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發型的重要性(5)
發型的重要性(5)
阮星本以為托老師怎麽地也得跟自己打一場,施法順序他都想好了,先困住,然後直接上箭。
但沒想到托老師并沒有很強硬。
他有些無奈:“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當我今天做善事了,反正沒關系,男生的頭發短,我不是很吃虧。”
富貴撸了一把袖子:[這個污染物倒是懂的什麽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要直接砸店嗎?]
它好像一個不講理的強盜,哪像是幫助托老師超生的大善人?
阮星看它一眼:“不用,我們先離開。”
阮星表示想洗個手,在洗頭的位置打量了片刻,随後帶着明銳從正門離開了理發店。
一路上,這個少年顯得很是沉默。
阮星帶他來到小區門口,這裏原本正對着馬路的位置,是一片虛無,污染區的邊界。
阮星開門見山:“托老師說的那個熟人,你是不是認識?”
少年猛然擡起頭:“我……”
阮星知道兩兄妹身世成謎,甚至都不是從基地來的,畢竟欠了他們一個人情,因此看到少年的反應之後,阮星并沒有直接動手。
明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很明顯陷入了糾結。
阮星看了眼一臉懵逼的羅依依,沒有問到底,而是說:“晚上去找托老師,去不去?”
明銳紅着眼眶:“去!”
羅依依:哈?我們不是要找污染源嗎?難道又要理發?
污染區內不分白天黑夜,甚至連時間的流逝也和現實世界不同,阮星他們看到天色變暗,可能外面才過去幾分鐘而已。
不過小區內的居民還是尊重這樣的詭異生物鐘,不少人早早就回了家,托老師最終還是沒有把這些居民的頭發都剪完。
畢竟拖老師只有一個人,居民們對于這樣的安排也沒有任何異議。
白天的理發店就顯得有些昏暗,到了夜晚,很多店鋪都會通宵開的旋轉霓虹燈,托老師并沒有開放,而是十分低調和省電的關了燈。
阮星光明正大的來到理發店前,後面的明銳和羅依依則顯得有些做賊心虛。
阮星看他們一眼,“怕什麽?”
明銳倒也不怕,就是有點心虛,畢竟晚上敲人家家門什麽的,他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阮星卻不是,他小時候什麽苦沒吃過,這些事情根本沒有心理負擔。
有了魔法之後,開鎖這件事情變得很簡單。富貴看到直了眼,吵着鬧着要學。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阮星的手動開鎖技術還是富貴給教的呢!現在有了更便捷的方式,富貴自然是不肯放過。
阮星:[等你有機會變成人再說,我不會鳥的魔法。]
富貴很是失望。
“咔噠!”門口的u型鎖應聲而開,黑黢黢的理發店裏面看不清什麽東西。
“啪!”阮星開燈。
明銳和羅依依把自己縮得更小了。
富貴:“怕什麽!真是,跟着大佬吃肉喝酒,你怕什麽!”
明銳聽不懂鳥語,只覺得這主仆二人都意外的膽大,簡直像是一束光,能穿透千米高空的那種高射光。
阮星邁進理發店,發現地板上光潔如新,什麽東西都沒了,之前殘留的那層厚厚的頭發,也被托老師打掃幹淨。
踩在地板上,有種堅實的感覺。
阮星來到後面洗頭的地方,這裏放着一個躺着的座位,座位上面是一個圓形陶瓷盆,而在這個座位後面,有一扇門,之前他離開洗手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裏,其他的居民不像是他們一樣,從正門離開,而是應該通過這個小門,直接進了小區,或者去了別的地方。
阮星推了推門,沒有任何反應,然後他又踹了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沒有鎖眼他無法使用開鎖技術。
好像這個地方拒絕他的靠近一樣。
阮星拿出槍給了這門一槍。
門竟然蠕動着向後延伸出了子彈的痕跡,把子彈的動能吸收,而後回彈,“叮”地掉在了地上。
這個場景有點像之前明銳遭遇過到的那種怪物,能吞子彈。于是他簡單說了情況,阮星的指尖冒出火苗,照應着他臉上的表情十分不懷好意。
明銳吞了吞口水,他遇到的究竟是怎麽樣的人啊!
門被很快打開,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條幽深的隧道,很像電視裏那種密室的感覺。
明銳摸出手電筒,遞給了長發青年。對方只是看了眼,就接了過去。
“啪!”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前進的道路,前面不深,是一個拐角,上面的牆壁都是水泥砌成的,水泥縫裏堆滿了泥垢。
背上的同伴重量很重,明銳跟在青年身後,背的有些吃力。
這個通道不知道通到了哪裏,頂高很高,上面還滲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空間裏,産生了回響。
一滴液體滴落在了明銳鼻尖,他伸手摸了摸,黑乎乎的,不是什麽幹淨的水。
或許是背的時間有些久了,身後的同伴越來越重,明銳逐漸感覺到有些吃力,拐彎之後,又是一個長長的過道,盡頭還是一個彎道。
明銳有些喘不上來氣,實在是太重了,他感覺自己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甚至更多的人,連腿也不好邁動,好像灌了鉛一樣,艱難挪動。
“啪!”液體低落到了明銳脖子裏面,很癢,但是他沒有動,一旦動了,他背上的同伴就沒有辦法背住了。
越來越多的液體滴落在明銳的脖子裏面,越來越癢,冰冰滑滑,好像有什麽東西要長出來了一樣。
明銳還是沒有出聲喊前面的青年,默默忍受着。
但是那股冰涼滑膩的感覺從脖子蔓延到了明銳的臉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觸摸着自己的臉,試探着,帶着黏糊糊的液體。
明銳頭皮發麻,而後悶哼一聲,這東西竟然刺破了他的皮膚,想要從他的皮膚下面鑽進去!
