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v三合一
入v三合一
沈之行星眸微轉,看向顧清:“我們就是有婚約,不信你問!”
顧清看着沈之行俊美非凡的臉上難得露出孩子氣,一雙灼灼星眸,認真又執拗的看着他問道,
“是吧,顧郎?”
顧清不知道兩個醉鬼的話題怎麽扯到他身上了,他與沈兄是有婚約,但也不過是當初維持顧家顏面的權宜之計,并不做數,他和沈之行心照不宣,但他此時看着沈之行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忽然有些啞然。
過往的記憶席卷而來,他突然想起當初初見時,自己還是一個郁郁寡歡的廢物少爺,那日沈家和靈風氣勢洶洶的上門退婚,自己趕去時,父親正被靈風的護身符反噬吐血,而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靠那幾句單薄的語言維持那岌岌可危的尊嚴,本以為因廢物之名被退婚之事已成定局。
哪知人群中衣冠華貴,俊美非凡,最是出衆的那人,竟然就是他的婚約對象沈之行,他還主動開口說,他不想退婚了。
顧清那時便想,他會永遠記得那一天,那位身着藍色錦服拿着折扇的翩翩公子明朗少年,在衆人面前,選擇了幫助他,對實力低微心思敏感的他露出溫和善意的笑容,未曾落進低谷的人,很難知道明媚陽光的吸引力。
沈之行對那時的他來說,就是久旱逢霖,沙漠中的人遇到的一汪清泉。就是久違的溫暖,冰冷地窖裏落下的一道陽光。
顧清一時思緒繁雜,混着酒意心緒上頭,看着沈之行黑亮的星眸,一時忘了回應。
沈之行星眸微斂,眼中的星光都黯淡了,嘴角有些不開心地下撇,葉修已經醉得不行了,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根本來不及管葉修,顧清看着沈之行難過就回了神,輕輕地嗯了一聲,說:“是的,沈兄。”
管他的呢,喝醉的人得順毛捋,顧清把那些繁雜的思緒統統先抛之腦後。
沈之行果然眼睛一下就睜大了,亮晶晶的,星眸裏流光溢彩。
顧清來不及一起高興,下一秒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睜,醇厚的酒香和沈之行身上特有的淺淡氣息撲面而來。
唇上還有溫熱濕潤的觸感,看着近在咫尺的沈之行,被沈兄親了…顧清震驚得一時忘了動作,耳邊只剩自己心髒快速跳動的聲音,呆住兩秒後,感覺貼在唇上的人開始舔舐自己的唇瓣,顧清才反應過來,連忙推開沈之行。
心有餘悸地伸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髒,看着還是眼神清明的沈之行,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兄肯定是醉了,但他為什麽要親自己啊,吓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顧清捂着心髒臉色緋紅。
沈之行眼神清明,看不出一絲醉意,盯着顧清紅潤粉嫩的唇瓣抿了抿唇,“甜的,好吃。”
顧清臉紅得都要冒煙了,連忙捂住沈之行的嘴,然後感覺掌心也穿來溫熱濕潤的觸感,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瞪大,沈兄…他舔我的手掌!
顧清猛得收回手,漂亮的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之行,沈之行一雙星眸亮晶晶地乖乖回望,顧清有些抓狂,沈兄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啊!
誰知,沈之行還一臉認真的抿唇,評鑒道:“香香的。”
顧清紅着臉,哄着沈之行去洗漱,又給葉靈去了個傳音符,讓她把醉暈在桌上的葉修帶走。
葉靈一來看着葉修那醉醺醺的不省人事的樣子,就忍不住捏拳,忍着氣把自己這個麻煩弟弟拖走。
還好沈之行雖醉但乖,顧清讓幹嘛幹嘛,洗香香後乖乖躺到床上蓋上被子,黑亮的眸子圓溜溜地盯着顧清。
顧清洗漱完,臉上的紅暈都沒消散完,轉身準備今天去隔間睡,以免明天不好面對清醒的沈之行,卻看着沈之行一雙灼灼星眸看着自己,還朝着自己張開雙手,想起沈之行愛抱東西睡覺的習慣。
顧清嘆了口氣,又認命走過去,塞了個枕頭放到沈之行懷中:“這樣總行了吧,大少爺。”下次是真不敢讓沈兄喝醉了。
抱着枕頭的沈之行臉皺了皺,扔掉枕頭,不太高興地看着顧清,這人怎麽一點都不自覺,還想拿枕頭騙人!
