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迷霧城見聞(3)
迷霧城見聞(3)
那道黑色的帷幕就像是一道天塹,隔開了兩個世界,外面的污染物們看到不到裏面的身影,只能翹首以盼。
光頭開口:“這次的最後一件拍賣物,将會是我們從來沒有過的形式,我們将會進行打包拍賣,兩件商品的起拍價,5萬聖幣!”
随着他的話語落下,那層籠子上的黑色幕布被掀開,露出裏面的身影來。
個頭矮的那個穿着一身純白色的吊帶裙,很短,到膝蓋很上面的位置,“她”的身軀在強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現,手臂纖細卻不柔弱,紮着雙馬尾,小白花一樣楚楚可憐的面容。
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讓污染物們情難自已,發出了驚呼聲,而當旁邊的籠子掀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她”的面孔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眼神中是漠然和睥睨。沒有穿着什麽華貴服飾,卻愈發凸顯氣質與衆不同,比月輝還要顯眼,牢牢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破壞。
現場傳來了很多吞咽口水的聲音。
蜥蜴人心頭火熱,這樣的好貨,聖城幾十年出不了一例,就那樣的面容和眼神,就算在外面的世界,也應該是很難得一見的!
正要舉手叫價,卻聽見二樓包廂傳來聲音。
“十萬!”
蜥蜴人一驚,還沒有舉出的手放了下來,十萬,就算是把他賣了,也沒有辦法湊出這麽多錢。
二樓,那都是挑戰賽三階以上的大人物才能夠有資格進入的,蜥蜴人讪讪放下了手中的號碼牌。
雖然長得這麽完美的兩位女性很珍貴,但有的東西的确不是他這個階層能想象到的,他現在還只是在一階打轉的新人罷了。
然而,讓這些污染物們沒有想到的是,光頭接下來的一番話徹底點燃了場上的情緒。
“這兩位女性人類,在我們交易中心待了三天,但是,污染值的上升只有微不足道的2%!”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源源不斷的勞動力和更長的生命年限。
外來女性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她們能夠生産出更多的人類。并且,生下的并非低賤的白發人種,而是黑發,是基因優良的後代,要是有這些寵物,挑戰賽的獎勵和不斷擴大的勢力足以讓所有人瘋狂。
像是油鍋裏面濺了一地水,轟然而起,競價一路上升!
随後,一樓的居民們見證了交易中心史上最激烈的競價,直到最後,最初的那個包間內,“一百萬”的價格被喊出。
“成交!”
光頭一敲5錘頭,居民們見證了交易中心史上又一個新高出現。
阮星擡眼望向二樓,那裏影影綽綽,看不清人影。
幕布被拉上,在帶上頸環,他和明銳被送上了車。
明銳坐在他身邊,身上還穿着那身輕薄透的裙子,很短,他不得不一直向下拉着。
開車的是一個沉默的白發男人,脖頸上也帶着頸環,副駕駛是一個擁有紅色雙眼的居民,額頭上長着尖尖的角。
窗外天空很藍,潔白的雲朵漂浮着,高樓林立,反射着光芒。
街道上行人往來,摩肩接踵,它們背後或者旁邊,都會帶着一條細細的鏈子,另一頭牽着人類。沒有争執,沒有鬥毆,污染物和人類和諧共處。
似乎除了一些小小的被限制的自由以外,也沒有什麽不好。
事實并非如此。
污染物就是污染物,是主人,是聖城的統治者。
人類是人,不管是黑頭發還是白頭發,都是奴仆,是寵物,是底層的大多數,他們脖子上的鏈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一個居民可以有數個寵物,但一個寵物只能有一個主人。主人是有權利對自己的寵物做出任何懲罰的,其他人并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除了不能殺人,主人幾乎可以對寵物做任何事情。
街道上,一個三只頭的污染物正在教訓自己的“寵物”,這是一個黑發人類,渾身上面已經傷痕累累,還是被三頭怪狠揍着。
長時間在污染區待着,很難保證污染值穩定,因此,這些外面來的人類,是需要不斷吃藥的,眼前這個青年顯然沒有這麽好的命,背上好像長了個大瘤子一樣,裏面還有活物在動着。
它的主人皮鞭抽上去,皮膚綻開,裏面魚籽一樣的東西溢了出來,流了滿地。
“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就算你是基地13街的,和我是老鄉又怎樣,現在我是主人,你就得聽我的話!”
