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艹,別他媽在這礙事!”
張漾彎腰沒站穩覺得後背好像被人推了一把,緊接着眼前地板不斷放大,他正不受控地朝前栽去!
他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将懷裏的小孩抱的更緊一些,旋即眼簾畫面翻轉,被一股大力拽進一個堅硬溫熱的懷抱。
嗅了嗅鼻尖淡淡的香氣,張漾臉上一喜,“盛京”二次還未說出口,便聽到一聲“咔”的脆響,好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下一秒,剛才推他的那個男人狠摔在地面,在冰冷的地板滑行數十米。伴随着痛苦的嚎叫,遠處不明所以的人群也跟着尖叫四下逃竄,不一會大廳的粉絲所剩無幾。
而努力了半天的警察與保安:……
“張——漾!”
一聲極為駭人的低吼,張漾吓得頭發豎起,随後小心翼翼地目光上移,只見盛京戴着鴨舌帽和口罩,背着光,大半張臉隐匿在黑暗中,雖然看不清臉色,但仍能感到幾乎能把他肉剜掉的視線。
張漾:完了,玩大了。
沒幾分鐘,一個形色匆匆的女人跑來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懷裏。
随後女人便解釋剛才現場湧入的人數太多,剛不留神孩子便沒了蹤影。女人抱着孩子連忙彎腰道謝,張漾憨厚一笑,害羞的手都快不知道往哪放了。
最後女人還想說些感謝請客吃飯的話語,沒等張漾拒絕,盛京先沒了耐心拽着人徑直往外走。
大廳的粉絲已經散的還剩零星幾個,有保镖隊攔着,他們很快便上了車。
在機場滞留許久的車隊終于啓動,這次有前後護法很快來到富人區的私人公寓。
一路上盛京一言不發,臉色陰沉,車廂內除了副駕的助手餘成外只有馬鳴一人挨着坐,而他地位不高,整日謹小慎微,眼下早就縮成了鹌鹑裝死。
邁巴赫還沒停穩,盛京就打開車門繞到車隊末尾的那輛車,拉開車門把後座的張漾拽住來,力氣大到幾乎可以用“拖”來形容。
“不準跟!”
餘成剛下車門的腳又立刻縮回去,其餘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裝若無其事。
“這、怎麽回事?”
馬鳴見怪不怪:“你新來的不知道,張漾這小子毛手毛腳經常惹盛哥生氣,就咱盛哥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發起火來……啧啧啧,今兒估計得挨會揍。”
餘成見張漾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擔憂地蹙起眉頭:“那我要不要上去勸勸?”
馬鳴拍拍他的肩膀:“得了吧,盛哥脾氣說來就來說退就退,估計張漾頂多挨幾巴掌盛哥的氣就下去了。”
“啊?”
餘成明顯被吓到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張漾手腕被拽的生疼,電梯門剛打開盛京便把他摁在角落裏。
“疼……”
字還沒說一半就被堵在喉嚨裏,唇瓣被盛京粗暴壓着碾磨,他身上原本清淡的香氣也變得濃郁,熏得張漾頭腦發懵。
盛京的力氣大可不是吹得,在部隊摸爬滾打六年早就練了一身腱子肉,今天在機場推他的那個人硬生生的被一腳踢斷了好幾根肋骨。
他的手腕骨被盛京摁在耳邊,疼的仿佛要将他掐斷,霸道粗.暴的吻像是要把他吞進肚子裏。
狹小的電梯間裏,暧昧悱恻。
“盛、盛京!停,停一下!”張漾掙紮出一只手擋在嘴前。
盛京喘着粗氣,黑着臉盯着他的動作。
“對不起盛京,我錯了。”張漾動了動被咬破的舌尖,眼角立刻疼出生理眼淚,“大廳人多,我擔心會因為那個小女孩發生踩踏事故,所以才離隊的……”
“哼、你腦子裏裝的是空氣嗎!報警不會啊,喊安保也不會?你他媽渾身沒個二兩肉也敢往人堆裏紮!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萬一被推倒,他們別說一人一腳他媽連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盛京氣得松開張漾,眼底一片燒紅。
“當時只顧着救人了,我沒想那麽多,盛京~我錯了,你別生氣。”張漾眼睛眨巴眨巴,牽起盛京的手就朝懷裏鑽。
“生氣?我吃飽了撐得才生你的氣!大熱天的老子帶個口罩滿地兒找你,悶得要死,急的都差點以為找不到你了,你他媽倒好還有那閑工夫管別人!艹,下次你再消失老子就當不知道,還他媽落個清靜!”
