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巷争
第19章 巷争
冷冰沁坐到游戲機前,嚴厲地看着四個娃排排站,最後指着自己的額頭:“我腦袋被你們砸成這樣,你們說怎麽辦?”
“石頭是我砸的,和他們沒關系,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你就饒了我們吧。”胖娃還是有點當老大的風采,一人做事一人當,但帥不過三秒又開始求繞。
冷冰沁嘴饞,想到了空手套白狼的好辦法,故作傲慢的昂着頭,“看你認錯态度誠懇的份上,你請我吃根雪糕,這事兒我就不計較了。”
幾個娃被唬住,圍在一起拼拼湊湊,湊滿五塊錢,斥钜資給她買了一根巧克力脆皮甜筒,當做賠禮。
胖娃捧着甜筒送到冷冰沁面前,肉眼可見他在心疼自己的零花錢,“姐姐,這個甜筒我們平時都舍不得吃。”
“有多舍不得啊?”拿過甜筒,冷冰沁自顧自地撕開包裝,當着四個娃的面吃得香噴噴,“嗯~确實好吃。”
胖娃吞着口水,目光随着甜筒飄動,已經饞到快不行了。
冷冰沁站起身準備回家,揮揮手:“散了吧散了吧,這事兒扯平了。”
胖娃帶着小弟們準備跑開,又被冷冰沁一把拎住:“站住。”
胖娃哭喪着臉,“姐姐,甜筒你都吃了,不會反悔了吧?”
冷冰沁大勢的從褲兜裏,掏出她心愛的果子牌手機,顯擺的從四個娃面前掃過,就像電影放慢倍數,一幀一幀的卡動作,最後得意洋洋的高昂着腦袋調侃:“小天才手表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有大天才手機,你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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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經過雜貨鋪,紀南岑想着小廢物餓了總不能老吃泡面,還是買點速凍水餃囤着比較好。
從冰櫃取出兩包餃子,正掏着錢包,老大爺笑呵呵地走來,“南岑,下班啦?兩包給20就行。”⑩
“李伯,單價不是15一包嗎?”紀南岑不貪小便宜,更何況都還是鄰居,“你做小本生意,不興這樣打折扣的。”
把錢放在櫃臺上準備離開,又被大爺攔住:“南岑,李伯之前求你幫忙的事,有着落了嗎?”
就知道大爺舊事重提,紀南岑不好意思的乾笑幾聲,“額呵呵,人家張大媽沒那個意思,你也別想太多...夕陽戀這種事,還是自家子女幫忙摻和比較好。”
紀南岑越笑越尴尬,大爺也不生氣,擺着手寬慰:“我知道你為難,沒事沒事...哦對了,經常牽着富貴遛彎的姑娘是你的誰呀?”
“怎麽了,她給你惹麻煩了?”一聽到別人提起冷冰沁,紀南岑就緊張,深怕小廢物又闖了什麽禍。
“沒有,我就好奇問問,那姑娘每天上午下午都跑來鋪子,比上下班打卡還準時。”
“她來買東西嗎?沒找你賒帳吧?”
“只看不買,天天來,就為了這個——”
紀南岑順着大爺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大桶小綿羊棉花糖,擺在壁櫃最顯眼的地方,宛如鎮店之寶。
“這一桶多少錢?”
“120塊,是我兒媳婦從國外帶回來的,我又不吃就擺在這裏了,那姑娘喜歡的很又買不起,天天跑來看有沒有被賣出去。”
想起冷冰沁吵着要零花錢的樣子,紀南岑哭笑不得,原來不只是餓肚子那麽簡單。
能想像小廢物跑進雜貨鋪,面對滿櫃子小零食的誘惑,只看不買吞口水的模樣,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掏出紙幣付款,“李伯,麻煩幫忙拿黑色塑膠袋裝上,謝謝。”
李伯取下棉花糖裝進帶袋子裏,一把年紀還喜歡八卦,“對人家這麽好,是你女朋友吧?”
紀南岑接過袋子,沒有回答,而是反複叮囑:“明天她看到棉花糖不見了,你就說賣了,千萬別說是我買的。”
“你說你,好端端的逗人家幹嘛?”
紀南岑雙手合十比在額前,請求:“李伯,千萬別說漏嘴,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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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院子,紀南岑沒有發現冷冰沁的身影,便加快步伐沖進小黑屋,偷偷摸摸将棉花糖收進櫃子裏,方才松出一口氣。
“沁沁?”回到客廳,她輕喚兩聲卻沒人回應。
冷冰沁倏的一下,從院門口冒了出來,手裏還牽着狗鏈子,看來才遛完彎,“我回來啦。”
紀南岑聽到俏皮的歡笑聲,靠在桌邊小憩,“晚上我教你煮餃子,比泡面還簡單。”
“可是我想吃鍋貼餃子,焦焦脆脆的餃子皮。”冷冰沁想着,已經開始咂巴咂巴嘴。
“好,那就水煮鍋貼都吃。”
冷冰沁摸摸有點癟的肚子,“現在就做嗎?我有點餓了。”
不是在叫餓,就是在叫餓的路上,紀南岑笑着扶住她的肩頭朝廚房走去,“現在就做。”
二人還沒走進廚房,院子外傳來砸門叫駡的動靜。
“紀南岑,我知道你在家,開門,趕緊給我開門!”
