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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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安君塵所在的君舒殿時,席雅竹臉上的神情不知是氣惱還是好笑。他氣惱的是自己,平素淡然自若,對何事都不上心,連皇帝讨好他,他都不在意,可現下人家皇帝去尋女人了,他登時便覺得一口氣堵在了心口,憋得慌。想着那一直纏着自己的人,跑去同一堆女人厮混,抱過自己的手,去摸別的女人,他就莫名的感覺不舒服。
可心煩之時,他又覺得好笑,這皇帝還真是沒腦子,當時他氣言要皇帝去尋女人,皇帝就真的去了,也不想想他的感受。他對安君塵的性子熟得很,知曉安君塵斷不是那種随便找女人的人,故而這一次招女人,要麽是被自己氣到了,要麽便是……腦門被夾了,似乎,後者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急急然地趕往君舒殿,還未進得殿內,便聽一聲男子的尖叫從裏頭傳來,驚得殿外衆鳥齊飛。以為安君塵出了事,席雅竹頓時加快了腳步随同侍衛沖了進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十數個衣不蔽體的女子,下|身着着亵褲,上身僅有一個肚兜挂着。
心頭莫名生出大火,腦海裏忽而浮現一幕:安君塵在衆女的嘤咛婉轉的聲音中朗聲大笑,左擁右抱,身子上挂着不少個女子,他每一片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有雪白的胸部在不停地蹭着。
火冒三丈!安君塵竟然去碰那些女人,竟然去碰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安君塵!”席雅竹難得地生了怒,也不顧在場衆人被他這突而其來的大嗓門吓到,就氣勢洶洶地往殿內走去,忽而眼前金光一閃,一個人就撲了過來。
“雅竹,雅竹,你來了,太好了!”安君塵急切地捧着席雅竹的手,惶急地跳腳道,“雅竹雅竹,快喚太醫,朕病了!”
嗬!席雅竹也被這突然而來的消息給吓住了,怒氣頓時給消了個幹淨,忙喚曹公公去喚了太醫,他則反握上安君塵的手關切問道:“你怎地了。”
“朕朕……雅竹,嗚嗚嗚……”安君塵半晌都擠不出一句話來,抱着席雅竹一直在跳腳,狀若在痛哭流涕,實則在趁機揩油。
席雅竹也慌了神,想他一直都是淡定自若的,一日之內接連收到兩個驚天霹靂的消息,一時也不知該怎辦。以為安君塵患了什麽不治之症,更是急得慌,想問清楚,又生怕再提起他傷心事,故而只能拍着安君塵的背,難得地柔聲安撫:“莫急,待太醫來了再說,不會有事的。”
“雅竹!”安君塵驀地從他懷中探出濕漉漉的雙眸來,“雅竹,你是在安慰朕麽?”
“嗯……”
“太好了!雅竹,你定是愛上朕了可對!”
席雅竹猛地甩開了安君塵的手,他真是腦袋被門夾了,才覺得安君塵這人會傷心難過。
沒了席雅竹的安慰,安君塵的嘴又扁了下來。莫看他乃是複生後,活了幾十年的人,這前生的他,都忙于政事,甚少談情說愛,對情愛這一方面,很多東西都如同小孩子一般。而今難得得到席雅竹的安慰,這孩子心性便又露了出來。
席雅竹看安君塵衣衫還算整齊,也未像那些個宮女一般衣不蔽體,應是未有同那些女人上|床才對。心中落了個定心丸,他掐着安君塵那嘟起的嘴,宛若母親一般地安撫:“莫急,會無恙的。”
“當真!”安君塵的眼睛就亮了,倏爾閉上了眼,嘟着個嘴就往席雅竹的臉上湊,“那雅竹親親,安慰朕。”
根據追妻指南,關鍵時候要撒嬌,要親親!
