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開吧.《再見再見》
第4章 離開吧.《再見再見》
我微微蹙眉,打量着這個叫官書勻的女人,從穿着打扮來看,她不像是助理秘書,哪個行政随行的人員會把自己打扮得比老總還要別致,至少她挎着的款包,上面的logo可不是普通職員能買得起的,我小聲嘀咕了幾句:“怎麽醉成這樣了?謝謝你啊,官小姐。”
“尤小姐,真是客氣。藍總醉得不輕,就勞煩你好好照料了。”
伸手架住Phoebe的胳膊,簡單寒暄後,便瞧着女人離開了花園,Phoebe微眯着眼睛,因為醉酒而緋紅了一片臉頰,我心疼的将她放倒在沙發上,替她理好淩亂的發絲,手背貼服着滾燙的臉蛋,或許我的手是冰涼的,使得Phoebe的嘴角微微翹起,模樣是舒服極了。
我跑進廚房準備了一杯溫水折返回客廳,Phoebe竟然坐了起來,她嘗試着想要起身卻沒有成功,我急忙奪步擡手攙扶着她,小聲調侃着:“沒想到我家藍大老板也有不勝酒力的時候,來,喝口水。”
Phoebe依靠在我的懷裏,聽話的喝着溫水,我知道她打拼家業,早出晚歸應酬纏身很辛苦,我心疼的揉着她的太陽穴叮囑着:“下次喝酒別這麽拼命,讓手底下的人來擋,哪有賺得完的錢呢,身子骨拖垮了,我和孩子怎麽辦?”
Phoebe推開我手中的杯子,緊鎖了眉頭,似乎清醒了幾分,理直氣壯的抵觸:“你知道傑世和卓越一年的業績是多少嗎?你知道兩家公司的員工有多少嗎?政府招投标的工程項目有多少家企業在争取?這個社會人情世故,全在一杯酒裏看輸贏,我不拼,你能跟孩子在家裏安安穩穩的過好日子嗎?”
說完,Phoebe推開了我,負氣的朝二樓走去,她撐着扶手吃力的走着,我沒有指責她的意思,就算她平白無故的亂發脾氣,我還是跟随着她的步伐想要攙扶她,卻被她硬生生的揮手拒絕。
我矗立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朝樓上走,直到身影消失在扶手的轉角處,我坐在樓梯上沉默着,或許soso說的對,我們的感情真的出現了危機,而我卻不知道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裏,又該怎麽解決。
我留足了時間給彼此消化剛才的争論,再當走進卧室時,Phoebe已經躺下,她背對着我,而這床榻看上去并不溫暖。我關掉了床頭燈,徑直離開走進了客房,輾轉難眠,卻無心去思索更多的問題,只是任由失眠帶來難熬的痛苦。
.....
我疲憊的盯着天花板,終于等來了天亮,走出客房,Phoebe已經收拾好自己,仿佛昨夜那個醉酒的人,不是她而是我,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熱氣騰騰的早餐,Phoebe一如既往的拿着IPAD翻看新聞,我想逗她開心,所以挨着她坐下後,抽走了她的平板,傻笑起來:“老婆~能幫我洗個東西嗎?”
Phoebe冷淡的瞧着我:“洗什麽東西?”
“喜歡我~”
顯然,這種低級的撩逗并沒有起到任何促進二人感情的效果,她無言的吐出一口氣,拿起餐巾紙擦拭了嘴唇:“我吃飽了。”
就這樣,她站起身準備離開,我想我的的憤怒和冷靜在臨界點來回搏鬥,最後,我坐直了身子擡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頓下步子低頭看着我:“我很忙,今天有很重要的會等着我,晚上還要招待國土局的局長,沒功夫陪你玩。”
我慢慢擡起頭看向她,隐忍着最後的冷靜,微笑着說起:“今天是傾凡的開學典禮,有什麽比孩子的事兒更重要?”
Phoebe冷冷的揮開我的手,揉起自己的手腕,雲淡風輕的回答道:“很久以前,我們就說好了,我主事業你帶孩子,開學典你陪她去就行了。”
啪的一聲,我一巴掌砸在了桌子上,終于我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脾氣,咆哮着:“昨天我帶傾凡去海洋公園,她拿着自己的零花錢給你買了小禮物,守了你一晚上,你幹什麽去了?因為工作喝得爛醉,我不怪你,今天你是什麽态度?工作工作工作,這麽喜歡工作,要這個家幹什麽?今天我不提醒,你怕是孩子幾歲都不知道了吧!”
Phoebe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異,但神色依舊冷然,她微微昂頭直勾勾的瞪着我,最後一把拿起桌上的款包和文件袋頭也不回的走了。緊接着,樓梯口傳來孩子的哭聲,我小跑到傾凡的面前将她抱起:“乖,不哭不哭。”
傾凡緊緊的抱着我的腦袋,哭得稀裏嘩啦,淚水鼻涕糊了我一臉:“唔啊...小凡不要跟媽媽吵架...不要吵架...”
“沒吵架,沒吵架...乖,不哭。”
我揉着孩子的腦袋哄了哄,自己的眼眶卻不争氣的濕潤了。我寧願你跟我吵跟我鬧,也不願看到你不動聲色的離開,到底是生了一顆冷酷的心,這麽多年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從過往的思緒裏将自己狠狠的扯了回來,我竟然恍如隔世一般背着雙肩包矗立在動車站前,叼着煙找了一坡梯子毫無顧忌的坐下,我的手機有着滿格的電,卻像死了一般,沒有半條消息。
Phoebe的性子,我很了解,即便曾經愛我,可分道揚镳失去興致,便像薄情寡義的君王,把妃子打入冷宮一樣,任由你撒潑,就是不動聲色,回頭一想,原來我從未勝過她的冷漠,可就算這樣,我卻絲毫不恨她。
人頭攢動的車站就像一個小劇場,有人聚首就會有人分離,每個擁抱都是某個故事的開場亦或是結局。而我這樣的人就顯得格外突兀,沒有凄凄艾艾的送別,就不會有潸然淚下的畫面,我想離開這裏。
終點是何處并不重要,只是想離開,不帶絲毫牽絆,這樣的牽絆從愛情衍生到了親情和友情,我想扔掉這裏的所有人了。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開始不被打擾的新生活,而這樣的藍圖裏,不會再有藍菲懿這個人。
所以,我以為自己會特難過,等哭透了才發現,人一旦心死,你是感知不到任何疼痛的,平靜而迷惘。于是,我掐掉煙頭自嘲起來:“尤非凡,什麽樣的地方才能容得下你這樣的瘋子?”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它像一條明路指引了我,我打開背包清點了東西,從錢包裏取出所有的紙幣,錯落間,我與Phoebe的合照落入眼裏,她靠在我的懷間,嘴角淡淡的微笑,眼眸微彎的弧度,大概這樣的神色被稱作幸福,而我亦是開懷大笑着。
猛的閉上眼睛,不願再多看一眼,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觸景生情動搖了我的離開的心,急忙将錢包合上,我拽着手中的紙幣決定,這些錢能買到最遠的地方是哪裏,我便去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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