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溫鏡與迎來了她的二次暑假生活,說實話一點都不爽,沒滋沒味的,沒有那種從強權手底下争取自由的成就感。
而且許有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帶着她,溫鏡與也知道,她強迫自己不能太粘人而被許有容厭煩。
她的日常就剩下了玩手機,畫畫,幫人寫作業……其實也不無聊,就是覺得發自內心的空虛。
【溫同學,第二次班級聚會你不來嗎?】
是他們班班長給她發的消息。
這裏的高考成績出的很晚,到下個月初才能出來,和那些吃喝玩樂的高考生不一樣,嘉煜的學生比別人少走十幾年彎路,已經開始擴大自己的交際圈,拓展人脈。
溫鏡與不理解,之前上學的時候大家都互相不搭理,她自己一個人孤立全班所有人,也沒見班長對她那麽上心,怎麽一畢業,那點微弱同學情就全都爆發了?就差拉着手一起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與其說是感恩同學情,倒不如說是維持關系,嘉煜的學生不是家世好,就是智商高,還有二者合一的,這就意味着這裏的每個人都有很大的價值,每個人都是高質量人脈。
高中畢業了,每個人之間不再存在競争關系,不用争什麽榮譽、學生會主席、社團部長,交往的時候也更加誠心。
誰知道這些人在幾年後會不會是自己的同行,競争對手,下屬呢?
就像在拯救落後同學一樣,班長和幾個班委特地在班群艾特她,好事的同學也跟着艾特,然後大家一起艾特她。
消息提示音一個跟着一個,溫鏡與還以為外面的世界炸了呢,結果一看更無語了,他們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做特別關愛同學吧?
溫鏡與理解不了,也更不想去什麽第二次同學聚會了,照他們這個聚會速度,不到三十歲就能聚個上百次。
好兒戲的感覺。
晁箐私聊她,【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嗎,要我幫你和班長說一聲嗎?】
她是少有幾個沒有艾特溫鏡與的人,這讓溫鏡與覺得這個塑料同桌還不錯,至少不會把起哄和強人所難當成好意。
【不用,我到時候會去。】
【好,要是不喜歡,去打個卡就走也行。】晁箐回道。
溫鏡與回了個好的,她忽然想到她好像還欠着晁箐的人情,上次晁箐送她回小區,還給了她一顆薄荷糖。
雖然溫鏡與已經找到自己最喜歡的薄荷糖牌子,但她得承晁箐這個情,到時候送她點什麽?
做好決定以後,溫鏡與就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她繼續畫畫,打算給自己換個頭像,以前的鯨魚頭很傳神,但不夠可愛。
當然,她還偷偷給許有容畫了一個布偶貓的Q版小畫,和她正在畫的鯨魚是一個風格的。
一個貓,一個魚,一看就是一家人。
只不過沒有給出去而已。
結果溫鏡與都去同學聚會了,都沒在白天見到許有容,靜安大學也放假了,忙的應該不是學校的事。
溫鏡與忽然想到了那張一閃而過的臉,不會吧?許有容還是認識了男主?
那麽對貓不友好的嗎!?
直到到聚會的會所,溫鏡與都是神不思屬,跟着服務生走到包房,房裏已經有七八個人,她找個角落坐下,低頭玩手機。
這就是她不喜歡聚會的原因,都不熟,她又不想喝酒唱歌,那就只能換個地方繼續玩手機。
同學聚會對她這種社恐來說就是災難。
很快,來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晁箐和宓明臣同時到的。
他倆一來,整個房間都躁動起來,歡呼聲吹口哨聲鼓掌聲混合在一起,只有溫鏡與拉拉個臉,黑帽蓋住她的表情,不過還是顯得一點都不合群。
晁箐一進來就用眼睛去搜索她心心念念的人在哪裏,她掃視了一圈才看到角落裏低頭露出完美下颚線的溫鏡與。
宓明臣看出她的意圖,低聲在她說道:“啧,收斂點,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純情樣,你太丢我的臉了吧。”
雖然音樂聲很吵,但晁箐還是聽清了他說的什麽,忍不住瞪這傻逼一眼。
她是有點心裏不健康,但又不是濫情,宓明臣這種恨不得全世界都拜倒在他的信息素下的交際花是不會懂那種只要一想得到對方,全身都在顫抖的快感的。
但宓明臣說得對,今天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她還有很多時間,不用那麽着急的。
宓明臣看到她一副鎖定獵物勢在必得的樣子就牙疼,作為擁有一片大海的靜安海王,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個神經病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感受。
