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鬧鐘響的那一刻,溫故就起來了,點了三份排骨粥跟餃子,就去刷牙洗臉。
要帶上學的東西在昨晚已經收拾好了,這會江蘊還在睡覺。
掃地機器人正在工作。
刷完牙洗完臉,溫故開門看了眼對門。
大概是兩分鐘不到,門打開了。
江雲臻出現,他穿着白色襯衫打了領帶,往下是筆挺的西裝褲,鼻梁上夾着一副金邊眼鏡。
不知道是溫故‘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緣故,還是什麽別的,他覺得江雲臻現在這個樣子禁欲感十足。
溫故眉眼彎彎的望着他:“江教授,早上好。。”
江雲臻垂眼,徑直往他那邊走了幾步。
溫故拉開自己家門,做了個歡迎光臨的姿勢。
“江教授,我點了外賣。”
他昨晚将近十二點的時候又跟對方聊了會天,最後決定今天兩人一起送江蘊去學校。
體諒江教授工作這麽辛苦,第二天就不想要他起來煮早餐了,溫故點了外賣。
溫故的家裝扮的很溫馨,陽臺養了些不知名的花,這會正綻放着,嬌豔欲滴。
他關了門,忙走了幾步跟上對方,“江教授,你今天比昨天更帥了。”
他十分真摯的贊美對方。
江雲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硬邦邦的回了句:“你也是。”
溫故瞧了眼他,挑眉,眼神有些意味不明。過了會,他道:“我去叫江蘊起來。”
江雲臻應了聲;“好。”
溫故進了房叫人,江雲臻坐在沙發上,坐了會聽到門鈴響,出去一看,是外賣小哥。
在對方說記得好評的話語中,他拿了外賣進門。
江蘊刷完牙洗完臉,但是還是困倦,出了放直挺挺的趴在沙發上。
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自己的二哥,一瞬間瞌睡蟲被吓走,他雙眼明亮看着對方。
江雲臻看看他,心想,怎麽現在變懶了。
溫故出來看着他們大眼看小眼,忙拎起外賣放到餐桌上,“來吃早餐吧。”
江蘊首當其沖地過去。
江雲臻不緊不慢的跟上。
吃完早餐,他們倆坐上了江雲臻開的車。
江蘊坐在吃裏偷偷摸摸的打開冰箱,看到裏面空空如也,小臉立馬垮了下去。
他哭訴:“二哥,你冰箱怎麽不放零食?大哥都會放的,爸爸媽媽也會放就你不放。”
大哥是江雲臻的雙胞胎哥哥。
江雲臻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打方向盤,眼睛看着路況,沒空跟他多說話,冷冰冰道:“我不吃。”
他又不經常開車,車都放在車庫裏,怎麽可能買零食放冰箱。
聞言,溫故把小孩子抱起來放到旁邊,安慰道:“我吃零食,等下午了帶你去吃KFC。”
聽了他的話,江雲臻面無表情說:“不可以。”
他不用腦子也能想到,對方帶他弟弟的時候肯定去吃了很多垃圾食品。
溫故疑惑,問他:“為什麽?”
江雲臻:“不健康。”
溫故坐在後面看着他半晌,慢悠悠道:“江教授,就小小的吃一點點,可不可以?”
江雲臻頓了頓,拒絕道:“不可以。”
一旁的江蘊聽着他們的對話,得知自己去不了KFC了,心裏滿是傷。
溫故:“……”
他心裏默默吐槽:好吧,我妥協了 ,老古板。
随即,他就沒有跟對方說話。
跟江蘊坐的特別近,他的聲音很低:“我們偷摸摸點外賣吃。”
聞言,江蘊眼睛一亮,嘴角上揚。
兩人一對視,達成了事。
江雲臻專注着開車沒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
大早上的,送小孩兒來上學的車輛非常多,現在已經是江雲臻堵車的第三次了。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捏了捏眉骨。
溫故看着他,眉頭皺了皺:“你昨晚幾點睡的??”
“一點左右。”江雲臻沒有看他,回答的非常誠實。
溫故說:“要不我來開車?”
