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我才沒有,剛剛才來不久。” 溫故擡眼看他,發現對方沒有帶眼鏡。
男人漆黑的瞳眸在夜色下顯得深邃,也顯得沒什麽溫度。
溫故大着膽子詢問:“所以,江教授,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
江雲臻沒說話,眼睫低垂,目光停在對方身上。
溫故的心砰砰作響,他已經想過無數個對方拒絕自己的理由了。
雖說,在國外他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是像江雲臻這種,讓人捉摸不透,揣摩不出心思的男人沒怎麽見過。
他抿了下唇,不再看他,目光看向前方黑漆漆的一片。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有點害怕對方拒絕。
過了幾秒,又可能是一個世紀,江雲臻終于出聲了。
“可以。”
溫故回頭看他,杏眼睜的圓圓的,有些可愛。“那我們去吃什麽?江教授喜歡吃什麽?”
江雲臻語氣平淡:“都可以,我不挑。”
對于吃食這方面,他一向追求的是能吃飽就行了。味道好還是壞,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當然他一般去吃的東西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溫故唇角揚起,擡眼看他:“那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飯!”
他喜歡吃的東西很多,但不知道對方會喜歡吃什麽。
随後兩人便坐上了去小吃街的公交。
一路無言,到了小吃街,溫故還是難以相信江教授真的跟他一起吃飯。
小吃街的美食種類繁多,溫故根本挑不過眼,但為了飽腹和好吃,他還是準備去之前吃酸菜魚那個店。
江雲臻跟在溫故後面,稍微看了下周圍,沒出聲。
溫故轉過身看他:“江教授,我們去今兒吃東西的曹記。”
聞言,江雲臻颔首。
縱使黑夜已降臨,店中猶如蜂擁而至的人潮湧動,其熱鬧非凡之景,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江教授!”溫故找好了位置坐下來,喊他。
他選的位置在角落,不會太過熱鬧,反倒有些許安靜。
溫故選的位置是二人桌,江雲臻只能坐在他對面。
他看了菜單,又看向江雲臻:“江教授,煲仔飯怎麽樣?我覺得挺好吃的。”
“可以。”
位置不大,不經意間,溫故的膝蓋就碰到對方的,因着他的心思不純,便感到酥酥麻麻的,有些心癢。
江雲臻的面容一向淡漠,讓人看不出喜好,所以溫故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樣的異樣。
溫故對着服務員說要兩份煲仔飯,随後怕吃不飽還要了兩碗小份的皮蛋瘦肉粥。
等餐期間,溫故見江雲臻在用熱水燙筷子,他沒有覺得奇怪,因為他小哥每次跟他一起吃飯也是這樣做的。
溫故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顯得不那麽突出,他給自己和對方倒了杯茶,詢問道:“江教授,你們工作是不是很忙啊?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出學校?”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還好。”江雲臻把燙好的筷子放到一旁,然後幫溫故燙了一雙。
“那,林教授有沒有跟你說他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我?”溫故擡眼看着他,詢問道。
他怕對方什麽都不知道,等有一天他打電話過去時,對方不理他,那可就遭了。
“說了,我知道。”江雲臻一向沉默寡言。
夜色濃郁,然而熱鬧的小吃街仍然人潮不減。剛才的時刻,數波客人紛至沓來,與人交談間一一湧入。
這時,服務員把兩人點的煲仔飯和粥拿過來,江雲臻幫忙把粥和飯放好,然後遞給他一雙筷子。
溫故看着對方慢條斯理的拌飯,抿了抿唇,詢問:“江教授,你平時是經常吃學校飯堂麽?”
“嗯。”
溫故幫自己拌飯,然後又問:“那,你平時都是什麽時候出學校的?學校對老師的待遇好不好啊?”
他原本是想說學校對你的待遇好不好,但思索一番過後還是改了。
按着之前的來問,顯得太有目的性了。
江雲臻擡眸,入目的是一張精致的小臉。
正如姜白說所一般,溫故的臉是女娲的炫技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很配的上明豔大美人的稱號。
“時間不定,待遇很好。”他垂眸回答。
他在學校除了上課就是在實驗室裏面做實驗,平時什麽時候下班,是看他自己什麽時候做完實驗。大多數教授也是這樣。
溫故有些餓了,聽完回答後,吃了小半碗的皮蛋瘦肉粥來墊墊肚子。
這家店鋪多是人來吃,主打的菜色每個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且這是他在國外不能嘗到的味道,所以就細細品嘗了。
等他吃了煲仔飯填飽肚子,江雲臻已經在看手機了,他無聊看的是實驗數據。
“吃完了?”