長手一伸,帶着顧清的纖腰就把人帶上了床。
被狠狠禁锢在沈之行懷裏的顧清有些懵,之前被抱着睡還好,但現在想到今日發生的事,顧清臉上熱氣止不住的上升。
想推開沈之行,卻發現自己被抱的不緊不松,卻剛好掙脫不了,沈兄喝醉了怎麽這麽大力氣,顧清有些喪氣的放下手。
沈之行看着懷裏人終于停下撲騰,心裏美美的,低頭高興地親了下顧清此時紅得像蘋果般的臉頰,又心情愉悅地用臉蹭了蹭那塊白皙光滑的肌膚,開開心心地閉上了眼睛,睡之前他還想着好幸福,他的老婆好乖好漂亮,他愛老婆。
又被親了一口的顧清,感受臉頰上揮之不去的柔軟感,還有之前嘴唇上的觸感,僵住,半天擡起頭後,發現沈之行已經合上眼睛,呼吸平穩深長。
睡了,顧清松了口氣,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用眼神仔細描摹沈之行優越俊美的五官,生氣地用手刮了下沈之行高挺的鼻梁:“睡得倒香,算了,不跟醉鬼計較。”
翌日清晨,沈之行睜開眼,有些宿醉後的頭疼,這醉仙釀果然名不虛傳,他昨天無知無覺就醉了,不過還好,他喝醉時不耍酒瘋,想起上一世朋友說他喝醉了跟沒喝醉一樣,眼神清明得很,看着怪吓人,昨日應當沒有做什麽離譜的事,有點斷片了,不過昨日估計麻煩顧清了。
沈之行微微低頭看着懷中還在熟睡的人,眼中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懷中人鴉羽輕顫,要醒的前奏,沈之行收回放在人腰的手,準備迎接顧清早晨的問候。
往日時,顧清總會不自覺地用臉在沈之行懷中輕蹭,然後緩緩睜眼,迷迷蒙蒙地跟他問好:“早啊沈兄。”
今天的顧清有些不一樣,他迅速睜開漂亮的眼睛,看到自己已經醒時,眼睛有些微微睜大,有些驚慌失措地推開沈之行,眼神躲閃地越過沈之行下了床。
“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沈之行有些懵地坐起,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看着顧清裝忙的背影。
顧清一怔,想到昨天的事,他的臉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迅速洗漱穿戴好,餘光沈之行還在床上發懵,算了,還是關心一下沈兄吧。
“怎麽樣,頭還疼嗎?我去給你要碗醒酒湯?”顧清并不看沈之行,假裝整理衣服,語氣淡淡地問。
沈之行感覺不太對勁,直接長腿一跨下床走向顧清。
晨起的沈之行帶着平時沒有的感覺,亵衣領口大敞,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白皙胸膛,一頭墨發如瀑披散,五官深邃,帶着一種随意張揚的俊朗,長腿一邁,走向顧清。
相處多日,顧清早就習慣了沈之行的好看,但昨日發生的事讓顧清看到這樣的沈之行莫名地心慌意亂,臉止不住的發熱,下意識就想後退。
沈之行看着顧清慌亂的跑出門,只留下一句匆忙的:“我去廚房拿醒酒湯。”眯了眯眼,眼中劃過一抹沉思,顧清這是怎麽了,難道昨天他意外耍酒瘋了?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把人吓成這樣了。
不解的沈之行邊穿衣服邊思考,還是沒想明白,什麽能把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顧清吓到,最後決定還是去問問,說到做到,沈之行咻的一下就消失在房間。
出現在葉修房間時,葉修還睡得昏昏沉沉毫無意識,身上的衣服都還是昨天那身,酒氣熏天,沈之行不免慶幸,還是顧清貼心,自己起來身上幹幹淨淨清爽得很。
沈之行毫無同理心地把睡得正香的人叫醒,一個清醒訣下去,葉修感覺身上一輕,神清氣爽,整個人從沒現在這樣思路清明過。
看着出現在床前的沈之行,吓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詢問什麽情況,沈之行便率先開口了。
“你可知我昨晚幹了什麽?”
