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購物
第26章 購物
擂臺上的肉搏對戰兇殘到已經見血, 擂臺外的人舉着拳頭狂歡高呼,只有紀南岑埋着腦袋找瓶子。
走到一個正在喝水的保镖面前,她瞪着大小眼, 對方惶恐地咽下嘴裏的水,支支吾吾:“額...紀隊長, 你...”
紀南岑就像個惡靈, 目光落在瓶子上, 攤開手裏的黑色塑膠袋, 反正就是不說話。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狂炫掉一整瓶水,擦着嘴狼狽的打嗝:“嗝...喝完了喝完了...”慌張的把水瓶丢進袋子裏,默念着折財免災, 惡靈退散。
翹起嘴角, 紀南岑收攏塑膠袋, 又飄飄忽忽地走了。
搜刮了大半天, 提着兩大袋豐收的瓶瓶罐罐, 心滿意足的回到二樓。
比賽過程紀南岑并不關心,朝着陸之默得意的搖頭晃腦,迅速躲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哢。’
‘哢。’
‘哢。’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 裏面就傳出來興奮的踩瓶子聲。
陸之默扶額傷神, 這財迷癌晚期,看來是沒得救了。
等把所有踩癟的瓶子裝袋打包, 紀南岑消消停停地坐進轉椅裏, 打算小眯一會兒。
眼睛一閉,腦海裏冒出一堆小綿羊上蹿下跳, 全是冷冰沁的模樣, 她抱着胳膊打了個激靈, 這玩意兒怪吓人的。
百無聊賴地轉着椅子玩,才想起已經過了午餐時間,尋思着小廢物怎麽不來個奪命連環call。
該不會又把家給淹了,或者炸了,或者燒了,或者拆了,或者又把腦袋撞了?
紀南岑猛然坐直,掏出手機準備撥電話,随即又打消了念頭,擔心那不中用的富貴花幹啥?
把手機扔到一旁,她趴在桌上陷入兩難的境地,額門抵着桌面左右搖擺,喃喃自語:“小廢物中午吃的什麽,不會已經餓死了吧?”
門忽然被推開,陸之默手裏的錢被展成扇子的形狀,有一下沒一下地扇着風,“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紀南岑保持趴着的姿勢,見陸之默優哉游哉地走來,瞬間洩了氣:“瞧你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我大概猜到了。”
陸之默靠到桌邊,将錢慢慢送到紀南岑面前,來回掃着她的鼻尖,“沒意思,還是猜一猜呗。”
兩千塊就這麽打水漂了,紀南岑臉色驟然煞白,有氣無力地擺着手:“還需要猜嗎?壞消息,我輸了。”
“壞消息,是我輸了。”陸之默照搬原話,見紀南岑還是一副死樣,便又重複了一邊:“是我輸了。”
紀南岑瞳孔震驚,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飛速奪過那疊紅鮮鮮的大鈔,轉身單手撐在辦公桌上,大長腿騰空而起劃出虛影,完美落地後提着打包好的廢品袋子,帶起一陣旋風跑得不見蹤影。
被風拂亂鬓邊的發絲,陸之默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臉上的笑容逐漸僵化,手背青筋凸起慢慢捏成了拳頭,想打人。
一路飛奔到露天停車場,紀南岑迅速将廢品裝進便攜箱,賊眉鼠眼的點了一遍錢,忍住淨賺兩千的興奮跨上機車,必須趕緊回市區,她要來一場歡樂sh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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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款口紅是今天剛上的新品,色號特別适合冷白皮。”導購小姐站在一旁介紹産品。
紀南岑試着口紅,面對鏡子抿了抿紅唇,指尖揉去唇線上多於的豔紅,眼底流露出滿意的色彩,這款色號确實挺襯白皮膚的。
滿心想的都是小廢物比自己白,用這款一定特好看,吝啬鬼終於鐵樹開花,大手一揮:“幫我包起來,謝謝。”
提着購物袋走出化妝品區,紀南岑乘着電梯直沖女裝區。
昨天小廢物站在穿衣鏡前,嚷着自己邋裏邋遢的醜,紀南岑一直記挂在心上,還是得給她買一身像樣的衣服才行,總不能老穿那些不合身的偷雞衫。
進進出出逛了好幾專賣店,也沒找到适合冷冰沁的風格。
經過一處櫥窗,紀南岑下意識地看向展示模特,回想起把她撿回家的場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導購小姐上前,熱情迎接:“歡迎光臨。”
紀南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模特身上,那套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配着同色系的不規則針織圍脖,寬松廓形被腰帶收緊,能完美的凸顯出腰身的曼妙,質感看起亦是非常高級。
導購小姐再次開口:“小姐,如果喜歡,可以試一試的。”
收回游離的思緒,紀南岑指着模特詢問:“這款大衣有最小碼嗎?”