他有駕照,只不過很久沒有開車了,怕是沒有手感。
江雲臻語氣淡淡的,“不用了。”
他只是看着堵車太久怕江蘊會遲到而已。
-
把小孩子送到幼兒園,溫故回家也沒什麽事,自己跟着江雲臻一起去學校了。
溫故是最耐不住寂寞的,在辦公室坐了會覺得無聊了自己就去找樂子。
或許是周一,他沒看到多少學生在校園內走動。
本想着打電話給姜白,讓他帶上羽毛球拍過來跟他去體育館好好打一場的但是想到今天周一,他就放棄了。
無法,他只能打電話給溫瑾這個三好學生了,希望他今天早上不要有課。
可惜天不遂人願,溫瑾早上有物理課且是江雲臻上的,前者沒辦法跟溫故一起玩了。
溫故坐在長椅上,感嘆:“好在我畢業的早而且沒有在國內讀書,要不然可就得涼涼了。”
他還是去體育館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跟他一塊打球。
雲城大學內有五個體育館,他用手機導航去了最近的一個,到了地方給江雲臻發了短信告訴他自己的位置,讓他記得中午帶自己吃飯。
還是有大學生熱愛運動的,體育館內有好些人在打籃球打羽毛球等等。
溫故先是在籃球場看了會之後就去了羽毛球場。
他一進體育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打球的看着他在一旁看着好像猶豫不決的樣子,主動上前。
打籃球男大學生走了幾步到他面前,禮貌微笑:“同學,要跟我們一起打籃球嗎?”
打羽毛球的女大學生也過來了,她笑的眉眼彎彎:“同學,打籃球碰碰撞撞的多不好,你來我們這打羽毛球吧?”
…………
溫故看着他們,禮貌微笑:“謝謝邀請了,我去打羽毛球就好。”
他一直都很懂得利用自己的長相,只要不是違反到原則的,他不介意犧牲皮相。
被婉拒後的學生們也沒有覺得傷心,異口同聲:“要是不想打羽毛球就過來找我們。”
溫故露出了個笑容,勾魂攝魄,“好的,下次一定。”
随後,他就去了羽毛球場,做完了熱身運動後,他就跟女大學生打羽毛球。
女生不是職業的,但是打羽毛球也厲害,她跟溫故打了幾場,覺得關系近了不少,就開始問:“同學,怎麽沒再學校見過你啊?”
她就納悶兒了,這種長相應該早在她們的論壇上被貼出來了才是。
溫故拿紙巾擦了擦汗水,說道:“我不是本校的。”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沒再學校見過你。”女生恍然大悟。
她又跟他聊了會,然後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待會要在學校吃飯嗎?”
溫故點點頭。
女學生又說:“那我能約你吃個飯嗎?”怕對方不同意,她又說:“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很漂亮,我很欣賞你的美。”
如今不僅是男的可以被形容唯美,女的也可以被形容為帥。
“我已經有約了。”溫故不好意思笑道。
女生也不失落,她說:“那行,如果有下次我們就再打羽毛球。”過了會,她又說:“對了,我能加你微信嗎?”
“當然可以。”溫故拿到剛才放到椅子上的手機,解鎖,打開微信讓他掃碼。
不出意外,他還會來這好幾次。
他們聊了好一會再回去打羽毛球,直到女生有事要離開。
溫故覺得累了,做了放松運動後,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江雲臻過來找他。
-
江雲臻上完課後,就回了辦公室待了半分鐘都不到就接到江母的電話。
“我跟你爸爸的學術研讨會開的很順利,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過幾天小寶生日,我們要在家聚一聚,你回來嗎??”
江蘊的小名叫小寶,是江家最大的寶貝,他每年過生日,江母都要求一家人聚一起好好慶祝。
江雲臻倒了杯溫開水,喝了幾口潤嗓子,“看情況。”
江母失笑:“這看什麽情況?你要是不來,小寶可要生氣了。” 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寶的性子,到時候那個嘴啊,撅的跟油壺一樣了。”
想到那個畫面,江雲臻頓了會,說:“到時候回家。”
“你大哥也快回來了,我…………”江母還沒來得說完話,就被通知會議要召開了。
電話挂斷,江雲臻才看到溫故給自己發的信息。
【溫故:親愛的江教授,記得中午帶我去吃飯,要不然我就要餓扁肚子啦!】
他條信息在他空蕩的短信信息中顯得特別。
他看了好幾眼,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觸動,像平靜無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一般。
他對雲大很熟悉,照着對方發給他的地址找了過去。
這會體育館的人很少,溫故依舊在椅子上,他看到江雲臻過來,笑的眉眼彎彎,半是撒嬌:“江教授,你怎麽來的這麽慢啊!我等的花兒都要謝了,肚子都餓扁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江雲臻十分較真的道了歉。
聞言,溫故仰頭看他,笑道:“我又沒有生氣,你怎麽這都聽不出來。”
江雲臻沉默不語,溫故站起來,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江雲臻看了眼,思索一番,開口邀約:“我們回家吃。”
“嗯?”溫故對他發出的邀約感到震驚,這還是他認識的人嗎?不過他馬上就穩定下來了,說:“好啊,我們中午吃什麽?”
