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約會
約會
寧靜的湖面,有微風吹過,蕩起陣陣漣漪,湖心處坐落着一座涼亭,而此時一個人正坐在涼亭中悠哉悠哉的賞着美景,飲着茶,看起來無比的惬意。
蘇暮芸到了湖心亭時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本來她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拒絕原主的表哥,所以才特意早早出門,沒想到對方竟然到的比她還要早。
很好,很有時間觀念,約會提前了這麽長時間到來,堅決不讓女方等!
蘇暮芸在心裏先為這位邱公子加了些印象分,帶着滿滿的期待慢慢朝亭中走去。
安蘭自覺地沒有跟上去,站在亭外望風。
蘇暮芸走近,這才看清亭中的男人,身着一襲玄衣,墨黑色的長發,眉下是美目盼兮的桃花眼,體型颀長,簡直是美如冠玉,饒是看慣了現代美男的她都被驚豔了。
蘇暮芸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覺這一瞬間已經連他們倆的孩子叫什麽名都想好了,這個顏她簡直是太可了!
“不知小姐是何人?”玄衣男子勾了勾唇角,主動開口道。
怎麽還問她是誰?蘇暮芸有些疑惑,但又轉念一想,估計這位美男是不好意思,所以才會明知故問吧!
沒事,古代人含蓄也能理解,既然美男害羞了,那就讓我來主動吧,畢竟主動才會有故事!
蘇暮芸在美男對面坐下,做出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嬌聲道:“公子,你好讨厭,竟然明知故問,我是何人你還不知道嗎?沒想到你竟然來得如此早,要不是我今日出門早,公子你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玄衣男子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回道:“哦?是嗎?無妨,如此美人,在下多等些時辰也值得!”
我的天,古代人都這麽會撩的嗎?
這句美人可真是誇到蘇暮芸心坎了,忍不住摸了摸發燙的臉,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喝完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桌上竟然只有一個杯子,那這豈不是美男剛剛用過的那個?
蘇暮芸頓時感覺臉更燙了,默默把杯子放回原處,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
“無妨。”玄衣男子說完,又拿起紫砂壺續了一杯茶,“既然小姐口渴,不如多喝一點。”
“不了不了。”蘇暮芸慌忙拒絕,又低下頭補了一句,“不過還是謝謝公子如此體貼。”
明明是兩個人,卻故意只準備了一個茶杯,這肯定是故意的,想不到這人表面一本正經,還挺有手段!
蘇暮芸這番心想道,又偷偷瞥了一眼對面的美男,倒也一點都不生氣,果然帥哥無論做什麽都是會被原諒的。
“小姐可是看夠了?若是不夠的話,倒是不妨光明正大地看。”玄衣男子朗聲調笑道。
偷看被當場揭穿,蘇暮芸頓時感覺臉上有些挂不住,但又理直氣壯的解釋道:“主要是因為公子你長得實在太好看了,美麗的事物誰不想多看兩眼呢。”
玄衣男子輕笑出聲,又湊近了兩分,“是嗎?可是美麗背後往往暗藏着危險,小姐你就不怕嗎?”
蘇暮芸幹笑兩聲,“呵呵,公子說笑了,這個冷笑話有點冷哈!”
玄衣男子愣了一下,“冷笑話?這是何意?”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蘇暮芸實在想不出要怎麽解釋,索性岔開了話題,“不知公子你平日裏都喜歡做些什麽呢?”
“我?”玄衣男子嘴角笑意又深了幾分,想了一下開口道:“我平日裏一般無什麽事可做,也就只能去練武場習習武練練劍法。”
“巧了……”蘇暮芸正想順着聊一些共同愛好,結果聽到這,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只好尴尬地笑了兩聲,“公子這愛好,還真是與衆不同啊!”
她本來想的是無論對面說什麽她都附和兩句,然後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這樣肯定能吸引到對方。
但是這習武練劍讓她如何往下接???
不對啊,她怎麽記得原主喜歡的都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類型,這怎麽還有一個成天練武的呢!
蘇暮芸正隐隐約約感覺有一些不對的時候,就聽到對面開口問道:“不知小姐對賀某可還滿意?”
“很滿……意?!”
賀某???
不是邱公子嗎?
正好這時,一名黑衣男子突然走進來,先行了個禮,畢恭畢敬道:“王爺,馬車已經修好,可以繼續……”
侍衛瞥了一眼蘇暮芸,不知道要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玄衣男子,不,賀公子擺擺手,“不急,你先退下吧!”
“是”黑衣男子應聲退下。
亭中又剩下他們兩個人,蘇暮芸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糟糕,好像認錯人了!
求問約會時認錯約會對象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而且對方還是個王爺,這可是—不小心連命都保不住的節奏啊!!!
蘇暮芸迅速換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恭敬道:“公子,不不不,王爺好,原來您是馬車壞了啊,剛剛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我這一個小女子多多計較了吧!”
“哦?剛剛我們聊得不是很愉快嗎?”玄衣男子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我今日路過此處,沒想到馬車突然壞了,本來只是随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想到竟別有一番樂趣啊!”
“那可真巧啊!”蘇暮芸幹笑兩聲,“我也是路過此處,看到這裏景色不錯,所以就來賞賞景,沒想到竟然碰到了王爺您,真是榮幸啊!”
玄衣男子淡笑不語。
蘇暮芸又壯着膽子小心問道:“不知王爺您的名號是?”
“宸王,您怎會在此處,還與我的表妹在一起?”