但是,對方顯然不吃這一套,看着那嘟成章魚狀的嘴巴,席雅竹的反應一如往常一樣,一爪子拍開了那張臉:“無恥。”
不久,太醫到來,恰恰看到他們威嚴高大的帝王在拽着未來皇後的手,跳來跳去撒嬌,一點兒也未有生病的感覺,太醫頓時瞠目結舌,呆若木雞。還是早已見怪不怪的曹公公拽了拽他,方讓他反應過來。
跪下磕頭行個大禮,太醫很快便在安君塵的招呼下平身站起,湊到已經坐下的安君塵面前,給他把脈。
未過多久,太醫放下了手,行了一個大禮道:“皇上,請恕罪,老臣實是看不出皇上您有何大病。”
“怎地可能!”安君塵拍着椅背站起,“朕明明就是有病!”
……為何此話聽起來如此微妙。
衆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安君塵的腦袋,思及他某方面的智力,都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唔,确實有病,還病得不輕。
“這……老臣惶恐,老臣委實未探出皇上身體有何不适,若真說有何不對,便是氣血不足,這……”
“氣!血!不!足!這是何況!”安君塵驚道,趕忙将太醫扶了起來, “那朕要如何補,餐餐吃雞血夠不夠補,不夠,那朕再吃豬血!”
“皇上,這并非吃血便能補的,“太醫恭敬地回道,”您這是……是……“他挑起目光,看了席雅竹一眼,把頭給低了下去,”是您房事太多,造成精氣流失嚴重,故而氣血不足。“
“你說什麽!”安君塵放大了嗓門一吼,“房事太多造成的氣血不足?!怎地可能,你不好好同朕解釋,朕要……”戛然而止,看向那黑了臉的席雅竹,他咕隆了一口,根據追妻指南,不可在心上人的面前,表現出殘暴的一面,故而語調一低,沉然道,“朕要你給雅竹捶背。”
衆人緘默不言,該黑臉的繼續黑臉,該低頭咳嗽緩解尴尬的繼續低頭咳嗽。
太醫打了個哆嗦,繼續道:“皇上有所不知,這房事得講求一個度,過而便于身體有害,造成精氣流失,氣血不足。這其中的道理,老臣……”
“朕懂!”安君塵一拊掌,跺腳道,“昔時朕的娘親尚在世時,便同朕言道,這體內的東西排出去了,對身體可是大有益處。譬如說風寒時,若是多排些汗,便會病好,尚有我們每一日都在排便……”
“咳。”席雅竹黑着臉咳了一聲,阻止這人越說越難以入耳。
“總而言之,将體內的東西排出去,都是大有益處。故而朕方會去尋雅竹,排精!而今,你竟然說這房事過多有害身體,莫非你這是要朕辦房事不排精?!你這是要憋死朕不成!”
……皇上,您當真聽得懂我大桓朝的語言麽麽麽麽麽?!
于是,為了能讓這鄉野出身,不懂養生之理的皇帝了解到房事過多的危害,太醫提着個腦袋,同皇帝傳授了自己所知的各種知識,上到房事的次數多少為宜,下到房事時的注意事項,樣樣都說了個遍,整一個活生生的性!教!育!
……席雅竹的臉越來越黑,最後,在太醫猛灌了幾口水,停下喋喋不休的話語後,席雅竹終于冷冷地開口道:“亦即是說,他除卻房事過多,造成氣血不足外,身體并無大礙?”“房事過多”幾個大字,被他咬得極其之重,連安君塵這粗神經的都知曉席雅竹不悅了。
安君塵并非粗神經到無藥可救,聯系到先前席雅竹同自己溝通的話,大抵便猜到了席雅竹氣惱自己索要過多之事,咕隆吞沫了一口,他又蹭到了席雅竹的身邊,抱着他親了幾口:“雅竹,朕真的病了,還病得不輕。”
“你哪兒病了。”席雅竹拍開那嘟過來的嘴巴,冷言道。
“病……病在……”安君塵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地東看西看,愣是答不出一句話來。
“病在哪兒?我瞧你不是挺精神的麽,還招了如此多的宮女伺候。”席雅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看向那一邊紮堆站着的宮女,臉色又沉了沉。
安君塵識相,立時便讓曹公公将那些個宮女給喚了下去,委屈道:“雅竹,這些個宮女不是你喚朕招的麽。”
“你……”席雅竹頓時氣結,當真是哭笑不得,“我喚你招你便招了?你怎地不好好想想我為何會喚你去招別個女人,這俱是因你……”
“朕知曉!你嫌棄朕床技不夠好,故而讓朕招女人來練習床技!要朕練好後,再舒舒服服地伺!候!你!”