“低頭!”
青年突然轉身,一股明亮灼熱的火焰出現在眼前,随後,一股燒豬毛的味道傳來。
明銳倏然發現,自己腳下,脖頸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頭發,而這些頭發正是沿着這些水泥的縫隙一點點糾纏住自己的,青年走在前面,那些頭發不敢近身,他在身後,這玩意直接把自己纏住。
而自己背上的同伴,身上早就纏滿了密密麻麻的頭發,好像是一個黑色的假發團一樣,蛄蛹蠕動,怪不得他感覺到背上的重量越來越重。
青年的火焰非常及時,這些頭發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了同伴的身影,明銳注意到,同伴的耳朵和鼻孔嘴巴裏也鑽出了很多的頭發。
吃飯的時候吃到頭發,整張嘴都會産生強烈的不适感,想要頂出去,但現在整個嘴裏都是,一想到那種感覺,明銳感覺到自己有些反胃。
羅依依見狀,臉都綠了,恨不得立刻蹲下來吐,還好她衣服穿的嚴實。
“沒什麽太大問題,待會你們走我前面吧。”阮星開口。
明銳喂給了同伴一顆藥,四人重新前進,這次,那些黑色的陰影在黑暗的裂縫中蠕動,沒有再産生什麽意外。
道路總會走到盡頭的,出現在明銳眼前的是一道門。就是普通的那種居民家裏的門,上面還有生鏽的栅欄防盜。
阮星輕輕一拉,門就開了。
“吱嘎”的合頁活動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刺耳。裏面那道原木色的門也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明銳從他身後探出頭,看着手電筒照射範圍內的場景,雞皮疙瘩瞬間起來。
正對着他們的,是一個人頭。
一顆漂浮在空中的長發女人頭顱,她睜着眼,靜靜看着闖入的兩人,手電筒的光芒從下往上,打的她的臉上溝壑明顯,陰森恐怖。
好像下一秒,這家夥就要飄過來一樣。
“這……”羅依依剛說了個開頭,阮星就開了燈,明銳和阮星對視一眼,也邁了進去。
出現在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這些人頭不分男女,都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順着頭顱上升,在空中懸挂糾結,蜘蛛網一樣,這些蜘蛛網的每個節點,都有一顆。
這些人,都是之前在理發店外面排隊的那些人。
原來他們不是進了小區,而是都進了這裏。
而這些頭顱,此刻都看向了兩人,不管是在地上,還是在空中漂浮的,眼珠子都對準了明銳。
毛骨悚然,明銳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無數的眼珠子看着你,像是在打量着下一位受害者。
青年卻直接邁步進門,他肩膀上的烏鴉也是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
“阮、阮哥,咱們要不要先走?”
阮星看向他,有些好笑:“你叫我什麽?”
“阮哥?”明銳小心翼翼:“能這樣叫你嗎?”
其實沒有問題,但是阮星總覺得有些奇怪。
富貴:[軟哥,他怎麽不叫你硬哥?]
阮星皮笑肉不笑:[今天回家的零食取消。]
富貴大驚失色:[阮爸爸原諒我!我都是亂說的!]
阮星終于找到了拿捏富貴的方法,比體罰更加有用,也更能讓它長記性。
眼前的房間雖然看着恐怖,但時間污染值不是很高,也就其中的一個紙箱裏面會高一些。
這些頭顱的下面,堆了很多工具,木柄的鑽頭,鉗子,甚至還有根撬棍,剩下的都是一些做精細活計的鑷子剪刀等等,旁邊還有一顆顆光溜溜的頭,沒有植入頭發的頭模。
阮星仔細打量着這些頭顱,開口:“是假的。”
明銳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确實看到了雙眼無神有些呆板的頭,但是也很真。
“這地方或許是制作頭模的地方。”阮星想到了理發店上面擺放着的那一排頭模,眼前的這些還有很多半成品,半圓的腦袋用藍色的筆做了很多标記,但還沒有植發。
突然間,角落的頭模好像動了動。
角落上,一個黑發的頭模将視線對準了羅依依,唇角似乎笑了笑。
羅依依連忙後退,一下子撞倒了旁邊的桌子,噼裏啪啦,這桌子腿沒有支穩,就這樣塌了下來,露出了下面的小紙箱。
羅依依:“這是什麽?”
她低頭想要去扒拉紙箱,但是正對着自己的那個頭顱也動了起來,她尖叫一聲。
明銳拿槍指着那個頭顱,但沒有後續。
“動的不是頭。”阮星開口,眯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蠕動的頭發,一層卷一層,蟲子一樣。剛才在走廊中襲擊他們的應該就是這裏來的。
果不其然,明銳打量了半天,同樣發現了問題,這些頭發好像是被植入頭顱的,但實際上,這些東西更像是找了個巢穴,人的頭上比較适合築巢,它們便深深紮根,潛入人體。
而随着頭發的蠕動,整個房間就好像是活過來一樣,黑色的海浪翻滾起來,組成了頭發的海洋,洗發水味道逐漸濃郁,帶着讓人頭暈目眩的魔力。
阮星指尖上冒了火,“到我身邊來。”
羅依依和明銳都退到了阮星身邊,那簇火苗就要落下去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等等!”
阮星擡眼看去,托老師正立在門口,表情非常沉重:“別動!”
阮星笑了笑,手中的火苗還是落了下去。
進了油鍋一般,“轟”的燃燒,照亮了青年半張臉,詭迷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