盛京甩開張漾的手,氣的電梯門剛打開就往外走。
他腿長步子大張漾一路小跑才跟上去:“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過來找我嘛,不然我哪有膽子亂跑?我錯了錯了錯了,并且保證,下次絕對不會亂跑!”
“盛京盛京盛京盛京——”
“啧,閉嘴,煩死了你!”
到了樓層,盛京沒進卧室,而是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客廳沙發裏,臉黑的像鍋底。
張漾在門口站了一會,從背包裏叮叮當當的掏出個小風鈴,輕輕挂在打開的窗邊,然後踢掉鞋小跑到盛京身邊,動作極為熟練地跨坐在那人懷裏。
雙臂環着脖頸,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的,張漾微微撅起被剛被咬破的唇瓣,趴在盛京臉上吧唧一口,一道淺淺的血印子留在上面。
他滿意地嘿嘿笑道:“盛京~”
盛京扭頭,默聲不答。
“我知道我們現在是地下戀情,接觸的時候要避着點人,我今天按理來說不應該給你惹麻煩,但是,我真的不忍心那個小女孩。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下次做事之前肯定會優先考慮你的。”
盛京嗤笑一聲,冷峻的臉色松緩許多:“被人發現難不成他們還敢反對?”
“我知道他們不敢嘛。你當初說過咱倆的事不适合公開,我其實挺贊同的,日子啊過的平平淡淡就好。”張漾說着,狎昵地蹭蹭盛京的臉:“所以你別生氣了呗~我以後不會再讓你為我擔心了。”
“那是為你擔心的事嗎?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如果我沒及時趕到你現在就是包子裏的肉餡。我就好奇了那些人是救過你的命是嗎,出了事不知道叫安保非得自個兒上,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雖然生氣,但這次盛京的語氣好了很多,張漾抱着他在他嘴角親了親。
“嘿嘿。”
知道是在關心自己,奈何嘴上功夫不行,張漾半天只是憋出來一句傻笑。
窗外的陽光大片糊在雪白的牆壁、張漾的身上,明媚的光線在他的發絲淬了一層亮閃閃,皮膚更加細膩瑩白,鼻梁骨側上一顆粒點大的小痣,像是圓珠筆在白紙上留下的一點墨。
張漾笑起來很好看,就像夜間空中那些星星點點,璀璨奪目。
盛京轉過頭,呆呆的愣了一會,指尖掠過張漾的眼稍,停頓幾秒。
——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包攬了世間所有的美景。
安靜的空氣中,響起一聲細微的嘆息聲,盛京還是還是心軟了,手指下滑捧着張漾的下巴,俯身深深吻下去。
“多笑笑吧,你還是笑起來好看點。”
這個吻不同于電梯上的激烈,但卻飽含溫情,明明是想将對方拆吃入腹的病.态占有,但又竭力忍耐。
唇齒分離後,又吻了吻他的唇角,又親過眉心、眼角、鼻梁,最後停留在眼前。
盛京那雙漆黑充滿欲.火的眸子靜靜地盯着張漾,微不可查地又蹙了蹙眉,仿佛眼前被蒙上了一層薄紙,讓他極力地想要往深處探尋。
兩人炙熱的呼吸纏.綿交織,張漾不明所以地蹭蹭似乎不滿對方的走神。
經他這麽一動,盛京回神攔腰将他抱進卧室。
臨近傍晚,一陣微風掠過,搖晃着高級複式公寓樓窗邊的風鈴,發出陣陣清脆悅耳的聲樂,又輕盈地穿過雪白的窗簾帶動餐桌上插.在花瓶裏還露着水珠的花朵,在偌大的客廳打個旋,最後停在卧室房門,跟着裏面細碎的哭聲銷匿在門縫裏。
那是一聲非常微弱不連貫的喘氣與求饒,夾雜着比銀鈴還要好聽的聲線,只是一聲就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有人神游天堂,有人嘴裏罵娘。
守在底下的那群人個個頭夠老長,生怕錯過張漾下樓,餘成站到最前面,甚至考慮要不要破門而入。
“這都快半天了還不下來?啧啧啧,這下張漾啊——”馬鳴叼着煙直搖頭:“慘喽!”
