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将兩個瘟神送走後,池小梨原先緊繃着的神經頓時就松懈下來。
她回屋躺在沙發上,思考着原主這一家該怎麽辦。
系統也非常知情識趣的沒有在這個時候出來鬧她。
直到她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間,倏地就被手機發來的消息給吵醒。
是她經紀人發來的。
上面只有簡短的兩個字——走了。
池小梨垂眼瞧着,倏地撇撇嘴。
她可不覺得秦牧風這是在給自己報備行蹤,因為相較于這個理由,她更願意相信秦牧風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對牧眠川動任何的歪心思。
其實她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她對牧眠川還沒什麽歪心思。
池小梨躺在床上懶洋洋地動了動手指,面無表情地回了句——
小梨兒:秦總,慢走(微笑)
真是溫柔可親又不失禮貌。
池小梨心滿意足的放下手機,起身趿着拖鞋進了房間。
自從知道自己樓上住的人是牧眠川後,她對深夜傳來的任何聲響都已免疫。
洗完澡後,她做了一組愈加,這才鑽進了香噴噴的被子裏。
接下來一連幾天秦牧風就好像是忘了有她這個人一樣,沒有半點動靜,就連一開始說好的代言商務,也沒了消息。
不過牧眠川倒是見得挺多的,基本上每天都要見過兩三回。
原先她還有些擔心,到後面她對牧眠川已經完全免疫。
如今的天氣稍稍偏熱。
池小梨端着外賣,開着空調好好地享受着難得的宅女生活時,門鈴冷不丁的被人給按響。
原先她還會憂心是其他人,可經過這幾天後,池小梨已經非常肯定現在過來按鈴的,十有八九都是她的pd,牧眠川。
池小梨稍稍整了下衣服,這才過去開門。
只是這一次牧眠川的确是打算給她整些不一樣的,一開門池小梨就看見了滿眼的玫瑰花。
紅燦燦的一片,嬌豔欲滴的被人捧在懷中,随後萬分珍視的遞到她眼前。
“小梨。”牧眠川明朗溫柔的笑容從花束後顯露出來,他捧着花束,笑盈盈的看她,“不知道我今天是否算是有誠意?”
“牧老師每次都很有誠意。”池小梨說道。
“既然我這麽有誠意,為什麽小梨老師不願意賞臉和我吃飯呢?”牧眠川抱着花束看他,一向玩世不恭的神色此時竟有了幾分委屈可憐之色。
池小梨在心中嘆氣。
要不是因為秦牧風,她此時是不介意和牧眠川多交往交往的,可惜他們之間,隔着她現在的衣食父母。
“大概是因為我最近在減肥,所以就只能辜負牧老師的好意了。”池小梨笑得眉眼彎彎,模樣真誠地不行。
可是這副笑容落在牧眠川眼中卻不太是那麽一回事。
池小梨在躲着他。
牧眠川對此有着非常清楚明白的認知。
所以這也是他窮而不舍的追在池小梨身後的原因。
這種事該怎麽說呢?
在沒有遇上池小梨之前,他可是從無敗績啊!
“原來是這樣。”牧眠川頗為遺憾地聳了聳肩,眼中并沒有半點失落,反而借機笑着,再次将懷中的花束給遞了上去,“既然小梨最近減肥不能吃大餐,那總也不會也對話過敏,不能收下我的這片心意吧。”
池小梨看着笑得一臉溫柔的牧眠川,瞬間就明白了今天牧眠川登門的意思。
請吃飯是假,送花是真。
“怎麽會。”池小梨笑着主動伸了手,“我很喜歡玫瑰,正想着一會兒下去買一束了,沒想到牧老師這麽善解人意的就送了一束過來。”
“不過無功不受祿,這束玫瑰多少錢,我轉你吧!”
池小梨打定主意要和牧眠川劃清界限,是以說出的話在牧眠川聽來可謂是字字誅心。
“不是吧!小梨老師!一束花而已,你也要和我算得這麽清楚?”牧眠川詫異的睜大眼,語氣搞怪的笑着。
“我們還有句古話叫,親兄弟明算賬了,牧老師。”池小梨笑語晏晏的看着牧眠川,“要是牧老師不說,我可就直接轉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牧眠川語氣寵溺且頗為無奈地說道。
随後,他報了個數。
池小梨也不含糊,直接在他原價上直接翻了一倍給牧眠川轉過去:“謝謝牧老師了。”
“說起來,小梨是跟每個人都這麽客氣,還是獨獨跟我這麽客氣呀?”收了錢,牧眠川也沒走,而是繼續問着。
這問題實在是有些刁鑽。
池小梨還沒來得及默哀自己的接下來的幾天打了水漂的夥食費,誰知道冷不丁的就聽見牧眠川這般問道。
她從來都沒覺得和人說話這麽累過。
不過想想自己如今的“衣食父母”,池小梨在面對牧眠川時還是多了幾分少見的耐心:“牧老師這話就不對了,這可不是什麽客氣,而是禮尚往來,萬一以後牧老師嫌我煩,不肯幫我帶東西,怎麽辦?”