“啊?”葉修剛清醒的腦袋又懵了,“能幹什麽,不就喝醉了暈倒了呗。”他姐每次都這麽說,再不濟他也就喝大了舞個劍把院裏舞得亂七八糟呗,反正無傷大雅。
葉修回答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沈之行看着葉修神态自然,看起來毫無隐瞞的樣子,只能心事重重地告別,咻的一下又消失在葉修眼前。
“嗯?”莫不是他沒睡醒,阿行到底來幹嘛啊,葉修撓了撓頭,又不解地癱倒在床,從心地閉上眼,繼續他的好夢。
入睡前,葉修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跟顧清說顧清好看要娶他,被沈之行拉開的記憶碎片忽然閃過,心大地嘟囔了一句:“這應該不重要吧,都是大老爺們的,反正都是喝醉了胡說的。”于是又把這段記憶揉吧揉吧丢之腦後,安心睡覺。
沈之行回房坐着,看着顧清假裝自然的走進來,但實際還是動作有些僵硬地給他端了碗醒酒湯遞過來,不禁出聲道:“怎麽了,我昨天喝醉了,有所冒犯嗎?”
他這一出聲,顧清不止為何手腕都輕顫了一下,湯水搖晃,沈之行連忙伸手接下,微微蹙眉,他昨天幹嘛了,怎麽把人吓成這樣了?難道我昨天喝醉了,忘記壓制修為,把人狠狠打了一頓?把顧清打出心理陰影了?沈之行心裏一咯噔,連忙拉過顧清的細白手腕,還好,沒有內傷。
又擡頭看顧清的臉,這才發現一上午,顧清躲躲閃閃,自己從未看清過他的正面,此時才發現人臉紅得非常不正常,伸手探額溫,有點燙,但也正常,柔聲又問道:“怎麽臉這麽紅,哪裏不舒服嗎?”
顧清桃花眼微睜,眸子裏帶着不自知的水汽,眼尾不知何時染上紅暈,不确定又帶着些不可置信道:“你不記得了?”
想到昨晚的事,顧清就莫名其妙,被醉鬼突然親了兩口,金丹中期的修為,竟然一下都沒躲開,最後還被人抱在懷裏睡得香的很,早上醒來看到沈之行是他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件事,結果沈之行竟然一點都不記得的樣子,一臉無辜地關心自己,問自己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總不能自己跟沈之行說,昨天被他親了兩口,一口親在嘴上,一口親在臉頰上吧,他們兩個大老爺們,他主動說這個不就更奇怪了,看着無知無覺的沈之行,顧清輕咬腮幫子,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沈之行,有些生氣,從來沒覺得沈兄這麽讨厭過,就很煩人!
沈之行眼裏的顧清,那雙波光淩淩的桃花眼哪看得出一點兇惡,更別說顧清現在還緋紅着張臉,沈之行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嬌嬌軟軟的嗔視,喉頭上下滾動,心裏莫名發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先認錯肯定沒問題。
“怎麽了嘛,我錯了嘛,顧郎。”
顧清看着沈之行還眨巴眨巴他那雙黑亮星眸,心裏不知為何更來氣了,卻又無人可講,憋着氣鼓了鼓臉,假裝平靜道:“沒事,昨天也沒發生什麽。”就當被狗咬了兩口算了,反正都是男人,他也算不上吃虧,趕緊把昨天的事情揉吧揉吧扔出腦海!
