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溫鏡與老老實實吃完一頓飯,努力克制自己的視線不往對面的美人姐姐身上看,她不想給許有容留下一個很冒犯的形象。
吃甜品的時候,許有容把自己的伸到溫鏡與面前。
溫鏡與:“啊?怎麽了?”
許有容好笑地說道:“我們還沒有添加好友,你掃我一下。”
“哦哦哦。”溫鏡與小臉通紅,羞的,她覺得是食物塞滿了她的腦子,以至于真成了一個呆瓜。
她真的不呆啊!她不想給許有容留下呆瓜印象。
加上許有容的好友,溫鏡與就立馬點開了對方的頭像,是布偶貓乖崽兒的照片,圖片裏貓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鏡頭,脖子上套着個繩,舌頭吐出去,看着像個呆傻的智障小貓。
——這是溫貓貓在玩逗貓棒的時候被繩子纏住了脖子,想讓許有容解救自己,結果這壞姐姐第一時間先拍了照,氣得她罵罵咧咧好久,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推了下去。
溫鏡與站起身咧嘴笑了笑,給許有容發了個消息。
【有容姐,你好,我是十八歲的小鯨魚。】
許有容揚了揚眉,走在溫鏡與身邊給她回複消息,【小與,你好,我是二十四歲的許有容。】
溫鏡與壓住努力想要上揚的嘴角,心想許有容可真幼稚啊,竟然原意陪她這個小孩玩那麽無聊的游戲。
好了,她不是壞姐姐了,是這個世界送給她的一顆薄荷糖。
今天許有容依舊帶了阻隔貼,可她的信息素對溫鏡與來說是獨一無二的,獨特到兩人隔着社交距離溫鏡與也能聞到那股若即若離的薄荷清香。
天知道溫鏡與用了多大的毅力不讓自己頻頻咽口水,她覺得自己的尖牙很想咬着什麽,只能暗自磨牙緩解。
溫鏡與抿了抿唇,她口袋裏有薄荷糖,想要送給許有容,但穿來的一年世界裏她已經了解到這種行為和耍流氓沒什麽區別。
給Omega送她信息素味道的食物,帶着暗示意味,被打死都活該,每年警察局都要處理幾件這樣的案例,被Omega報複打成豬頭的Alpha在警局哭天搶地,每年都上新聞,引來無數人的嘲笑。
溫鏡與可不希望自己成為其中之一,她沒有那麽頭鐵,所以這糖是買來給她自己吃的。
她倒是不想耍流氓,也沒那個膽子,而是可惜不能和許有容分享。
忽然,溫鏡與眼睛一凜,迅速打量着進入電梯的男人,正臉一閃而過,電梯門就合上了,但就一張看不真切的正臉就足夠讓溫鏡與釘在原地。
她扯住許有容的袖子,“有容姐,我們等下一個吧。”
許有容去看自己袖口上白皙修長的手指,點頭應好,根本沒有擡頭往前看。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對溫家的這個小姑娘格外感興趣,看臉皮薄的小姑娘故作兇狠、臉紅、發呆……這是許有容第一次把有意思冠于一個人頭上。
許有容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向溫鏡與,“你分化了嗎?”
溫鏡與從見鬼的情緒裏脫離出來,随口答道:“分化了,是Alpha。”
許有容臉噌的一下變紅了,她好像不止一次揉了Alpha的腦袋,怎麽感覺像在大姐姐調戲小妹妹一樣。
她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她只是覺得那麽個倔強的小姑娘在溫家當牛做馬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和當年的她有一拼。
不過溫鏡與分化成Alpha對她也是件好事,至少想要逃離溫家的時候有了點底氣。
許有容以姐姐的目光打量溫鏡與的胳膊,“多吃點,你太瘦了,都不怎麽像Alpha了,那些Alpha以強健為美,會把自己練成一個大塊頭,你這樣融入不進去他們,還會被欺負。”
她自然不喜歡那種以欺負Omega和弱小為榮的大A主義,但溫鏡與分化成了Alpha,少不了和其他Alpha接觸,總不能寄托于別人不欺負自己,那就只能讓自己強大起來。
溫鏡與低頭看了看自己,覺得許有容說得保守了,何止是不像Alpha,明明看起來就是個Omega,還比許有容弱氣多了,站在一起,她像個給美女姐姐拎包的小跟班。
“可我覺得我這樣很好,不惹人注意,我也不想和別人交往。”溫社恐弱唧唧地說道,社恐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好像只能聞到許有容信息素的味道,其他的Alpha和Omega都聞不到。
這要是發生了Alpha打架或者Omega發□□件,別人得難受得要命,就她一個人跟沒事人似的路過全場,手裏在拿點瓜子,那不太引人注目點了嗎?!