黑發青年顯然已經沒有太多力氣違抗了,靜靜地躺在地面。
有居民攔住了這個三頭怪,指了指高樓上的标語:“殺人犯法的,你瘋啦?!”
兩棟樓口的中間位置,碩大的紅色橫幅淩空,上面用黑體大字寫着:人類是最寶貴的資源。
難以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一個污染物的口中說出,還是在一個污染物的城市中。
三頭怪狠狠看了眼黑發青年,三個頭同時啐了口唾沫:“過幾天挑戰賽開啓,我送你個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剛才還死屍一般的青年聽到這話,面色大變,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抱着三頭怪的大腿:“主人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讓我去挑戰賽!”
聖城的居民并非一成不變,如果主人願意送寵物去參加挑戰賽,那麽成為一階正式參賽選手之後,就可以擺脫寵物的身份,成為普通聖城居民,可以擁有自己的寵物,而送寵物通過挑戰賽後,主人也會有豐厚的獎勵。
很多居民就會選擇不斷送自己的寵物去挑戰賽,從而源源不斷獲得獎勵。
但是,挑戰賽絕非沒有代價,要知道,到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進入競技場一般的地獄,存活概率小之又小,這三頭怪說出這話,無非就是想要把這人推出去送死。
畢竟,死在挑戰賽上不算違法。
這也是唯二合法的人類死亡方式,另一種是因為污染濃度過高自然死亡。
三頭怪不聽,只是惡狠狠笑着:“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樣子,去,趴下,脫了衣服。”
青年面色一僵:“可這是在大街上……”
三頭怪拍了他一下:“怕什麽,又不是第一回。”
最終青年還是咬了咬牙,脫下了衣服。
剩下的阮星沒有看了,內心産生了一股荒謬的感覺。
幹淨整潔的街道上發生這種事情,可周圍所有居民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态度,甚至有好事者還在旁邊起哄。
副駕駛的人看到阮星在看外面,解釋:“你以後也要注意服侍主人,雖然他并不喜歡打女人,但是如果沒有滿足他的要求,你們一定會生不不如死。”
明銳很知趣的應了聲:“是。”
阮星卻沒有吭氣。
副駕駛的男人看着他古怪的笑了聲:“有骨氣是好事,但也要分場合,如果你不聽話,也會被送去挑戰賽。”
對于這座城市來說,外來的人很珍貴,女性更是如此,他們需要更多的人手。
阮星向後靠着,閉目養神,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副駕駛的男人狠狠喘了幾口氣:“媽的。”
要不是這是他主人的東西,他早就動手了!
居民可以選擇出去自立門戶,也可以繼續服侍以前的主人,這男人顯然選擇了後者,投靠一個粗壯的大腿就不需要它動腦筋怎樣活下去了。
明銳看着眼前的青年,輕呼了口氣。
他好害怕青年當場暴走,直接引來警衛隊,然後兩人直接被一波帶走。但好在他并沒有打算直接把這裏給掀了。
車子很快到了一處城堡,看清楚他們即将到達的地點是城堡的時候,明銳在心裏默默罵了聲艹。
他悄悄湊到阮星耳邊:“這城堡主人,至少也是四階的勝者。”
挑戰賽一共有五個階層,能坐擁這麽大一處城堡,至少也得是這個等級的勝者。
阮星擡眼看着,歐式大門敞開,裏面彎彎繞繞,不遠處就是一處歐式城堡,坐落在搭理的幹淨的草坪中,青磚白牆顯示着主人不菲的財力。
參加拍賣會的主人并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副駕駛的污染物将他們放到了一個小房間內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讓他們注意主人的召喚,房間內的小鈴铛一旦響了,他們就要立刻到達主人身邊。
房間內已經備好的女性的衣物,阮星看都沒看,還是穿着他本來的長袖長褲,只是挽上袖邊,露出白皙的小臂。
城堡地勢很高,他們此刻站在這裏,能夠眺望不遠處的城市,現代化的大樓林立,和此刻現在中世紀的風格有種割裂的感覺。
阮星一眼望過去,入目之處,高樓大廈林立,卻沒有看到熟悉的建築,不由得蹙眉。
難道法師塔并不在這座城市?還是被隐藏起來了?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個灰色的頸環,這東西是在拍賣會上被戴上的,能夠讓寵物們減少污染的影響,但不是完全免疫。
上面被加了一層禁锢魔法,正常情況下很難突破。但對阮星來說不是難事。
無論是之前的傳送法陣,還是現在的禁锢魔法,都提醒了這座城市和阮星的關系匪淺,那只死兔子并沒有騙他。
明銳背對着阮星,換了一身褲裝,雖然還是女裝,但已經比蓋不住屁股的短裙要好太多了。
或許是習慣了,明銳并沒有很讨厭穿這些衣服。
“我媽媽也是再這樣一座城堡裏。”将長發從領口裏掏出來之後,明銳開口。
他的母親,也是在四階居民手下。
“我和母親一起,在他的手下做事,原本前兩年我要去參加挑戰賽的,但是母親幫助我拖延了很久。”
提起母親,少年的面色并不好看,眼眶都是紅的,阮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是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篤篤。”敲門聲響起。
先前給他們當司機的白發男人走了進來,看到阮星身上穿着的衣服,輕聲開口:“您還沒有換好衣服嗎?”
