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霧城見聞(1)
迷霧城見聞(1)
阮星低頭看了眼手環,傅執下午發的消息還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回複。
【我下班了,今天買了點魚給你做。】
隔了很久,阮星沒有回複。
【阮星,你在哪?】
差不多又過了十分鐘。
【我去找你。】
之後,就沒有消息了。
阮星回到家,打開燈,看到了翻到在地上的拖鞋,可見傅執離開的時候,很着急。
阮星發了消息:【我回來了,你在哪?】
幾乎是立刻,他就收到了回複:【我馬上回去。】
阮星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富貴打開電視機看着,發出嘎嘎的笑聲。
等了一小會,“咔噠!”門開了。
傅執看到阮星,肩膀才放松下來,他問:“今天去哪了?”
阮星指了指廚房:“去買了菜,本來打算跟一個阿姨學習做菜,但她本身技術垃圾,還偷我食材吃,找她理論耽誤了點時間,回來的時候,被理發店拉去辦卡,那理發師纏半天,我再三拒絕這才回來。”
富貴張着嘴巴看阮星,一臉呆滞,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傅執換好拖鞋:“下次你直接走就好,想要學習做菜我教你。”
他自然地摸了摸阮星的耳側,“另外,長發很好看,不用剪。”
阮星有點癢,不自覺想要湊到他的掌心裏面蹭一蹭,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像一只黏人的貓在手心蹭蹭。
傅執喉結動了動,“先吃飯吧。”
阮星飯後幫着收拾碗筷,随口問道:“吊墜是你在迷霧城撿到的嗎?”
傅執動作不停,“或許,但我忘了。”
阮星洗碗的手一頓:“忘了?”
傅執:“那次受傷太重,被救回來時,忘記了迷霧城發生的事情。”
吊墜一覺醒來就在他脖子上,或許是在那裏撿到的。
怪不得阮星問,傅執一直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原來他自己也不确定。
傅執見他感興趣,簡單說了自己還記得的情況。
那次傷勢很重,幾乎一條命都沒了,還是那個時候的騎士救了他。
當傅執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高塔了,脖子上也多了一個吊墜,向其他人詢問迷霧城的情況,但得到的回複是,自己已經完全清理了污染區,那裏現在只是一座空城。
“空城?”阮星驚訝。
“是的,是一座普通的城市,我後來去過,确實,裏面有污染物活動的痕跡,但已經在安全範圍內,是一座普通的城市遺跡。”
所有人對于這座城市的認知都是傅執親自處理了這個污染區,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處理掉污染區的當事人竟然不記得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記不清事情細節,真是奇怪。
傅執:“為什麽突然問這件事?”
阮星将碗筷擺放好,靜靜看着傅執:“我要走了。”
傅執動作頓住,語氣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僵硬:“你去哪?”
阮星:“迷霧城。”
“星哥?”明銳喊了他一聲。
阮星思緒飄回,:“抱歉,剛才有點走神。”
明銳:“剛才李源叫你。”
李源就是之前在娛樂公司,和阮星他們一起進選秀的那個人,脖子上戴的頸環,他的哥哥因為調查美麗娛樂公司被殺了。
現在,他正在伺機報複把自己拐賣給美麗娛樂的人販子,帶頭的名字阮星很早就聽過,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差點被賣給那人。
人販子更喜歡在外城出手,喜歡主動出擊,但是需要運氣,阮星他們很難碰到,只能自己找,李源為他們提供了一些線索。
“疤尾的手下最近應該就在附近活動,這家服裝店就是其中一個點。我這幾個月一直在盯,有幾個人跟老板交談後,進了更衣室之後就不見了,後續也沒有人來找。估計是有針對性的下手,專挑那些家裏只剩下一個人的。”耳機裏,李源的聲音響起。
“老板面對女性的時候會更積極,但女性往往都是結伴,不好下手,這家店老板暗罵過很多回了。”
明銳摸了摸自己帶着的長長的假發,阮星不知道給他用了什麽手段,這假發固定的很牢固,原本的長相也變了,現在的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面容清秀的花季少女。
又看向了阮星,對方連假發都不用戴,只是換上一身中性的服飾,略微縮小身形,柔和面部輪廓,就顯得雌雄莫辨,露出的那雙眼睛明亮,看的明銳心跳的很快。
“好的,知道了。”
拐出街角,兩人來到這家服裝店。
這裏的服裝價格不貴,很多附近的人都會來店裏試衣服,男裝女裝都有,店長看到陌生面孔,還是“女性”,臉都要笑開花了。
這對姐妹看上去都很年輕,妹妹穿着略有些寬松的T恤和闊腿褲,姐姐則是束着高馬尾,身量高挑,帶着口罩,眼尾微微上挑。
店長眼睛一亮,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麽高質量的顧客了,态度也積極了幾分。
“來試衣服呀?”
個頭高挑的姐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妹妹則是有些拘束扭捏,似乎不怎麽來女裝店試衣服。
店長一看,就知道主角是妹妹了,估計是帶過來給妹妹挑衣服的。
妹妹個頭也很高,店長平視她仔細打量片刻,越看越滿意:“我給你拿幾件裙子,這麽好的身材,怎麽能不穿裙子呢!”