……安君塵,你的腦子長歪了麽麽麽麽麽?!
席雅竹長沉了一口粗氣,勉強抑制住想揮到安君塵臉上的拳頭:“你不是說你病了麽,究竟病在哪。”
“朕病在……”看了一眼周圍,安君塵努力擺出一副肅容,喝了周圍那些肩頭一直在發抖的侍衛下去,獨留下太醫同曹公公後,方神秘兮兮地虛指着自己身體的一處地方道,“病在這。”
順着他手指的腹下,衆人不明,席雅竹又問道:“腹疼?”
“不是!再往下先!”
“肚子疼?”
“再往下些!”
“大腿疼?”
“再往上!”
“……屁股疼?”
“……再往中間!”
“……究竟怎地了,不說我走了,你同太醫說罷。”席雅竹懶得同安君塵在這打太極,每跟這皇帝多說一句話,他覺得自己的壽命會多縮短一年。
“你你你……雅竹,你竟然不關心朕!”安君塵急急地拉住席雅竹的手,朕……”
“你說是不說。”
“朕硬不起來了!”
場上驟靜。曹公公下意識地倒退幾步,臉色如常,但臉上肌肉在詭異的松動。太醫将頭埋到了胸口那處,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只有抖動的雙肩在洩露着他的情緒。而席雅竹則是目帶暧昧地掃視着安君塵的身體,不起來了,那敢情好,省得他總是來尋自己。
這種事情,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安君塵說完後,臉都紅了起來,他拉過席雅竹,就是懲罰性地狠狠啃了幾口,解釋道:“方才那些個宮女靠近朕,朕發現朕起不來,雅竹,該怎辦,朕有病了!”
說着,他又抱着席雅竹,狠狠地摟住他吻了幾下,打啵啵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殿內特別響亮,将席雅竹的掙紮聲都壓了下去。
被當衆這麽吻,臉皮子略薄的席雅竹登時便紅透了臉,一個勁地推拒着安君塵,熟料對方都不為所動,還越吻越上瘾,抱得越來越緊,某部位還越來越硬挺……
咦?席雅竹愕然地感受着那貼在腹間的硬東西,安君塵不是說它壞了麽,怎地還會……是了,他定是騙自己的。好你個好安君塵,以為拿這事來騙我,我便會原諒你招一堆宮女之事麽。
猛地推開了安君塵,席雅竹擰緊了眉頭怒言道:“安君塵,你做的好戲,你還同我說不會硬了,那這是什麽!”手指處,正好是安君塵的胯|下。
安君塵一愣,看向自己精神抖擻的東西,嘩然道:“這這這……方才朕碰那些個女人時,明明沒有硬的,怎地又病好了!”
碰那些女人?!席雅竹過濾了他的驚訝,直接挑出于自己而言最敏感的信息,他竟然真碰了那些女人,那他方才還……思及被他吻上的雙唇,席雅竹立時用力一抹自己的唇,也不知他方才還吻了多少個女人!
難受,心裏極其的難受!
席雅竹痛心地看着那跳腳的安君塵,憤怒地一爪子拍開了他,也不多說,便拂袖離去,留得安君塵在他身後焦急追趕呼喚,也不回頭。
“安君塵,你好樣的!”
習慣寫劇情流,撸不出感情流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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