“有的,不過您這麽高挑的身材,我想M碼更适合您。”
“我送人的,麻煩把小碼找給我看看,配這一身的褲子鞋子我都要。”見到一眼喜歡的東西,紀南岑便忘了價錢,想的都是冷冰沁穿着一定好看。
“好的,請稍等。”
導購将整套衣服配好展示,紀南岑已經想到冷冰沁穿在身上的模樣,肯定和初次見面時一樣的精致奪目。
“麻煩全部包起來吧。”只是掃了一眼,她便毫不猶豫的選擇買下。
在她眼裏,這樣的打扮,才配得上冷冰沁原本的優越與倨傲。
遺憾的是,自始至終她都無法知曉,那一心想嫁給自己的小廢物,究竟叫什麽名字。
付完款,導購小姐雙手奉上卡,恨不得把紀南岑供成財神爺。
紀南岑面無表情的将卡收進錢包裏,對於破大費這件事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現在是隔三差五的玩一把心在滴血肉在疼,商場裏的牌子貨怎麽這麽貴,早知道就去地下女人街掃蕩便宜貨了,嗚嗚嗚...
(叮!小金庫銳減4325元,倒貼2000多元。)
......
紀南岑提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吹着古怪的口哨,雖然沒一樣東西是買給自己的,但臉上依舊難掩興奮的神色。
“咳咳咳...咳咳咳...”
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急促的咳嗽聲,伴随的還有滾滾濃煙。
暗嘆不妙,紀南岑飛奔着闖進院子,瞧見黑煙是從廚房裏飄出來的。
如她所料,淹炸燒拆必有一出,這家遲早要被小廢物折騰到散架。
紀南岑扔開袋子沖到廚房門口,懸到嗓子眼的心又掉了回去,她撫着胸口頭皮一陣發麻,眼前的
景象簡直畢生難忘。
平日裏整潔素白的牆面,已經熏成了墨黑色。
冷冰沁背對着紀南岑,一手舉着鍋鏟一手拿着鍋蓋,竈臺上到處都是濺出來的油漬,旁邊擺着的幾個盤子,裏面裝的東西是清一色的焦糊,黑得跟地獄似的,也許随便吃一樣都能命喪黃泉。
洗菜盆的管道大概是被異物堵住了,積水順着櫥櫃流得滿地都是,地上濕漉漉的全是拖鞋印子。
冷冰沁還在賣力地炒菜,炒着炒着見火勢大了,又害怕的拿着鍋蓋擋在胸`前,炒一陣躲一陣,鍋裏的送命菜黢黑。
唯一能入眼的,只剩電飯煲裏的白米飯了。
紀南岑微張的嘴慢慢閉上,最後咬得牙齒咯吱響,小宇宙蓄力大爆發,被她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能死了命的掐人中,又開始對着空氣拳打腳踢。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留魔鬼留餘地。
聽到身後有動靜,冷冰沁茫然的華麗轉身,發現紀南岑回來了,她終於舒展緊皺了一天的眉頭,張開雙臂飛身撲去,“岑岑,你終於回來了!”
紀南岑頓住動作,上下打量那張跟送命菜同款配色的臉,除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沒有一處不是黑的。
這是做菜呢,還是在挖煤呢?
小廢物撲面而來,紀南岑眼珠都快瞪出來了,“你不要過來呀!”她甩着腦袋,雙手抱緊胸膛,想要閃躲奈何為時已晚。
冷冰沁挂着她的脖子,黑臉蛋蹭來蹭去,下巴頃刻間成了重災區。
紀南岑擡眼看着還在燃燒的鍋,拖着小廢物回到竈臺關火。
自然扶住她的腰,紀南岑已經被磨得沒了脾氣了:“別告訴我,你這是在展示廚藝。”
冷冰沁知道自己又把家弄得亂七八糟,紀南岑肯定是生氣了,噘着嘴解釋:“我想做飯犒勞你嘛。”
“大早上見不到人,原來是去買菜的?”
“我還把今天掏的雞蛋賣了,一筐22元,一下子就賣出去了~”冷冰沁背着手得意邀功,想要讨來誇贊。
紀南岑揉着鼻梁骨,哀然嘆息:“裝雞蛋的筐都得15塊的成本,傻不傻?”
“啊!?”
“沒事沒事,讓我看看你的究極黑暗料理。”紀南岑攬着冷冰沁,看向鍋裏的菜:“大廚,麻煩還是介紹一下,這些都是什麽致命毒藥?”
冷冰沁拿起筷子,在鍋裏挑起一塊說不上是肉還是菜的東西,送到紀南岑嘴邊:“這是我炒的小炒肉,你嘗嘗。”
紀南岑嗫嚅着唇不敢張開,但小廢物一手舉着筷子,一手托着菜,眼裏除了期盼就只剩期盼,“我辛辛苦苦搗鼓一整天,你就不想嘗嘗嗎?”
紀南岑暗暗嘶吼:沒人逼你做菜,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你給我的零花錢,我都舍不得用,好不容易攢夠,今天全都用在買菜上了。”冷冰沁還是有點小腦筋,來硬的不行,那就打感情牌,越說聲音越小,那股子委屈勁兒又來了。
紀南岑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在一陣糾結鬥争後,終是顫着小嘴叼走了菜——
‘鹽巴給誰承諾,從此不再懦弱,這是誰的過錯,我來承受孽果,啊!我的嘴不是嘴,是朵帶刺的玫瑰!’
齁鹹麻痹了紀南岑的舌頭,鹹得腦花子都要炸了,炸之前還來了一段free style。
此段rap押韻非常成熟,瑞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