餘成擔心鬧出人命,可他剛任職盛京特助沒幾天并不知道門禁密碼,于是轉身看向馬鳴:“快想想辦法啊,先把張漾弄下來。”
“你也太看得起我在盛哥心裏的位置了。”馬鳴雙肩一聳,攤手表示無計可施。
“今天張漾擅自離隊不算什麽大事,而且還是為了救孩子是出于好心,大不了盛總以張漾不遵守紀律為由,扣幾個月工資的事情,何必這樣?”
“這個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張漾之前也惹過?火一直憋着,今天算是秋後算總賬了吧。”
話音剛落,馬鳴立刻接到了盛京的電話,吓得他立馬呸呸吐了嘴裏的煙。
“喂?是是是,在下邊呢沒人上去。”
“行程策劃?”馬鳴“嘶”了一聲,“好像是咱工作室老于,诶诶,好嘞。”
馬鳴挂了電話,餘成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盛哥說,把老于的舌頭割下來剁碎喂狗。”
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都能聽到,餘成也很快作出反應,指着馬鳴的手機:“原來這就是,秋後算總賬。”
在盛少爺這裏,算賬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不論是在娛樂圈還是在軍隊,盛京都是出了名的脾氣暴。這一方面是來自身份,處于他這個位置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阿谀奉承,谄媚與讨好聲從未在耳邊停過,不論他說和做什麽,都有的是人追捧;而另外一部分則是來自于盛父盛母,盛宗宏和江晚愁一共兩個兒子,對盛京極為寵愛,甚至可以說是溺愛。
就拿盛京進娛樂圈這事說吧,一個人在中央軍隊六年,眼瞅着就要升了,盛京卻不知道着了什麽迷魂藥非得當明星當演員,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竟然選擇進娛樂圈!把盛宗宏氣的,當場抄起高爾夫球棒把盛京打個半死,按理來說怎麽也得在醫院躺個十天半月吧,但三天剛過,人就跟沒事的一樣該幹嘛幹嘛,有江晚愁攔着盛宗宏總不能下死手吧,畢竟自己兒子他這個當老子的也心疼,打一頓只不過是給中央高層那邊一個交代。
軍官變明星,當時在京城太子圈裏鬧得風風火火,就這麽一翻手給掀過去了,但再不服氣,也沒人能拿盛京怎麽辦,誰讓盛家上下護他跟護個寶貝似的?現在在娛樂圈不照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沒人敢說一個“不”字,盛京算得上是太子黨裏的老子,只需要任性,不需要認錯,耐心?根本不存在的。
尤其是從部隊回來後,脾氣更上一層樓。
今天粉絲接機這事是他們工作室運營總策劃老于出的馊主意,以盛京在國外得獎歸來為噱頭,秘密進行了十天的排兵布陣,私底下給大粉與站姐發了航班,所以今天才會湧入比平常多出幾百倍的粉絲人數。
要不是馬鳴用命護着盛京的手機,就以盛少爺的脾氣估計得真會派人過來當場轟.了機場。
闖下這麽大的禍事,盛京的巴掌沒在出了機場半小時後呼在老于臉上已經是好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