沈之行一眼就看出了顧清的僞裝,也深知顧清不會開口告訴他,只能日後自己探索了,亦然沒有再追問,乖乖地把醒酒湯喝了。
顧清出去練刀,沈之行在旁眼巴巴地看着,不知為何有些涼意,感覺顧清今日格外用力,院落裏殘葉紛飛,聯想之前顧清的态度,顧清不會把葉子當成他在洩憤吧?八成是的,他更好奇了,昨夜究竟做了什麽,下次喝醉一定要放留影石,這時一顆大樹應聲而倒,沈之行搓了搓胳膊想,算了,還是不要有下次了。
“顧郎,我們今日就要啓程去中洲了,你害不害怕啊?”坐在躺椅上的沈之行跟練完劍的顧清閑聊。
“不怕。”顧清言簡意赅道。
“哎,我還挺害怕的呢,聽說中洲很遠,那裏還有很多厲害的人呢,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與在現代的飛機高鐵趕往各個國家做生意的感覺很是不同,他現在在一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截然不同的世界,努力修行,尋求大道。沈之行輕飄飄的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迷惘。
顧清敏銳地察覺到,不再跟沈之行置氣,柔聲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們一起,不用害怕。”他會保護好沈兄的。
沈之行也察覺到顧清未盡之語,心中暖洋洋的,有種莫名的踏實感,他笑得愉悅燦爛,還是用那輕飄飄的語氣說着:“那顧郎要好好保護我,不準把我抛下噢。”
卻聽到了顧清鄭重其事,沉穩認真地嗯了一聲。
陽光透過頭頂密密叢叢的樹葉,撒在身邊認真承諾的少年人身上,沈之行側頭看着少年堅毅真摯的眼神,感覺自己被無形的手抓住了心髒,心頭悸動,這可能就是友情的感覺吧,難怪小說裏描寫的兄弟情那般情深義重,舍生忘死。
“阿行,阿清,收拾好沒!我們要出發了!”
葉修的大嗓門劃破這片刻的靜谧。
沈之行無語地看向葉修,總是這樣,他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剛剛氣氛那麽好,他還沒來得及琢磨呢。
“不是我說,你能不能小點聲,你不為你的嗓子考慮,也要為別人的耳朵考慮吧?”沈之行頭疼扶額。
“略略略,我就喜歡這樣,我這大嗓門,清晰洪亮,多正派啊!”葉修拒絕聽取建議。
落後一步的葉靈伸手拍了下大俠修的腦袋:“還正派,哪個正派人士像你這般不穩重。”
“對了,小清,剛剛有人來找慕清,我說慕姑娘昨日便走了。”葉靈跟顧清說道。
“誰啊?”葉修比本人還好奇,顧清還未出聲,他便出聲了。
“好像是昨天參加比武的一位修士,叫薛寧吧。”葉靈說道,她昨日并未看顧清那場比賽,所以不太了解具體情況。
“毒谷傳人,他來幹嘛?昨日輸了還不服不成?”葉修念叨。
葉靈翻白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輸了還耍賴?那人看着像是有事來尋。”
顧清看了一眼沈之行,八成是為了那個百毒丹的事,開口道:“無事,麻煩葉姐姐了。”
“這有什麽,一句話的事而已,你們收拾的怎麽樣了,我們差不多該啓程了。”葉靈說道。
“我們已經收拾妥當了,随時可以出發。”沈之行說道。
中洲學院開學在半年後,雖路途遙遠,也算不上急切,沈之行取出他的馬車plus版,葉修和葉靈都驚呆了,有三層的馬車,顧清也愣神,疑惑地看了沈之行一眼,這馬車怎麽變得這麽大了,沈之行小聲說:“我們人多,不得住大點。”
