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東部只有四區,因經濟實力最弱,向導和哨兵流失都很嚴重。每區只有一所學校,比賽結束得比較早。
其他幾區還在如火如荼的比賽,正好給他們留了集訓時間。
刑戰按照約定,請假來陪他們訓練。
慕微光作為陳年的老醋精,不樂意都寫在臉上,恨不得立刻把刑戰轟走。
可談峤已被編入正式隊伍,麥緋被踢出去,剩下的三個哨兵,只有他一個A,程譽寧影都是S,他壓力很大。
更別說勝利之後,大夥的熱情格外高漲。萬稀等人秒變卷王,天天訓練,随時有替代他的風險,他的危機感空前嚴重。
他得珍惜刑戰的訓練機會,以大局為重。
再不甘心,酸味再濃,也只能忍住。
東二區學校作為這麽多年的出線隊伍,更了解情況,刑戰給他們做介紹。
“東區兩支隊伍晉級之後,将會去北區進行突圍賽。北區實力雖比不上西區和南區,比東區還是高一大截,勝利的機會很渺茫。”
不怪刑戰潑冷水,佟許還沒死時,他們東二區都沒贏過突圍賽,一次都沒有。
翁和風和慕微光都很凝重,寧影照例面無表情。談峤又在喝中藥,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梨渦特別可愛。
刑戰被萌得不行,咳嗽了一聲,“不過一切皆有可能,現在都不好說。突圍賽的賽場是随機自然賽場,草原、森林、溶洞都有可能,不如我們從森林開始訓練。”
三區是內陸區,三面環山,森林資源豐富,依托地形來提前适應自然賽場最好。
“哨兵主要訓練身體素質,包括體能、格鬥、戰鬥意識和團隊協作,向導則訓練精神力攻擊和……算了,精神疏導不重要,談峤的話……”刑戰說着說着笑起來,“就多散散步,把體力跟上。”
擺爛之王絲毫不難為情,笑眯眯的:“我可以給翁學長訓練精神防禦和精神攻擊。”
翁和風眼睛一亮,“好!”
“我還可以督促各位哨兵隊友,努力做訓練。”
慕微光頓時來勁,“好好好!”
早上六點開始,一直訓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對每個人來說都是挑戰。來參加訓練的不光正式隊員,還有萬稀、寸頭等頭部梯隊的哨兵。
刑戰的訓練清單很滿,各種組合拳,沒有喘息的時間。
翁和風作為向導還好點,一個小時的基礎體能訓練之後,上午訓練精神攻擊,下午談峤給他練防禦。
慕微光等人就慘了,陪着翁和風練精神攻擊時,精神受折磨。等翁和風的精神攻擊完了,哨兵間的實戰對抗又開始了,那叫一個筋疲力盡。
他本來就壓力巨大,訓練時又備受打擊。
寧影作為能以一敵三的哨兵,不管格鬥術還是精神力,都強悍得可怕,完全觸不到極限。程譽經過暴走之後等級提升,對戰能力進步飛速,不過幾天,慕微光就從秒殺他變成被他秒殺。
A級的短板也體現出來,很多時候,他都撐着一口氣在練,眼睛都冒金星了。
談峤把他們的狀态看在眼裏,在某天的對抗賽後,他獨坐在低低的樹枝上,在哨兵們訓練的必經之路上等待。
等慕微光他們出現,他眨眼笑道:“今天大家這樣辛苦,要是誰能贏,我給他做一次精神疏導。”
他捧着一只紅彤彤的蘋果在吃,小口咬着,微微搖晃着腿。微風吹拂下,眼睛都惬意都眯了起來。
因為生病,他臉色一直不好,面色經常是慘白的,唇色也很淡。此時夕陽西下,陽光照射讓他的臉頰帶上了熱度,罕見地有了紅潤之色。
氣色一好,顏值直線提升。他沐浴着橙黃色的夕陽,整個人被鑲上一層金邊,唇紅齒白,眼帶笑意,在綠意盎然的森林中,俨然一顆奪目的寶石。
下方的哨兵看得眼都不會轉了,萬稀直接左腳拌右腳摔倒。
疲憊的慕微光登時像被打了雞血,“啊啊啊,我要贏!來吧,我能行!”
