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結侶儀式
結侶儀式
等他昏過去以後,行秋才不贊同地瞪了重雲一眼,“做什麽逗他,現在好了,真的暈過去了,也不知道醒來要怎麽解釋。”
重雲看着腳下的山川河流,過去的幾十年間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腳下的這些山河,如今出去幾個月,倒像是把這輩子的思鄉之情都放在這裏來了似的。
托重雲的福,直到三人回了天衡山到達了天衡宗符豎都沒有醒來。
這樣也免去了符豎近鄉情怯的情感,前幾日他就在念璃月的變化,頗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走到天衡宗宗門口的時候重雲和行秋就下了思君,站在宗門前等待符豎醒來。
宗門前面守着的還是重雲那個小師侄,他正閑着無事,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重雲倒是不擔心出什麽事,畢竟天衡宗有護山大陣,而且這麽多年的底蘊在那裏,也沒有人敢擅自闖天衡宗。
重雲将符豎放在宗門邊兒上,然後去吓他的那個小師侄了,說是吓也不太準确,畢竟重雲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師侄就吓得一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雲找準機會将他屁股下面的凳子抽出來,遞到站在一邊的行秋面前。
那小弟子還以為是查崗的師兄師姐,睜開眼卻是師叔給道侶遞凳子,還是搶的他的。
那小弟子撇撇嘴,無奈地嘀咕,“小師叔你想要椅子你倒是直接說一聲啊,我又不是不給。”
行秋沒有管重雲和那個小弟子,而是走到符豎面前,在他身上按了幾下,然後輕輕拍了拍符豎的臉,符豎的眼睛就動了動。
行秋後退一步,和符豎的距離拉開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符豎猛地睜開了眼睛,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了一會兒,面前卻不是萬裏的高空,他看着面前平靜看着他的行秋,心裏也莫名地就安靜下來。
等他站起身,看着面前這個氣派的大門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到了璃月。
作為一個璃月人,他當然知道天衡宗。那個隐居深山裏的神秘宗門,一直以來都在保護璃月的人。
他朝着重雲那邊走去,鄭重地朝着重雲鞠了一躬,重雲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站在那裏,倒是那個小弟子反應很快,走到符豎面前就将他的手扶了起來,“老伯伯,小師叔确實是很厲害的啦!但是您是長輩,不必這樣客氣。”
符豎看着面前這個小弟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他眼裏含着熱淚,連聲附和着,一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小弟子頭上摸了摸。
小弟子本來還想躲開他的手,但是當他看到符豎這樣子的時候他安靜下來,任由符豎摸他的頭。
老伯伯不高興了,要是摸他的頭能讓老伯伯開心起來,那摸一下應該也沒事,應該不會長不高的。
符豎既然已經醒來,三人也沒有必要再在門口呆着,還是從大門進去,順着那條小路走到內宗裏去。
這次,山道上沒有了祝染的身影,重雲松了一口氣。
幾人回到內門的時候,冬日的太陽也正好照在了山門上,照得人暖洋洋的。早就得到消息的重還舟早就等在了門口。
可以說,父子這次見面和之前見面一樣,只是沒有了祝染搗亂。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吃了不少苦的重雲,重還舟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長大了,他看着重雲,又看了看行秋,最後将目光定在符豎身上去。
他早就知道符豎的經歷了,難免唏噓,看着符豎的眼神裏充滿同情,到底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符豎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将人帶進去安置好以後,重還舟才重新将視線投向重雲,“兩個月沒有回來了,還是回去先報個平安吧!”
重雲身後的行秋笑了笑,“家父已經知道我們回來了,重伯伯不必擔心。”
重還舟眉頭一皺,倒是也沒說什麽,只讓重雲帶着行秋下去休息了。
走進重雲的院子的時候,重雲才拉住行秋的衣服,一臉嚴肅地道:“我覺得老頭兒說得對,我們還是要回去看看,出來那麽久了,行伯伯肯定還是擔心的。”
行秋笑了笑,“那我們就回去?”
他覺得重雲說得也有道理。
兩人又順着回來的路走到了內門門口,卻見重還舟正在門口指揮着弟子将一箱一箱紅色的箱子往馬車上搬,看見重雲和行秋出來,重還舟面色一僵,“你們怎麽又出來了?”
重雲看着這滿地的東西,心裏有一個猜測,但是因為太過驚喜,他結結巴巴開口,“這是做什麽?”
他這句話一問出去,沒有得到回答,倒是被打了一個爆栗,“你說這是要做什麽?”
緊接着就是重還舟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過來,行秋見狀笑了笑,伸出手去揉了揉重雲被打的額頭。
重雲和行秋出來以後,那些弟子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反而還搬得越來越快了。
行秋大抵能猜到些許,只覺得重還舟的速度有些快,但是他也沒說什麽,畢竟這算得上是重還舟承認了自己,關于兩家這事,還是交給長輩的好。
他正要轉頭告訴重雲的時候,就見院子裏又走出來一個人,不是符豎還是誰?