許有容順從心意,拍了拍溫鏡與的肩膀,還是個小孩呢,“那就不和他們玩,好了,電梯到了,我們上去吧。”
雲頂大廈樓層太高了,就算是周一,一層一層上人也足夠讓電梯變滿,溫鏡與皺眉看着旁邊那個男Alpha一點點往許有容那裏蹭過去。
許有容也皺着眉,電梯裏ABO三個性別都有,有的人還不帶阻隔貼,信息素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散發,讓她非常不适。
溫鏡與察覺到她的不舒服,反手拉住許有容,換了個位置,讓她站在角落裏,自己為她擋住別人的觊觎。
在溫鏡與不知道的時候,電梯角落裏一切信息素都被隔絕在外,讓許有容聞不到信息素味道,不受信息素的控制。
許有容擡頭去看溫鏡與的側顏,小Alpha側臉緊繃,在那麽擠的情況下,硬是在兩人之間空出兩個拳頭的距離,身體猶如磐石一般一動不動。
她好像不需要擔心小Alpha了,小姑娘看着弱氣,要是真有人想欺負她,估計要載個跟頭。
到負一樓的時候電梯沒有那麽擁擠了,但小Alpha還像個騎士一樣守在Omega身邊,寸步不離,像是守護自己的寶藏。
出了電梯的時候,溫鏡與還在發呆,她在想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男主那麽快就出場了嗎?
晦氣!
《女O的自我修養》裏的男主不能說長得很有辨識度,但看過原書的人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金絲眼鏡、眉骨出有道長達兩厘米的疤痕、愛穿藍色西裝、眼神冰冷、一米八……
那麽多特質加在一起,溫鏡與不覺得自己認錯人,這一定是霍丞朝那個倒黴玩意。
倒不是溫鏡與非要斬斷許有容的姻緣,而是她覺得霍丞朝那個家夥不是好人,帶着目的接近許有容,也是對許有容虐身虐心的一部分。
如果過程和結局都是災難的話,許有容為什麽一定要吃這個苦?
溫鏡與沒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變了,一開始她覺得她遠離劇情主線,保護好自己就行,女主的好與壞都和她無關,但現在她真的快成許有容的小跟班了……
上了車,許有容帶着溫鏡與先去買了吃的,才送她去學校。
溫鏡與提着兩包吃的,後面還背着書包,都沒有手和許有容拜拜了。
“要我晚上接你嗎?”許有容打開車窗,笑着問道。
“不用,溫家司機會來。”溫鏡與對溫家人的尿性很清楚,既然她分化成了Alpha,肯定比一個遲遲不分化的普通人對溫家更有用,所以溫家司機一定會帶着溫家父母的最新指示來接溫鏡與。
許有容了然地點點頭,給溫鏡與擺擺手,就開車離開。
溫鏡與目送許久,才轉身進學校,這個點學校門口基本沒有人,也就沒人看見她如此癡漢的行為。
她先去班主任那裏說明情況,她那麽久沒有分化,一分化就那麽久,班主任也能理解,老生常談地讓她把心思都放下學習上,就放她回教室。
剛坐下,晁箐就把一瓶酸奶放到溫鏡與桌子上,“同桌,歡迎回來。”
緊接着,後面的宓明臣搖頭晃腦,陰陽怪氣地跟着說道:“同桌,歡迎回來。”
溫鏡與訝然問道:“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部分嗎?”
毫不誇張地講,晁箐的臉都綠了,宓明臣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發出劇烈地咳嗽聲,惡心得捶胸頓足,指着溫鏡與背影氣得說不出話來。
晁箐冷靜下來,哭笑不得地說道:“為什麽這麽說?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我可攀不上宓家的Omega,當然我也不喜歡他那樣的作精男,事實上我倆從幼兒園開始就是死對頭。”
“晁賊,你說誰作精男呢?”
“誰對號入座,說得就是誰。”晁箐随口答道,面色極其認真地看着溫鏡與,“估計你是從哪聽到的謠言,千萬別當真。”
溫鏡與“哦”了一聲:“好的。”
她剛才就是随口一說,沒有聽到什麽關于他倆的謠言,也沒有從原書裏看什麽,畢竟原書是以許有容的視角為主,輻射不到反派“溫鏡與”和她的同桌、後桌。
晁箐也沒有什麽心思和溫鏡與聯絡感情,她被惡心得夠嗆,連回頭去看宓明臣的勇氣都沒有。
溫鏡與成為達成一擊必殺的成就,并且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