敏銳臉色一僵,下意識看向阮星,後者開口,似乎在笑:“去吧。”
店長已經挑了好幾件裙子過來,有長有短,“來來來,拿去試。”
明銳機械着抱着衣服進了試衣間,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店長則是湊近了姐姐:“很少見到你們來這片。”
長發美女态度不冷不熱:“嗯,剛辦完家裏人的葬禮,路過逛街調整下心情。”
變小的富貴在口袋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你們兩姐妹剛參加完葬禮呢。]
阮星手探進了口袋捏了捏。
店長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但是沒有放在心上,離得近了,她才發現這位姐姐個頭實在是高,她幾乎很少見到這個身高的女孩子。
但不重要,是個女的就行,她的KPI有保障了。
“家裏就剩你們兩人了?”
姐姐點了點頭。
“真是可憐。”店長面上一副悲傷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樂開了花,逮着姐姐聊天,越聊越精神。
今天釣到了大魚!
這對姐妹的條件實在是太過完美,不是熟面孔,也沒有太多累贅,社會關系簡單,沒有什麽親朋好友,實在太适合下手了!
店長更加和善了:“你也去挑幾條裙子吧,我送你,今天你們的單子免了。”
不等阮星拒絕,她從衣架上拿下來幾條裙子,塞到了阮星手裏。
阮星看着手中的衣服,唇角僵硬。
但他還是進了試衣間。
富貴:[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要穿女裝嗎大佬?]
阮星從口袋裏把富貴掏出來,避着角落上微微反光的針孔攝像頭,戳了戳它的肚皮。
富貴:[我錯了爸爸!]
而在外面,老板将“營業中”的牌子翻轉,關上大門。看着監控中一直不肯換衣服的阮星,嘟囔着:“這個角度看胸是真的平,不過應該沒關系吧?”
另一個試衣間裏,妹妹已經昏迷過去。
店長按了個按鈕,小小的試衣間裏透明的氣體逸散開來,沒過幾秒,姐姐也昏了過去。
店長老褶子布滿的臉上露出笑容,發財了,壓抑着興奮撥通電話:“老大,我今天新抓了兩條魚,還是對姐妹花!”
阮星閉眼靠着牆,感受着有人進了試衣間,将自己拽了拽。
“我靠,真重啊!這女人怎麽跟個男的一樣?”
“別廢話,有就不錯了!”
阮星被摘掉了口罩、手環和耳機,扛着裝上了一輛車,然後,這輛車緩緩開動起來。
路途有些颠簸,規律性的晃動讓人昏昏欲睡。
阮星轉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思緒飄了很遠。
昨日,傅執家。
傅執聽到阮星要走,急了。
“我們一起去。”
阮星看他,搖了搖頭:“不行,你混不進去。”
傅執:“混進去?”
阮星:“對,因為你的辨識度太高了,很多人都認識,沒有辦法混進去的。”
其實可以用一些魔法臨時改變面容,但私心裏,阮星不希望傅執去,就像他不願讓自己置于危險一樣,阮星也是這樣想的。
富貴從污染區回來就有些沉默,見到阮星收拾東西,遲疑開口:[你真的要去迷霧城嗎?]
阮星:[嗯,一定要去。]
富貴:[迷霧城情況或許比你想象中更複雜一些。]
阮星瞧它一眼:[你有什麽想補充的?]
富貴搖了搖頭:[我很想跟你分享,但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知大概,那裏情況應該很複雜。]
[跟高塔有關系?]
富貴點了點頭。
騎士要找明銳,阮星就已經意識到了,高塔和聖城或許有某種關系。富貴點頭,無疑确認了他的猜測。
可不管事情究竟如何,阮星都要去。
臨出發,他帶好自己的裝備。
傅執給他拿東西,看得出來心情不是很好。
男人小心翼翼問自己還回不回來的可憐模樣,像極了一條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讓阮星心顫了顫。
接過傅執遞給自己的東西,望着和他不到十公分的側臉,阮星終于還是沒忍住,踮起腳尖,輕輕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我會很快回來的。”
鵝毛掠水一般輕柔,卻成功讓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傅執眼神瞬間變了,拉住他手腕,将人往前帶到懷裏,一只手環住腰,和青年緊貼,對方略低的體溫傳來,好像引燃了一把火,竄到男人身體裏。
他望着青年紅潤的唇瓣,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側過頭低下,吻住了他的唇,皮膚相接的剎那,似乎靈魂的一部分被填補完全,發出滿足的喟嘆。
不似剛才青年的溫柔,傅執的吻帶着一絲兇狠,唇齒糾纏,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确認什麽。
阮星微微睜眼,男人的鋒利的面容清晰到每個毛孔都能看到,隐忍又壓抑的氣息順着唇舌傳遞過來,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阮星手中的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扔到了地上,渾身的感覺好像都消失了,只有唇瓣的濕濡和舌尖的麻軟酥癢,被無限放大。
起初狂暴,又變成熱烈,最後如春風化雨,輕柔細致,極盡讨好。
直到傅執終于放開阮星,青年嘴唇泛紅,眼裏波光潋滟,墨綠色的眼瞳水洗過的寶石一樣。
親完之後,傅執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不由得有些緊張,看向阮星,卻沒有看到他眼裏的讨厭,心裏有什麽東西充盈,歡呼雀躍。
阮星瞪他一眼,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個鈎子一樣,把人的魂兒都勾了去:“我要走了。”
傅執聲音沙啞,摸了摸他耳側的頭發,又吻了吻他的額發:“我等你回來。”
車窗刮進來一陣風,恰好拂過青年的發絲,落在紅潤的唇上。
阮星輕輕抿了抿,上面似乎還殘留着灼熱的溫度和濕潤的冰涼,一路燃燒,讓他耳垂發燙。
颠簸的車子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到了。”
今天發十個紅包給兒子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