反正都是他以前無聊時煉制的,沈之行笑着說:“我到時跟顧郎睡三樓,其他兩樓二位自便可以吧。”
葉家姐弟點頭,相視一笑,沒想到一同出行還能有這待遇,當真不錯。
巨大馬車駛出葉府,為了避免太打眼,沈之行還使了隐匿的法訣,常人看不到這馬車,然而還是有個人竟然不偏不倚地跟在他們馬車後面,沈之行蹙眉。
“怎麽了?”四人正在玩葉子牌,顧清率先發現沈之行神情不對,停下動作詢問。
“有人一直跟着我們。”沈之行冷聲道。
“啊?不會吧?剛可是我爹都沒看到這馬車啊,會不會是湊巧遇到同路?”葉修問道,剛剛出門時他還專門去給葉城主展示了一番,葉城主還一臉高興的連說了三個好。
怎麽會有人能看見并且跟蹤呢,那修為得多高啊。
“到郊外再看看吧,跟着的人是金丹巅峰,先玩吧。”沈之行開口道,繼續出牌。
出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等出城時,沈之行已經贏得盆滿缽滿,賺了不少靈石法寶。連才學會的顧清都賺了不少,葉靈和葉修欲哭無淚,牌差不聽,牌好不胡,邪門,當真邪門。
重新洗牌,葉修還要再來,沈之行說:“下次再玩,那人還跟着。”
沈之行讓靈駒們停下,便感受到那人在馬車附近繞圈,去掉隐身訣,偌大的馬車顯現,拉開車門,挑了挑眉,是薛寧,還挺執着。
薛寧瞪大眼睛,看到突然出現的馬車,暗嘆自己果然沒搞錯,這裏就是有人。
“這位道友一路窮追不舍是有何事啊?”沈之行聲音輕飄飄地問道。
“我找慕清。”薛寧沙啞的聲音響起。
“慕清是誰,我并未聽過啊,道友怕是跟錯人了吧。”沈之行開口道。
“他就在車上。”薛寧目光陰沉,語氣肯定道。
沈之行眯了眯眼:“何出此言。”
“我聞得到。”薛寧說起來頗為驕傲。
聞得到?雖然知道幹這行人的嗅覺靈敏,但薛寧這麽說,沈之行覺得不悅極了,他天天抱着顧清睡覺當然知道顧清身上有淺淡甜香,但這種味道很淡,非近距離難以聞到,這人說的,好像跟顧清很親密似的。
沈之行很不開心,關上門就要走了,等會兒讓靈駒們跑快點,看他怎麽追得上,還聞得到,他倒要看看距離十萬八千裏的時候還聞得到不!
薛寧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直接飛身上馬車,時刻關注外面情況的顧清第一時間出刀,拉過沈之行。
“是你,慕清。”薛寧看着跟上次截然不同的另一張精致絕美的臉龐語氣肯定道,“男扮女裝,我倒是沒想到。”
沈之行想到薛寧怎麽認出來的,心裏就不舒服,擰巴得很,都想揮劍把人飛出去了。
倒是顧清有些訝異他怎麽一眼看出來的,他對沈之行的易容技術沒有一點懷疑,畢竟他自己都看不出來破綻。
“我聞得到,那天我在你身上放了無色無味的粉末,只有我聞得到。”薛寧語氣頗為自得,這個追蹤粉,可是相當好用。
劍光一閃,衆人都未注意時,沈之行的靈劍已經抵上薛寧的脖頸,冷聲道:“解了。”顧清下意識護住沈之行,以免薛寧突然發難。
葉靈葉修也拿劍對上薛寧,薛寧不慌不忙,沙啞的聲音說道:“當然會解,現在外面沒有百毒丹,我需要你配合我研究一下百毒丹,當然我會給你報酬,我有各種各樣的的毒藥與你兌換。”
“你服用了百毒丹不怕毒,這三位道友可不一定咯,威逼我,我死前一帶三完全不是問題噢。”薛寧沙啞的聲音帶着惡劣道。
“我還有一顆百毒丹。”沈之行收起劍,語氣淡淡道。
薛寧眼睛一亮看向沈之行,這研究人,肯定不如丹藥本身細致,“你想拿什麽換?”