玄衣男子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有人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亭中此時又走進來一位白衣男子。
蘇暮芸聽到這個稱呼,頓時一陣腿軟,連忙扶着桌子,這個玄衣男子竟然就是宸王賀玉宸,那個傳言殘暴荒誕,殺人不眨眼的宸王,也就是最後會毒死自己的那個人。
自己剛剛竟然還跟他聊了半天,這下好了,不知不覺中先拉了—波仇恨。
賀玉宸面色顯露出—絲不快,蹙眉問道:“你是何人?”
紀嘉玉行了個禮,恭敬答道:“在下紀嘉玉。”
“令尊是誰?”賀玉宸明顯不認識這人,也絲毫沒有一絲掩飾。
紀嘉玉也沒覺得他會認識自己,連忙報上自家父親的名諱,“家父紀永豐。”
賀玉宸頓了片刻,應該是努力回想了一番才開口道:“原來是南平侯之子!”
說完,又看向蘇暮芸,“這是你表妹?那這位小姐便是安陽侯之女了?”
紀嘉玉毫無心眼的點點頭:“正是,我們兩家是表親,我跟表妹從小一起長大。”
蘇暮芸痛苦地扶了下額,這個憨憨,直接替她把家世姓名全爆了。
這下好了,以宸王的性子,估計現在心裏已經在想怎麽報複她認錯人這件事了。
賀玉宸面色不顯,挂着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繼續問道:“那你與表妹可是提前有約?”
紀嘉玉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正是,今日表妹約我在此處賞景,只是我不小心來遲了一些。”
蘇暮芸連忙跳出來反駁:“我沒有,你別胡說,我什麽時候約你了?”她明明約的是邱公子好吧!
紀嘉玉面上疑惑:“不是表妹你托下人遞給我—張紙條,約我來到此處的嗎?”
蘇暮芸氣憤反駁:“我什麽時候托下人遞給你紙條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回事。”
紀嘉玉并不相信,“那表妹你說,你獨自一人來到如此偏遠的湖心亭做什麽?難道不是在等我?”
“我……”蘇暮芸一時語塞,心虛地解釋道:“我聽別人說此處景色甚美,所以就想一個人過來看看。”
顯然紀嘉玉并不相信這套說辭,一臉看透的表情,還沖着她眨了下眼,“我懂,表妹你一定是不好意思了是吧,沒關系,我知道就行了,不會往外說的。”
蘇暮芸被他這個油膩的表情晃的睜不開眼,默默把頭瞥到了一邊。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珠玉在前,其他人都被襯得黯然失色。
但是你長相一般,卻又如此自戀就過分了,她果然就不該對原主的審美抱什麽期待。
在旁邊看了許久戲的賀玉宸突然開口說道:“如此看來,倒是本王打擾你們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不耽誤你們二人良辰美景了。”
紀嘉玉立即美滋滋地躬身道謝:“多謝宸王。”
“別別別,你不能走。”蘇暮芸慌忙喊道,又一臉焦急地解釋:“我是真的沒有約他,這之間一定有誤會。”
紀嘉玉傷心地捂住胸口,“表妹,你怎能如此說呢!”
“閉嘴吧你!”蘇暮芸把他推到一邊,走到宸王面前誠懇地說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找下人給他遞紙條,更別提約他共賞美景這些了。”
“這是你們二人的事情,與本王何幹。”賀玉宸一臉冷漠,剛剛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還是說……小姐你不舍得本王離開?”
蘇暮芸此時再看到他這張俊美的臉,明明面無表情,卻只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吓得她不禁後退兩步。
果然越美麗的事物越危險,自己剛剛怎麽會被美色所誘,對着他犯花癡呢?
這還不是怕萬一劇情沒有扭轉,過兩天你就成了我未婚夫了,要不然誰願意對你解釋啊!
蘇暮芸在心裏默默吐槽,感覺自己性命堪憂,完了完了,原本自己還能活十章,現在估計連五章都活不過去了!
賀玉宸見蘇暮芸沒有再開口,突然覺得一陣無趣,正準備離開時,涼亭中竟然又來了一個人。
“此處如此熱鬧,不知大家都在聊什麽啊?”這名男子身穿一身青色長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副風流倜傥的模樣,緩緩走進涼亭。
“宸王殿下好。”待看到賀玉宸,青衣男子也立刻恭敬地行了個禮。
“柳宜然,你來幹什麽?”紀嘉玉怒目而視,顯然很不喜這個人。
蘇暮芸滿頭問號,這什麽情況,怎麽又來了一個?
“那當然是蘇小姐約我來的啊!”柳宜然得意地一展扇子,又納悶道:“你怎麽也會在此處,還會和宸王殿下一起?”
紀嘉玉并不想搭理他,氣沖沖的看向蘇暮芸,“表妹,這是怎麽回事?”
蘇暮芸捂着臉,悶悶地說道:“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說我也毫不知情你們信嗎?”
顯然,這兩人并不相信,紀嘉玉自信滿滿地說道:“表妹她明明約的是我,你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的消息,故意跟來的。”
柳宜然也不甘示弱,“我看你說的是你自己吧,蘇小姐特意差人給我送的信,約我在此處見面,共賞美景,沒想到你竟然也偷偷跑來了。”
“明明是你!”
“是你!”
這邊的兩個人還沒吵完,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呦,此處好是熱鬧,不知有什麽趣事啊?”
來人身穿一身暗紫色長袍,長相清秀,渾身散發着文質彬彬的氣質。
不用他介紹,蘇暮芸就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原主一開始約的邱公子了!
好家夥,一下子全湊齊了,三個人再加上一個宸王,這簡直都能湊—桌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