程譽也瞪大了眼,“我也要疏導,我也要贏。”
寸頭:“你們誰都別擋我!”
“不行,能接受談峤精神疏導的,只能是我一個!”慕微光一不小心吼出了心裏話,速度硬生生提升,竟頂着等級差異,對着程譽就揍。
穿着黑色作戰服的哨兵在深綠的樹林中高速穿梭,快得只剩殘影。
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鳥群驚得到處亂飛,有人摔進水坑裏,有人破口大罵。
談峤一邊吹風,一邊還能看混戰,享受雙倍快樂。
這一戰打得太激烈,別說程譽,作為陪練的刑戰臉都腫了。
戰畢,幾個哨兵滿頭大汗躺在青青草地,氣喘籲籲,呼吸間盡是幹燥的草香。
慕微光到處挂彩,癱軟在地上,還蠕動着往談峤的方向來,“我!給我做疏導,別理他們!”
經過這麽久相處,早就不怕慕微光的程譽不肯放棄機會,“明明是我贏了,學長你別耍賴,接受精神疏導的應該是我。”
刑戰不甘示弱,累成狗的他也不想再維持紳士形象了,“你們到底講不講武德,有沒有禮貌?我是幫助你們,給你們陪練的人,先接受疏導的不應該是我嗎?談峤,我,看我!”
唯一能站着的寧影沒說話,佯裝不在意地仰望天空,腳卻不聽話地往前挪了一步。
談峤莞爾一笑,緩緩放出細白的精神觸手。
“大家都表現得不錯,那就都做一次叭。”談峤沖他們擡了擡下巴,自得的說:“外面都說,我可是奶量十足的超級大奶媽呢。”
這自我調侃的話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笑起來。
當精神觸手抵達他們的圖景時,他們臉上的笑變成了難以喚醒的傻笑。
這是什麽??太舒服了!
不算上次賽場上的精神修複,慕微光被談峤做過一次疏導。那種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個細胞都充盈,每條經絡都被按摩,連靈魂都激顫的舒爽,那種超越生理快樂的頂級享受,讓他深深沉迷。
精神污染被溫柔的風吹開,所有的壓力和負擔消失得無影無蹤,安寧感、滿足感、生機感一層層湧來,仿佛秋收時的碩果累累,仿佛饑渴時的清涼甘泉。
不,不止。
除了這些,望入談峤笑吟吟的眼中,慕微光更感受到一種比海更寬的包容。
好似不管他犯錯、失誤都不要緊,都能得到無聲的原諒和鼓勵。
程譽則忍不住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頭草屑也不管,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萬稀和寸頭臉頰通紅,眼眸輕微渙散,望着頭頂漂浮的白雲,只覺自己也飛到了雲端。
就連不茍言笑的寧影,都上揚着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
他們的精神體更是不受控地從圖景中跑出,争搶着往談峤的方向來。
程譽的蟻蟲最為靈活,蹭蹭蹭爬到談峤坐的樹枝上。它伸出足鈎想觸碰談峤,又意識到這樣會傷害他,轉過身,用油光發亮的黑色甲殼對着他。
談峤伸手輕撫蟻蟲的背部,它舒爽得全身發抖,第一次發出“嘶嘶”的歡快叫聲。
這模樣把其他哨兵看得眼紅,精神體全力沖刺。刑戰的冕雕落在樹枝上,高傲地豎起了頭頂的冠狀羽毛,展開寬大的羽翼,在談峤面前搔首弄姿。
寧影的黃金眼鏡蛇則一溜煙爬到談峤腿上,通體金黃的冰涼蛇身纏繞上談峤的胳膊,無機質的綠色豎瞳瞪着冕雕,兇狠地吐出蛇信子。
明知冕雕是克制它的天敵,它都不願後退,還妄圖把冕雕吓跑,獨占談峤身邊的地盤。
冕雕大怒,伸出鋒利的爪子就要來抓它。
慕微光的斑點花豹也一躍上了樹,優雅的大貓舒展身體,要往談峤的身邊擠。
麥緋、萬稀的精神體無法上樹,也無法飛翔,只能在樹底焦躁打轉,無能狂怒。
談峤覺得它們實在可愛,霧白的細細觸手一一安撫過去,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敵對的精神體瞬間舒爽得原地打滾,發瘋般刨樹、咬草。
如果它們能說話,此刻一定在大聲吼叫:麻麻,太快樂啦!