他走出來,也是一臉茫然,只是到底沒有問出口。
于是重還舟去看親家的計劃又多了幾個在計劃之外的人。
等那些東西都被擡上馬車以後,重還舟帶上重雲行秋和符豎就出發了。
天衡山雖然山高,但是距離璃月港并不遠,璃月港背靠天衡山,馬車搖搖晃晃行了大半天,在傍晚到達了璃月港,一行人沒有停留就前往了飛雲商會。
雖說是到了傍晚,飛雲商會裏面還是燈火通明,辦事的雜役進進出出忙得不可開交。
行老頭子正在燈下看信件,門就被人敲響了,他皺着眉,“進來。”
看門的雜役護院看着行老爺子的面色,心裏有些忐忑,卻還是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二少爺帶着貴客前來。”
他沒說是什麽貴客,面前的老爺手中的筆已經落在了地上,只見他急忙起身,帶落了桌上的重要文件,他也沒有管,急急忙忙起身出門去。
院子裏,一堆箱子堆在那裏,行老爺子卻沒有注意,只是在箱子前面的一行人中尋找着,終于在重雲身邊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三兩步踉跄着上前,一把将符豎緊緊抱住,嘴裏不住念叨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邊的重還舟站在一邊,看起來是有些受到冷落的,行秋悄悄地看着他,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不開心,這才放了心。
一行人舟車勞頓,行秋看行老爺子那樣子也沒什麽心思安置他們,于是叫重雲去萬民堂找香菱,就在家裏做一頓晚餐。
行秋剛安置好重還舟等人的行李,重雲就帶着香菱回來了。行老爺子和符豎說着話,重還舟也沒有閑着,他在院子裏轉來轉去,身後跟着一個天衡宗的小弟子,他一邊說着什麽,身後的那個小弟子就一邊記錄着。
看起來還是十分忙碌的,只是他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他還是想進去聽聽符豎和行老爺子的談話。
他可是沒有忽略符豎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想也是說的這些年的那些事,他重還舟都不屑得去猜。
身後的小弟子看着自家師祖越走離會客室越近就覺得好笑。
只是這畢竟是自家師祖,再怎麽也不能戳穿他不是?
直到晚飯時候,符豎兩人都沒有出來。坐在餐桌上的行秋第一次覺得有些壓力,他看着面前的飯菜,想了想還是讓香菱也出來一起吃,香菱看到餐桌上是這樣場景,借口鍋巴在家裏還沒吃飯,腳下生風就跑了。
重還舟雖然被忽略了,卻也沒有不滿。再說了,香菱做的菜可是很少吃得到的,重還舟吃了兩大碗飯,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重雲看着行秋一臉擔憂的樣子,安慰行秋道:“他慢這會吃飯的時候是不會說話的,還好你讓我去請了香菱。”
一邊的重還舟聽見這話,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想他這樣奔波是為了誰?重雲還一臉把他嘴堵住了就是好事一樣。
等吃完這頓飯已經到了深夜,重雲和行秋困得要死,重還舟也就沒了和他們說話的心思。
接下來的事情都不歸重雲和行秋操心了。
兩人的結侶儀式也定了日子,就在海燈節的前一天。
遠在楓丹的旅行者聽說兩人的好事将近,在信裏說會趕回來參加。遠在稻妻的八重神子也寄來了賀禮,還有衆多稻妻民衆的祝福。
對于這件事,重雲還笑了行秋好一陣,說自己結個侶還給大家都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害羞什麽的,卻被行秋反抱住,“知道的人越多,我越高興。這樣大家都會知道,原來枕玉老師也是個有家室的人了。”
兩人在行秋的房間裏面看着清冷的月亮,重雲突然覺得過去的這幾個月有些虛幻。
雖然兩人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但是真真正正坦明心意也才短短幾個月,重雲将自己想的告訴了行秋,得到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我們雖然才表明心意幾個月,但是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重雲得到滿意的答案,輕輕地将行秋翻了個身,“夜還很長,我們來坐點有意義的事吧!”
行秋沒有應聲,只是默默地将被子拉過來蓋住兩人。
夜深人靜,只有兩人與月亮還醒着,在月亮的見證下,做着互相愛戀的人都愛做的事。
十日後
一場浩大的結侶儀式在飛雲商會舉行,之所以在這裏而不是在天衡山,還是為了方便賓客。若是在天衡山,賓客難免舟車勞頓,不如就在飛雲商會把該辦的事辦了。
這一天,賓客雲集。大多都是飛雲商會這邊的生意夥伴,都是行老爺子在接待,和兩個小家夥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兩位新人此刻正坐在房間裏聽專程回來道喜的旅行者講述旅途中的故事,聽到旅行者在監獄裏面沒日沒夜的打工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是一陣驚險。
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任務。
值得一提的是,幾人聊得正起勁的時候,一個雜役走進來告訴行秋外面有人找。
行秋只以為是哪個客人來了,讓二人在裏面等着自己出去查看了。
他一出去就看見院子裏堆滿了箱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張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坐墊?
好在現在院子裏沒什麽人,客人都在屋子裏。
行秋實在是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那個雜役就拿出來一張紙,行秋接過去一看,就見上面寫了一行字:
潘塔羅涅贈。
行秋将紙團揉碎,看着那個雜役,吩咐道:“把這些坐墊都裝起來,等賓客走的時候送給他們。”
于是這場儀式,以每個賓客拿到一張做工精細、價值不菲的坐墊而告終。
—全文完—
正文就到這裏啦!雲秋的故事并沒有結束……
感謝大家看到這裏!成為雲秋結侶的見證者。
因為之前說了番外要更在番外合集裏面,但是這個榜單的字數還沒有完成,所以雲秋兩人的番外我還是會放在這後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