“你的血。”沈之行說出自己的目的,那日見他時,沈之行就一眼看出薛寧是藥人,人為制作出來的百毒之體,他也想研究研究呢。
薛寧沙啞的聲音溢出笑來:“我的血?你可真敢想,怕是接觸的一瞬間,你就毒發而亡了。”他的毒可是比七寸兇猛百倍。
顧清擔憂地看向沈之行,沈之行捏了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他自然會小心,沒把握哪能輕易嘗試,他也不想死好吧。
“薛公子先把你那追蹤粉解藥給我,我們再商量百毒丹和你的血的事,反正我們這三個一毒就死的,你也不必憂心我們出爾反爾。”沈之行開口道。
薛寧思襯片刻,丢了個白玉瓶給顧清,沈之行搶先接下,打開聞了下,大概能知道是什麽做的,确定沒有問題後才打開喂給顧清。
這些日子,沈之行經常跟薛寧在一起,馬車停下休息時,他們便一起外出采藥,趕路時他們便讨論醫書或者毒術,碰巧的是薛寧也要去中洲學院,于是也算順路,薛寧和葉修同住一樓。
沈之行今日又研究出薛寧血毒更進一步的解法,有些精疲力盡地上三樓,躺在新置軟榻上,閉眼就睡,這軟榻是薛寧來後,沈之行安置在三樓的,之前他和顧清一直是抵足而眠。
沈之行睡得早,因此并沒注意到有一道視線,在他睡着後遙遙注視他很久。
第二日,天微亮,三樓的房門就被人輕敲了兩下,沈之行迅速睜眼,看了眼床上還未醒來的人,輕手輕腳地下軟榻,關上房門,跟着人小聲下樓,輕聲跟門外等着的薛寧說:“何事,下次不要這麽早來敲門,別吵到顧清了。”
薛寧最近研究上跟沈之行很是志同道合,而且沈之行藥理天賦極高,因此順從地點了點頭,眼睛亮了亮,連沙啞的嗓音都帶着興奮:“沈之行!我研究出來了,一種新毒,百毒丹亦然不可解。”
沈之行挑眉,“那恭喜了。”
“不過,加點你的血,百毒丹不就解不了,你為何還要如此執着制新毒克制。”沈之行把一直以來的疑惑問出口。
“這怎能一樣,我做毒藥是防身,可不是害自己,我的血哪能随便用嗎?也就是你,不怕死,今日我的大補湯做好沒!”薛寧最近每日給沈之行放一碗血,沈之行會給他做補湯,倒是很好喝,要知道他的血毒可是世上無人能敵,能給沈之行研究,那是這小子的福分。
他的毒可是毒死了那個老毒物,那老毒物都對他的血毒束手無策,他有自信自己的毒沈之行根本研究不出來東西,雖然之前有被沈之行的天賦驚訝到,但薛寧并不認為他能研究出他血毒的解法,果然一問沈之行的進程。
便見沈之行落寞地搖了搖頭:“你血中的毒确實難解,研究多日也毫無進展,恐怕今日還得麻煩你了。”
薛寧心道果然如此,面上還出聲安慰道:“無事,反正去中洲的路還遠,你慢慢研究。”
顧清下樓時,便看見沈之行握着薛寧手腕不知道在幹嘛,薛寧手邊還放着熱氣騰騰的補湯,臉上帶着笑意:“不是我說,沈之行你的手藝相當不錯,這普通補湯都做的這般美味,去當靈廚師也綽綽有餘。”
沈之行猛然想起顧清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神情柔軟了不少。
在顧清眼裏就是二人相談甚歡,還做補湯,這段時間沈之行都沒下過廚,原來是給別人做湯,顧清心中莫名堵得慌,沉悶地跟給他打招呼的兩人點了點頭。便出去練刀了,葉修和葉靈也在外面。
“早啊。”二人一同出聲。
顧清點頭。
“唉,也不知道他們兩天天鼓搗啥,最近打葉子牌都三缺一。”葉修嘆氣道,他們也不好湊太近,上次好奇葉修跑過去,還中毒了,還麻煩沈之行給他解,那滋味,不好受,現在他都避着那塊走。
“天天都想着玩,你一邊去,小清怎麽也出來了,不繼續打坐修煉嗎?”葉靈問道。
顧清最近心緒不平,很難進入冥想狀态,索性下來煉刀,并未多說:“無事,要不我們切磋一下?”