是的,他認為他的死對頭兼發小是個腦子不正常的家夥,這也是為什麽做了那麽久的死對頭還不徹底決裂的原因,倒不是怕晁箐把他那麽多年養魚事跡抖摟出來,單純怕她發瘋殺人而已。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畢業了,咱們班的同學也就不算是窩邊草了。”
宓明臣端着酒杯朝着班長走過去,他是個恪守原則的合格海王,不吃窩邊草,不禍禍身邊人,但七班同學身上的保護罩已經消失,他要去和親愛的同學們展開友好的人際關系,就一起不陪晁箐發瘋了。
晁箐游刃有餘地給應付着那些過于興奮的同學,誰來敬酒她都喝,看着比宓明臣更能撒網,但眼神一直飄在溫鏡與身上,驚豔迷戀地掃過精致的鎖骨,輪廓分明的下颚骨,修長的手指,挺直的脊背……
在她眼裏,溫鏡與個人都被分解成一塊一塊,每一塊都是她喜歡的模樣,然後每一塊又拼裝成一個無懈可擊的整體。
多像她小時候得不到的那個精致洋娃娃。
想得到擁有,想讓那雙漂亮眼睛裏只能看到她,想讓娃娃乖乖地跟着她,想把她藏起來,想……
晁箐喉骨上下滾動,整個人異常興奮,不過她沒有融入周圍其他同學,而是克制住自己,若無其事地一點點靠近溫鏡與。
溫鏡與正盯着和許有容的聊天框發呆,旁邊的沙發突然陷下去,身旁多了個人,她轉頭一看,是那個很有分寸感的同桌。
忽然想到什麽,溫鏡與翻開自己的包,掏出五張游樂園的票,遞給晁箐。
晁箐有點懵圈地問:“你要請我去游樂園玩嗎?”
雖然這裏有五張票,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單獨約會。
溫鏡與往上擡了擡帽沿,搖搖頭,“上次你不是送我回家了麽,我想着送你幾張游樂園的票,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去玩。”
在她看來,晁箐宓明臣這樣的校園明星前簇後擁,肯定有很多朋友,說不定她給的五張票還不夠分的呢。
晁箐臉色一下難看起來,舌頭頂了頂腮,言笑自若地說道:“你是給票的,總不能我們去了,你不去吧,那他們還不得說我忘恩負義啊。”
溫鏡與思考了一下,就在晁箐以為她要答應的時候,在躁動的音樂聲和鬼哭狼嚎聲中聽見她說,“那我去和他們說一聲,我是還你的人情,不會讓你的朋友誤會你的。”
對于不怎麽熟悉的人,溫鏡與說話反而耿直得厲害。
傳到晁箐耳朵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但大概意思她聽清楚了,人情那兩個字更是聽得明明白白。
她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表情,還在不知道誰搬進來的鐳射燈閃過,掩蓋住了她臉上的異樣。
沒事,她會讓溫鏡與邀請她一起去的。
晁箐調整好心情,笑着對溫鏡與點點頭,“哎呀,你就是太客氣了,大家都是同學,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嘛。”
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左手已經插進口袋,裏面有兩瓶藥水,一個是誘導Alpha進入易感期的試劑,一個是能安撫易感期Alpha并讓其上瘾的模拟Omega信息素的特制香水。
兩瓶藥水同時使用,會收獲一個瞬間愛上你的Alpha。
雖然晁箐從來都不相信基于本能的愛情,但這并不妨礙她把本能轉化成真正的動心,她有這個信心。
溫鏡與忽然一個冷顫,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鴨舌帽差點甩出去。
晁箐見狀關心地遞上了飲料,這個倒是沒下藥。
她想完美地把人搞到手,不留任何後患,這要是下藥被發現,她得進局子。
溫鏡與朝她謙和地笑了笑,說了聲謝謝,但沒有喝飲料,她并不渴,只是打了個噴嚏而已。
而且,她總有點坐立不安,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這位晁箐同學對她過于周到細致了,甚至有點殷勤。
“你不去唱歌嗎?”切歌的時候,溫鏡與順勢問道。
“不去,他們太鬧騰。”晁箐恍然,“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溫鏡與:“也不是,是我比較社恐,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
“這樣嗎?需要進行脫敏訓練嗎?馬上大學,你總得和人接觸啊。”晁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