白頭發,在聖城裏面是最為卑賤的存在,甚至不配進入洛德交易所進行交易,随便的街上的奴隸商店裏面就有出售。
這是聖城數量最多的人類,體力很弱,容易有病,壽命也不長,一般只有沒錢的一級菜雞才會買,大多數時候,他們總是處理一些雜活,比如開車,比如做家務。
白發男人看着眼前的人,心裏的豔羨都要溢出來,如果他也是黑頭發就好了。
阮星是外人,還是主人剛剛買回來的“女人”,白發無論如何都是不敢在他面前使用平語的。
阮星:“我不想換。”
白發:“可是主人馬上就回來了,如果他看到您還沒有換衣服的話,一定會生氣的。”
阮星:“你在命令我?”
基地來的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人平等,阮星反而像是養尊處優很久,使喚別人慣了一樣,那副質問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不顯嚴厲,又并不好相與。
白發大驚失色:“并不是這樣的!”
“抱歉。”
剛到家的人對着仆人頤指氣使,一點不害怕拘謹,反而有些反客為主的意味,不自覺想要探究,他究竟是哪裏來的底氣?
站在門外的黑發男人徑直拉開門走了進去。
白發男人看到他,立刻跪在了地上:“主人,您回來了,請您贖罪,我無法讓她換上衣服去迎接您。”
男人穿着一身暗紅色西裝,黑發紅眼,長相俊美,蝙蝠一樣隐蔽,嘴唇輕啓之間,尖尖的兩顆小牙露了出來:“沒事,你下去吧。”
他面色蒼白,身材瘦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樣子,很像傳說中的生物——吸血鬼。
“初次見面,美麗的女士,我的名字叫做羅伊德。”他彎下腰,捧起阮星的手,輕輕吻了吻,全程沒有注意過旁邊的明銳。
阮星垂下眼皮,抽回了自己的手。
男人并沒有貼住他的手背,但引起了阮星生理不适。
羅伊德也不惱,而是笑了笑,露出了那雙尖尖的牙齒,他的眼神在阮星脖頸處帶着的頸環上流連片刻:“怎麽能這樣對待女士呢,真是太不禮貌了。”
說着,他伸出雙手,似乎想要去解開阮星脖子上的頸環。
阮星避開了羅伊德的動作。
他不喜歡被人動手動腳。
黑發青年臉色一變,立刻陰沉下來:“怎麽?不讓碰?”
明銳在旁邊緊張地手心出汗:“我,我姐姐她比較害羞,您不要生氣。”
羅伊德這才将目光放到了明銳身上,好整以暇:“還是妹妹比較懂事。不過我不介意,像這樣的美人,就該是這樣的性格。高嶺之花拉下神壇,我最喜歡這樣的情節了。”
他說着說着,自己都笑了出來,彎彎的眼睛裏面沒有絲毫陰霾:“就是可惜了,要是一雙綠色的眼眸,那一定更加美麗。”
“我知道美麗的女士一定很害怕,那些粗暴地絲毫不懂得情趣的豬猡只知道讓女人給他們生孩子,給他們生下強壯的戰力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戰死。但是我不會的,我會像對待最珍貴的禮物一樣拆開你,用最聖潔的方式享用你。”
男人眸光熠熠:“晚上我會呼喚你。”
富貴:[我猜他想要睡你。]
明銳也是這樣感覺的,不由得有些擔心。
阮星卻笑了笑:“好啊。”
美人的乖順讓羅伊德心情不錯,悠悠然等到晚上。
換好了絲質睡衣,滿懷期待的打開門,見到的卻是一個長發男人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解除僞裝的阮星露出笑容:“跑什麽,等着與你共度良宵呢。”
傅執:老婆什麽時候能對我這麽主動,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