江雲臻與他并肩走着,問:“你喜歡吃什麽?”
溫故停下腳步,對今天特別主動的江教授有些接受不良,他總感覺這是一次鴻門宴一樣。
他看了眼對方語氣有些嚴肅:“江教授,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到底要幹什麽?”
江雲臻無措的推了推眼睛框,“過幾天就是江蘊生日了,你要來嗎?”
“這個啊,我肯定會去。”溫故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着一絲期待。
得到回答,江雲臻便道:“走吧,去買菜。”
話題被岔開,溫故跟着他的話說:“想吃糖醋排骨,糖醋鴨,豆角炒雞蛋。”
聽着他報菜名,江雲臻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他帶着溫故去買菜,買完菜後他就回家。
回到家,江雲臻把菜全都放到廚房,坐在沙發上休息。溫故則是回家簡簡單單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再過來。
江雲臻給他倒了杯水,看着他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溫故,你為什麽這麽執着于要和我在一起?在一起有什麽好處嗎?”
聞言,溫故差一點一口水全都噴出來了,他往對方的方向坐近了些,說:“江教授,你不知道?”
江雲臻點點頭。
溫故看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說道:“因為在一起了,我們能做很多朋友不能做的事兒。”
“比如?”
“這個你上百度搜搜就知道了。”溫故坦坦蕩蕩,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看着對方震驚的表情,他生出了調侃的心思:“要不,我們現在接吻試試??”
“我們……,”江雲臻的呼吸都重了很多,他逃似的離開客廳,“我去做飯。”
溫故看着他落慌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其實在一起之後好處多了去,但他沒有說就挑了個他覺得最現實的兩個告訴江雲臻了。
江雲臻進了廚房就沒想着短時間內再出去了,他煮了飯,接着去準備做菜的材料。
他對剛剛溫故的話還有些難以接受,這會耳根子還是紅的。
溫故可沒有覺得有什麽,他喝完水,走到廚房靠在牆邊看着他,“江教授,要是我們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飯?”
江雲臻不知道該如何說,言簡意赅:“大概。”
“啊,這樣啊。”溫故彎唇一笑,看着他泛紅的耳根子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
江雲臻瞥了他一眼。
溫故得寸進尺:“要不然先給個甜頭這麽樣?嗯,就先親一下。”
江雲臻語氣嚴肅:“不可以。”
溫故看着他認真的模樣,眼睛裏溢滿了笑,“遲早都要親的,這會親了又不會怎麽樣。”
江雲臻皺了下眉,他實在沒有遇到過這麽難纏的人,且他又不想趕對方走,這很矛盾。
溫故看着他皺起的眉頭,沒說話。
“過來掰豆角。”江雲臻沒再聽到他說話,主動掌握話語權。
溫故撸起袖子,“怎麽掰?”
江雲臻給他示範了下,溫故很快就上手了。
掰完豆角後,他沒事幹了,但也沒有離開廚房,就鮮有的安安靜靜地靠在冰箱旁邊望着他。
江雲臻的動作很熟練,表情專注,明明是很普通的做了一頓菜,溫故卻久違的感受到家的溫馨。他想兩個人在一起有個對他最好的好處是有了個屬于他的家。
溫故看着他思緒飄散,等回過神來,飯菜已經做好了。
江雲臻把菜端了出去,對着溫故說:“洗手準備吃飯。”
溫故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想:自己怕是要栽在對方身上了,
吃完飯,江雲臻在洗碗,他擡眼看了看靠在牆壁上的溫故,面容淡漠,詢問:“很無聊??”
他真的不懂,能有人看洗碗看的津津有味。
溫故手裏握着一瓶酸奶,他微微仰頭看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