溫故點頭,然後詢問:“江教授,你待會是要回學校麽?你住教師公寓?”
在他吃飯的時候,江雲臻已經買過單了,這時候也不急,他道:“不回。不是。”
他在學校附近有房,而且他受不了教師公寓內,老師小孩子半夜哭鬧的聲音,太吵了。
說完沒多久,他覺得對方已經休息好了,便起身離開。
溫故跟在他身後:“那,江教授你住哪兒?”
他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虛,問完這話後,他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他想好像有些太過突然了,不該這樣問的。
江雲臻繼續走着,表情比剛才淡了許多,沒有回答。
他的氣質本來就是清冷那挂,現在表情冷下來後,更加的有生人勿進的氣場了。加上沒有戴眼鏡,身上的距離感加強了不少
想着想着,溫故用餘光看了眼對方,抿了抿唇,解釋了一句:“我就是随便問問的,江教授別在意啊!”
上了公交後,一路無言,臨近下車時,溫故低聲跟江雲臻說:“江教授,我快到家了,下次見。”
江雲臻‘嗯’了一聲。
剛好公交在小區南門前停下了,溫故說完話後就忙下了車。
回了家,現在已經将近十二點了,溫瑾的房間還亮着,不知道人在幹什麽。
屋子裏黑漆漆的,他開了燈,有些累,回了房間放水準備泡澡。
他發了信息給溫瑾,對方沒有回複。大概是在玩游戲,溫故猜測。
他從酒櫃拿了瓶不清楚年份的紅酒來開。
等他放好了水,收拾了下浴室,酒差不多醒好了。
他沒有酒瘾,就是心煩的時候想喝一些。
到了小半杯的紅酒,然後抿了口。溫故開始複盤,剛剛跟江雲臻的相處。
他心高氣傲,在國外一直是處于被追求的角色,要什麽都能得到,哪兒遇到過這種油鹽不進的男人,這會一時郁悶有些想不開。
現在已經是淩晨了,不過姜白這種夜貓子肯定還沒有睡。
溫故給他發了語音,把他跟江雲臻今天的相處以及在公交上說的話簡略的概括了下。
對方是秒回,回的是語音,姜白語重心長:“正常,寶,江教授就是那種性格。你都邁出第一步了,說明還是有機會的。”
以姜白的了解,能約到江雲臻出來吃飯已經是大事了。
其實溫故早就想通了,這會發信息給姜白不過是發發牢騷,說幾句話這樣。
如果江雲臻那種男人這麽容易得到,就不是雲城大學的高嶺之花了
。
對于溫故來說,越有挑戰性的東西才更能挑起他的興趣。
他發語音給對方:“我知道了。我肯定會越挫越勇的。”
兩個人聊東聊西聊了一會後,就不聊了。姜白明天一大早有江教授的課,所以要早點睡。
溫故就喝了半杯紅酒,有些微醺,雙頰泛紅。
泡澡太久也不好,他淺淺泡了三十分鐘就穿好浴袍出去了。那瓶紅酒孤零零的放在浴室,沒人管。
他換了睡衣吹幹頭發,然後倒在床上。
睡不着,他打開手機看一下,又關機了。
溫瑾有些口渴起來喝水的時候,看到溫故房間的燈還亮着,便過來了。
他汲着拖鞋,一雙小鹿眼帶着疑惑,問道:“哥,這麽晚都不睡??”
溫故沒打算告訴他,自己今天的事兒,于是說道:“可能水土不服最近有些失眠。”
溫瑾沒有多想,站在門口說道:“明天我們學校有籃球賽,你要來看嗎??有帥哥。”
是校內的籃球賽,計算機系跟物理系的打,他想看很久了。
“可以。”溫故回答。
他對籃球賽有點興趣,反正明天沒事,他去看看打發時間也好。
得到回答,溫瑾忙說:“那就這樣定好了。我先回去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該回去睡覺了要不然明天起不來。
見人走了後,溫故就把落地窗的窗簾拉上,關燈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