“你放心,不會出現這種事。”
“這可說不準。”池小梨一邊應着牧眠川的話,一邊想着自己到底該如何從中脫身時,倏然又聽見牧眠川主動開了口——
“我們站在這裏說了這麽久,小梨老師都不打算請我進去喝口水嗎?”
池小梨還真沒這個打算。
就在她搜腸刮肚的想着自己該如何同牧眠川保持距離,将人打發走時,樓道口那邊突然就傳來了電梯的聲響。
她目前所住的這個小區,屬于高檔小區。
一層只有兩戶人家。
先前因為牧眠川的事,她現在住的這家是搬走,而另一家其實多少也受了一點點的影響,基本上沒怎麽在這兒住過,所以雖然這一層是一梯兩戶,其實就是池小梨一人住在這裏而已。
她還以為直到她走,這層樓也只會有自己一個人來着。
相對于池小梨的開心,此時的牧眠川心情便顯得不是那麽好。
他好不容易将氣氛烘托到這,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登堂入室,沒想到卻因為這點小事,将氣氛給破壞,将他的計劃全都打亂。
見着如今的借口幾乎沒了,牧眠川當然也不會繼續厚着臉皮說要進去喝水。
畢竟他家就在樓上。
目送牧眠川的身影進了電梯,她渾身的緊張在瞬間松懈下。
她拍着胸長松一口氣,準備拿着玫瑰花進去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就從旁邊伸出來,有幾分冷白的皮膚映在豔麗的玫瑰上,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像玉石一般。
池小梨無疑是認得這只手的。
她拿着玫瑰愕然轉身,果然就看見幾天沒有聯系她,将她丢在一邊自生自滅的頂頭上司西裝革履的站在她的身後,并且對她的玫瑰勢在必得。
“秦總。”池小梨有些兇的仰頭看着秦牧風,“這玫瑰是我的。”
冷漠的目光落在池小梨的身上:“牧眠川給你的。”
“我付了錢的!”池小梨據理力争道。
秦牧風看着這紅豔豔的玫瑰就覺得礙眼,十分地礙眼,可偏偏有人将這玩意當成寶。
“放手。”秦牧風說道。
“我不!”池小梨寸步不讓,“秦總,君子不奪人所愛!”
“這玫瑰我花了錢的!”
池小梨特地着重了“錢”這個字,秦牧風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良久之後,就瞧見他冷峻的眉眼間閃過幾分不耐,他松開手,拿出手機,也不知道輸了什麽,等他将手機關上揣回去的時候,池小梨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她微微愣了下:“給我發了什麽?”
“自己看。”秦牧風的作風永遠都是言簡意赅的行動派。
于是在池小梨将信将疑的目光下,她動作有些笨拙的一邊抱着玫瑰,一邊去拿手機。
在看見消息的那一刻,池小梨一下就睜大了眼,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機,随後又看了看秦牧風。
“這……”
“花。”秦牧風朝池小梨伸出手。
池小梨還沒從秦牧風出手如此大方的事實中給走出來,可秦牧風的耐性卻在此時已經告罄。
他直接動手将花從池小梨懷中給拿走,随後遞給身後的工作人員:“丢了。”
“你……”池小梨聞言難以置信的看着秦牧風,似乎不太明白他花這麽多錢買這一束花就是為了丢嗎?
不過很快,池小梨就明白了。
畢竟牧眠川送自己花,被秦牧風給看見。
他不願意讓牧眠川給除自己之外的人送花,所以才會高價買走牧眠川買的花,但因為這花曾被她短暫擁有過,所以總裁——
他吃醋了。
“有問題?”秦牧風挑眉反問。
池小梨趕緊搖頭,她一個小藝人哪有什麽問題,她只會誠心的祝願自己的經紀人早日抱得美人歸罷遼。
秦牧風身後的工作人員還在勤勤懇懇的幹活。
池小梨見着,不由得開口:“秦總,您這是打算近水樓臺先得月?”
秦牧風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垂眼瞧着穿着家居服,有些不修邊幅的池小梨:“我給你的劇本,你看完呢?這麽閑?”
“還有,你是明星,就算是在家,也不能穿得這麽随便,知道嗎?”
池小梨倚着門,心想:秦牧風今天怎麽這麽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