葉靈眼睛一亮,正合她意。
“锵锵锵”
葉靈的靈劍再次脫手,葉靈也不氣餒,“看來小清又進步了不少,姐姐我還得努力啊。”
葉修難得說句人話:“姐,你也進步了,比上次強不少,是阿清太離譜了,不用灰心。”
葉靈莞爾一笑,拾起劍,繼續練劍。
葉修暗搓搓地跑到顧清身旁:“阿清,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沒有。”顧清轉身揮出有力的一刀。
“怎麽會,我都感覺到了,你心情沉悶的很,是不是因為那個薛寧一來,阿行就不跟我們玩了!”葉修問道。
顧清的刀在空中微微一滞,葉修頗為高興,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義憤填膺地說:“煩死了,他們倆現在天天年糕一樣的黏在一起,出門在屋都在一起,阿行都要被拐跑了!”
顧清心裏一咯噔,沈兄這麽熱愛研究,到時候不會真的跟薛寧回毒谷吧。顧清收起刀往回走,腳步又是一頓,他憑什麽阻止沈兄去研究喜愛之物呢,沈兄也沒有說過要一直跟他一起之類的話啊,反倒是自己……顧清不知道心中莫名的慌張是患得患失,只是有些厭煩這樣自私自利的自己。
跟着後面的葉修還興致勃勃地攬住顧清,帶着人往前:“太氣人了!走,阿清,我們去好好把他們倆罵一頓!讓他們再也不敢忽略我們!”
卻發現攬着的人止步不前,這時馬車門剛好打開,沈之行和薛寧并肩出來。
之前并未注意,現在才發現薛寧也生了服好相貌,兩人站在一起倒也并不突兀,顧清看了一眼就轉移開視線了,沈之行忽然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放在空中的風筝,只能遙遙相望,放風筝的線從來不在自己手中,而由沈之行自行掌握,顧清有些難過,大道無情,沈兄與他遲早會分別的。
沈之行淡淡的目光落在葉修放在顧清肩膀上的手,葉修忽然感覺一冷,下意識收回手臂,搓了搓胳膊:“呦,兩位大忙人終于出來了,幹嘛,又要去哪采藥。”
“你自己去吧,今日我就不去了。”沈之行給薛寧留下一句話,然後下車走向顧清。薛寧聳了聳肩,自己飛身出去找藥材。
沈之行高大俊美,走過來時還帶着若有似無的氣場,葉修剛才的氣勢洶洶仿佛氣球,一下就被戳漏氣了,給顧清留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灰溜溜地就溜走了,葉靈看那沒出息的樣子,就扶額:“你能不能硬氣點?啊?”
葉修吐了吐舌,小聲說:“算了,我不跟阿行計較,還是讓阿清收拾他吧,阿清比較厲害哈。”也不知道咋回事,自己對上沈之行就是有點莫名犯怵。
葉修一走,沈之行就收斂了氣場,如沐春風般笑吟吟地走向看着別處的顧清,長臂一伸,想攬着顧清說兩句話,卻落了空。
“沈兄,有何事?”顧清退後一步,沒有看他語氣冷淡地詢問,盡力壓制自己心中莫名的占有欲,他不想讓沈之行知道自己如此卑劣自私,他想,如果沈兄真的想走,他不會阻攔。
葉靈很有眼力見地把還津津有味在一旁看戲的葉修拉走:“我聽說那邊山上有翠靈果,我們一起去看看。”翠靈果是一種富含靈氣,口感脆甜的紅色果實,很受女修們喜愛。葉修只得放棄看戲,陪自己姐姐一同去采摘。
沈之行收回落空的手,掩下眸底異樣,嬉皮笑臉道:“沒事就不能找顧郎了?”
