
這時顧清神色淡淡地出來了。
沈之行第一個感受到,走出房間看到兩月未見的顧清揚起笑臉:“出來了,兩月不見,人都長高了不少。”
顧清淡淡地應了一聲沈兄,沈之行有好多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場面有些啞然,葉修識相地先告辭了,這段時間他姐跟他說了不少,雖然模棱兩可的,但他眼力見還是強了不少的。
葉修人一走,沈之行立馬認慫,“我錯了。”
顧清愣了一下,沈兄說的應該是兩個月前的事,奇怪地擡眸看了一眼沈之行:“沈兄何錯之有?”
“不該偷偷去醉春樓。”沈之行低着頭乖乖道。
“沈兄想去哪是沈兄的自由,本就不用告知與我。”顧清想得很清楚,他本就不生沈之行的氣,他只是有些生氣莫名其妙的自己,閉關兩月,早把這事抛之腦後了。
“我不是去醉春樓玩的,我是去談生意的顧郎,我想着我們要在中洲學習,那得發展些産業方便在中洲站穩腳跟,我去醉春樓只是去談這些事,那日那個女子是醉春樓的掌事人,我當時沒動是因為我易容了,我以為你沒認出我,事情當時還沒談完。”沈之行不用多問便全盤托出。
“我回來就想跟你解釋,然後你就閉關了,我也不敢破壞你的禁制,怕影響到你。”
顧清看着沈之行認真急切的樣子,他感覺沈之行也有些莫名,疑惑道:“你為什麽要給我解釋這些呢,你想做什麽便做就是了。”
沈之行沒有猶豫脫口而出,“因為我們是好友啊,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我不希望你不開心,顧清。”
這兩個月來沈之行可以為那天的事找無數個理由,亦然可以裝作什麽沒有發生,反正顧清很懂事,從不會多問他,但沈之行都沒有選擇,他選擇和盤托出,這一路來,他對顧清早已不是剛開始想着身臨其境觀看體驗龍傲天成長的看戲心态。
沈之行慢慢被真誠可愛的顧清吸引,顧清一路以真心待他,他早就不知不覺被觸動,把顧清當做至交好友了,即是如此,那有什麽好隐瞞的,如他所言,他不希望顧清不開心,哪怕一點。
顧清看着沈之行認真發亮的星眸,卻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晚沈之行喝醉時的吻,心中那個心态莫名的顧清挑撥道:“你問問他,誰會親自己的至交好友啊。”
顧清愣神,他以為早被抛之腦後的親吻再次浮現腦海,他看着沈之行澄澈的眼睛,勾了勾唇角,軟聲道:“我沒生氣,沈兄。”
顧清言罷又彎了彎眼,是沈之行熟悉的笑臉,沈之行松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沒生氣就好,剛剛冷冰冰的樣子吓死我了。”
“真的嗎?可能是修煉太久了吧,抱歉啊沈兄。”顧清愧疚道。
“哎,這有什麽,顧郎冷冰冰的也是別樣的帥氣啦,走,沈兄帶你去看看新的酒樓。”沈之行大咧咧地攬住顧清的肩膀。
顧清彎了彎眼,說:“好啊。”
一進店,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還有樓上高懸的牌匾上門寫着“醉仙樓”。
顧清訝異,這跟墨城第一酒樓“醉仙樓”竟然一模一樣,驚訝地看了沈之行一眼:“這?”
沈之行微微低頭,靠在顧清耳邊,“沒錯,就是顧郎想的那樣。”
熱氣噴灑到耳廓,顧清耳朵微微一麻,擡眸看向沈之行,語氣微揚:“那沈兄真厲害。”
沈之行被顧清亮晶晶的桃花眼看得耳根發紅。
而醉仙樓此時人滿為患,生意很是火爆,座無虛席,但顧清沒有多言,沈兄是幕後老板,肯定有他的辦法。
果不其然,出示一個令牌後,他們被恭恭敬敬地引上了雅間。
“喲,大忙人怎麽有空來了。”馮嬌兒嬌軟嗔怒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你也是真放心,丢了方案後就撒手不管了,也不怕我篡位了。”
美貌女子笑意盈盈地進來調笑道,跟那時顧清撞見之日是一人,只是看着更光彩照人了些。
“樓主哪裏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沈之行笑道。
“還是你小子會說話,這位是?”馮嬌兒挑了挑她那漂亮的柳葉眉,看向顧清。
沈之行和顧清都是易容出來的,馮嬌兒顯然沒有認出來。
“我的好友。”沈之行笑看顧清一眼。
馮嬌兒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走到顧清面前,揮了下手帕:“呀,小老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妾身馮嬌兒,敢問公子姓名?”
說着馮嬌兒又嬌俏地掩面對顧清眨了眨眼。
“行了,沒事就出去,我們要吃飯了。”沈之行不悅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顧清還是個小孩,哪能調戲。
馮嬌兒掩面而泣,“好了,知道了,小老板個小氣鬼,自己不近女色,連帶着自己的朋友都不許近。”
“俏郎君,下次有空自己來玩,莫再帶着這個小氣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