紀南岑不解地看了一眼冷冰沁,吩咐着:“別跟着我,就在屋裏待着。”
走進院子拉開鐵門,巷
口的王胖嬸拉着兒子赫然出現在視野裏。
紀南岑雙手搭在胸`前,懶懶的掃視二人一圈,斜靠在門邊堵住進屋的路,捏着嗓子陰陽怪氣:“王嬸,少看點搞笑短視頻,瞧你這陣仗,搞得活像‘雪姨嘴撕傅文佩’,一口一個開門啊開門啊,開門開門開門啊,多擾民的。”
王胖嬸是巷子裏出了名的潑辣婦人,站街對罵無人敢惹,紀南岑作為撕逼六邊形戰士,從來不懼她的淫威,算是嬸心頭一根難忘的刺。
今天終於找到契機,可以大撕特撕,王胖嬸自然是鉚足了氣力争輸贏,聽到紀南岑內涵自己,她抓住兒子往前一推,頤指氣使:“少說那些廢話,我就想讨個說法,你女朋友憑什麽欺負我家小孩?”
紀南岑偏頭盯着胖娃審視,輕笑着看向王胖嬸:“欺負?你家孩子缺胳膊少腿了,還是折了半斤肉啊,一來就說我女朋友不好,總得有個證據吧?”
“人家一群小朋友都能證明,她把他們堵在雜貨鋪門口霸淩勒索,把身上的錢全給清走了,行為這麽惡劣,你談物件不帶眼睛嗎,是個人就往巷子裏帶...怎麽,到了年紀沒人暖床,寂寞心慌睡不着,找個人随便應付嗎?”
聽到潑婦口無遮攔的抨擊冷冰沁,紀南岑火氣霎時竄了出來,“我找什麽樣的物件,關你屁事?誰不知道你兒子跟巷口那幾家的娃,是居民區的小霸王,今天欺負這個明天打了那個,要不是鄰裏鄰居給點面子,賠錢都能讓你家賠破産。”
王胖嬸正要發出攻勢,紀南岑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死不認帳:“還霸淩勒索,你最好別污蔑別譭謗,鬧到派出所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王胖嬸徹底了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紀南岑的鼻子,亂罵一通:“你個小賤人,少跟我在這兒耍嘴皮子,有本事帶你女朋友到雜貨鋪門口,我讓那些孩子全都出來作證。”
“說話這麽臭,你老公不跟你離婚,遲早會被熏死的...”紀南岑塌下肩頭抖着腿,開始耍渾:“孩子的話有幾分能信啊,更何況是你們家這種只會惹是生非的?如果你非要對峙也不是不行,沁沁過來。”
紀南岑回身朝着冷冰沁招招手,她小心翼翼走到身後,害怕的只露出小半個腦袋,看着一臉兇相的王胖嬸,心裏更虛了。
紀南岑把她護在身後,指了指腦袋上還沒完全消腫的大包,添油加醋的讨說法:“都兩天了,腦袋上的這個包現在還沒消,你問問你的好大兒是怎麽回事,要不是那天張大媽勸我和氣生財,我早去你們家砸門了。”
王胖嬸處於劣勢,看着膽怯的冷冰沁,不似她想像的那般小太妹扮相,還有那油亮亮的大包是騙不了人的。
她一時間啞口無言,賊賊地轉溜着眼珠想法子,很快就血口噴人:“哼,摔跟頭撞門上哪樣不能弄個包出來,你又憑什麽說是我兒子弄的,剛剛誰說的污蔑譭謗上派出所來着?有本事拿證據。”
“王胖嬸,這都什麽年代了,李伯雜貨鋪門口那麽大一個監控攝像頭,什麽樣的貨色嘴臉拍不下來?既然你今天找上門來了,咱們乾脆把舊賬新賬一并算乾淨。”紀南岑理直氣壯挺着腰板,上綱上線反倒揪着不放了。
冷冰沁在她身後緊緊拉着衣擺,心想着那根甜筒沒辦法交代,心虛的厲害,指甲嵌着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她卻忘了疼。
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緩緩扣入指尖,有一股帶着暖意的勇氣襲上心頭,紀南岑默默背上雙手,不知不覺的牽住了她。
“你別在這兒黑白颠倒,調監控就調監控,誰怕誰?”王胖嬸黔驢技窮,平時那股子蠻橫勁兒根本就撒不出來,只能硬着頭皮答應。
“那好,實在是太好了,既然你不要臉,今天這臉我打定了。”紀南岑擡起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家的鐵門,發出啪啪聲,扯着嗓子招呼左鄰右舍的人——
“大夥兒們都出來湊個熱鬧看笑話,王胖嬸家的兒子拿石頭砸了我的女朋友,現在又跑來說是我家的人欺負她兒子。咱們一起去調監控,你們來評評理,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倒要看看從今往後是誰家在這巷子裏擡不起頭做不了人!”
作者有話說:
評論不多,看的人不多,是不是我寫的不夠好?又陷入精神內耗,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