這段時間沈之行忙着研究血毒,怕身上不小心沾染的毒氣影響到顧清,他好幾天都沒跟顧清接近,晚上都自己一個人睡軟榻,結果今日一出來就看葉修親昵地攬着人,幾日不見,關系變得這麽好了?
沈之行的占有欲一直強盛,在顧清躲開自己後那一瞬間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有一瞬間,沈之行竟然想直接不顧人的意願把人牢牢攬住,逼問他為何躲着自己,他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麽讓葉修碰他,不讓自己碰?
“無事我便練刀了。”顧清頭也不回地向後走。
沈之行目光一沉,拉住顧清細白的手腕:“我陪你一起,我們切磋一下。”
顧清以前很喜歡跟自己切磋的,現在聽到自己邀請卻沒有像往日一般,桃花眼流光溢彩地看着自己,只是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抽出手腕。
被拉住手腕的同一時間,顧清想到的不是跟沈兄切磋的高興,而是早上看到沈之行拉着薛寧手腕的那一幕,還有專門為他做的補湯,顧清想要忘記,卻又不得不承認那一幕有些刺目。
二人不再說話,這一片只剩兵器相觸的铮鳴聲,沈之行被刀尖抵上心口,揚着笑道:“顧郎又進步不少啊。”
顧清還是心漏了半拍,還好他及時收手,連衣服都沒破損分毫,帶着一些自己都沒察覺的愠怒:“誰讓你讓着我的!不要命了!”
沈之行沒想到他這麽自然地放水,還被顧清看出了破綻,但看着終于略帶生氣的顧清,心中卻松了口氣,理他就行,他可受不了之前顧清冷冰冰的态度,心裏堵着不上不下的,他會發瘋的。
沈之行嬉笑着環住顧清,這次沒有被躲開,耶,苦肉計成功,親昵地蹭了蹭:“清清不生氣。”
“還不是你剛剛不理我,我才出此下策。”說着還委屈的耷拉嘴角,大着黑亮的眼睛看顧清。
顧清很煩,又拿沈之行毫無辦法,打不得罵不得,顧清想了想,還是直接問清楚的好:“你會跟薛寧走嗎?”
“啊?”沈之行一下愣住,這是哪跟哪。
接着沈之行又迅速反應過來,心裏帶着一點點難以察覺的高興:“清清是擔心我要走?跟薛寧一起去毒谷研究毒術嗎?”
顧清破罐子破摔,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之行失笑,好好地揉搓了顧清漂亮的臉蛋一番,“那你可是冤枉我了,為了這麽個莫須有的猜測,冷落我,我剛剛可傷心。”
顧清被沈之行擠着臉頰,嘴唇微微嘟起,很是不高興地反駁:“明明是你先冷落我…”晚上都不跟他一起睡了,不過說這個有些奇怪,顧清連忙拿着葉修的理由改口道:“冷落我們,葉子牌!都不跟我們一起玩了!”
沈之行失笑,清朗的笑聲溢出來,又開心地擠壓顧清的臉蛋,還捏了捏顧清嘟起的唇瓣,暗嘆道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愛。
顧清唔唔唔的,不高興地搖頭甩開沈之行,又被沈之行整個人用力抱進懷裏揉搓腦袋,臉埋在沈之行胸口處,聽着沈之行胸腔震動的聲音,顧清突然也消了氣,心情明媚起來。
這時,他聽見頭頂傳來溫柔又慎重的聲音說:“笨蛋清清,我怎麽可能跟別人走,別人又不像我的顧郎一樣,又好看又有實力,對我又好,我當然要一直跟顧郎一起了,我們不是說好了,你會保護好我的嗎。”
無厘頭小劇場
沈·風筝·之行(遞線):老婆拿好,老婆讓我往東就往東,讓我往西就往西,老婆說什麽是什麽。
沈·陰暗·之行(拉燈):老婆躲着我,我要把老婆關起來,只能碰我一個人。
沈·正文·之行(歡呼):老婆是我的好兄弟,友情萬歲!
顧清(鼓臉):別發瘋了,回家做飯。
迢迢(掏口袋)(紅眼眶):空空如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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