談峤的精神疏導堪稱極樂,只有一點不好,結束得實在太快。
疏導完畢後過了四五分鐘,精神體們戀戀不舍地回到圖景,哨兵們才慢慢脫離,美夢驚醒。
刑戰第一個大叫道:“怎麽會這麽舒服,以前的精神疏導仿佛做個寂寞。”他得寸進尺地懇求,“談峤,看在我這麽辛苦幫忙的份上,能給我延長幾分鐘疏導時間不?”
慕微光陰陽怪氣:“怎麽gay裏gay氣的。”
其他哨兵對他怒目而視,撲上去要揍他,“你在做什麽白日夢,談峤給我做才對!”
“給我,給我!”
“不要吵架啦。”
談峤的話一出,慕微光他們的拳頭立馬停下,眼巴巴地望向他,仿佛在說:看我多聽話,能給一分鐘的精神疏導作為獎勵嗎?
談峤笑着搖搖頭:“不行哦,精神力消耗完啦。明天還是這樣,誰表現好,誰做疏導。”
“我!”
“你才怪,一定是我!”
“不,獲勝的會是我,我要談峤給我一個人做疏導,獨享!”
刑戰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你們休想贏過我這個S級猛男陪練。啊啊,為什麽談峤會在你們學校啊,平時精神疏導課能有他做疏導,也太他媽幸福了吧?決定了,我明天就要轉學過來!”
其他哨兵敵視的眼神頓時落到慕微光頭上。
談峤一直翹課,精神疏導只匹配過一次,接受的哨兵就是慕微光。
一個人吃獨食,藏着掖着不和他們說,還偷偷在談峤面前大獻殷勤。
實在太心機了,可惡!
慕微光摸摸鼻子,正不知怎麽交代,忽而耳朵一動,敏捷地跳到不遠處的灌木叢。
兩個舉着微型終端的哨兵被他揪了出來。
“好漢饒命,我們就是來打卡觀光的,就看一眼談峤,這就走!”
這些天,學校多了許多陌生人,都是來偶遇談峤的。
沒想到,他們不在學校訓練,這些人還是找了過來。
媽的,這是追星還是追老婆,要不要這麽執着?
慕微光想維持在談峤心目中的高大威猛形象,雖然不快,還是硬裝出了大度,“趕快滾蛋,下不為例,不要再出現。”
他得意地轉頭,想找談峤要點獎賞,卻見談峤已從樹上下來了,正和刑戰走在一起。
刑戰回頭,嬉皮笑臉道:“你們先練,本陪練要陪談峤散步鍛煉體能了,回見。”
慕微光死死盯着他們的背影,恨不得把刑戰就地揍成豬頭。
種種惡毒心思在他心中閃過,嫉妒讓他面目全非。
寸頭:“氣人啊,氣人!刑戰這個詭計多端的,從比賽時就開始下套了,狗哨兵!”
寧影非常不爽:“他這個陪練非請不可嗎?”
程譽:“啊啊啊拼了,沖!我要比刑戰厲害,把這個陪練解雇了,把他掃地出門。”
萬稀堅定:“明天我要拿第一。”
慕微光飛撲過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不可能!!談峤是我的!我的專屬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