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小有收獲
第107章 小有收獲
◎心理戰贏了◎
向馳和秦隊從審訊室裏出來了。
寧安接兩杯溫水遞了過去, 向馳大概渴了,接過來一飲而盡。
秦隊端着杯子說道:“杜剛年輕, 估計會容易些?”
“肯定的。”尹方圓道,“看這意思,他們在路上沒交流過。”
秦隊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對,向組長特意交代過花洲警方。”
丁維拍了個馬屁,“向組長未雨綢缪,太周全了。”
寧安和馬卓研一起點點頭。
他們在京州這段時間跟向馳學到不少,對這一點感觸頗深。
馬卓研問:“什麽時候審杜剛, 我去把人帶來?”
向馳道:“不急,再等等。”
寧安不明白:“為什麽?”
向馳道:“杜剛年輕, 他可能會這樣想,我們審的時間越長, 曹岳交代的就越詳細, 這樣他的心理壓力就會越大。”
“是這個道理。”秦隊忽然看向歐陽,“你值班?”
歐陽遲疑了一下,“不值班, 就是過來看看……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她本想說‘過來看看熱鬧’, 但大家都這麽忙, 那樣說太沒有眼色了。
正在接水的向馳勾起唇角笑了笑,心道,什麽幫忙,你這丫頭分明是看熱鬧來了。
……
十分鐘後,向馳和秦隊進入三號審訊室, 歐陽等人也跟了過去。
犯人就位了。
杜剛, 二十七歲, 五官端正,穿着簡簡單單的繡花白襯衫和牛仔褲,眼裏沒有戾氣,表情平和。
秦隊落座前看了一眼向馳。
從杜剛的履歷來看,此人智商較高,在行動中充當的很可能是主導者的角色,不好對付。
向馳目光沉靜,看不出任何膽怯。
秦隊稍稍安心,暗道,還是自己主審吧,以免這小子經驗不夠,被對方套了話,或壓了氣勢。
他點燃一根香煙,慢悠悠地開了口:“姓名,年齡,籍貫。”
杜剛道:“杜剛,二十七,中州守義縣人。”
秦隊道:“知道為什麽抓你吧。”
杜剛搖搖頭,正要回答,就聽向馳問道:“你和申恒什麽關系?”
秦隊夾着煙的手頓在半空,心道,對啊,只要杜剛不回答他的問題,或者說一句‘不知道’,他的氣勢就弱了。
向馳問的問題,才是打壓杜剛最好的角度。
杜剛的眉心皺了一下,目光在向馳和秦隊臉上游移着,卻始終給不出一句答案。
向馳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你和申恒什麽關系?”
“呃……”杜剛沉吟着,“他約了我們的車接機。”
他确實很狡猾,不說認識,也不說不認識,比曹岳直接否認高明多了。
向馳問:“你們是怎麽聯系上的?”
他很篤定,聯系他們的是申智厚,與申恒無關。
而且杜剛突然被抓,毫無準備,不知道申智厚現在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果然,杜剛又猶豫好一會兒,給了向馳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是他約的,是他家人約的我們。”
向馳道:“你認識申智厚,還是申廣義?”
杜剛觀察着向馳沒有表情的臉,“申……智厚吧。”
“你們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就是認識,幫他接一下機。”
“但我查了通話記錄……”
“申智厚用別的電話打的,最上面的號碼就是他的。”
“嗯,我看過了,還有幾個電話的時間點很微妙,比如2月15號淩晨的四個電話,你不妨解釋解釋?”
秦隊适時地加了一句,“我們這是在給你立功的機會,不然……”
杜剛的額頭就冒出了細汗。
向馳拿來放在一旁的物證袋,隔着塑料把杜剛的手機按亮,“申智厚肝癌晚期,他大包大攬,已經把所有罪狀一并擔了。”
杜剛額頭上的汗水結成了大顆。
向馳道:“那天晚上,你是跟着溫麗萍上的火車,卧鋪車廂的列車員我們已經找到了,案發現場的腳印和你的腳印比對過了,再加上這幾個電話,就形成了非常完整的證據鏈。”
秦隊心裏一驚,杜剛上火車的話太絕對了,萬一不成立可就完蛋了。
他立刻去看杜剛,後者目光閃爍,還用袖子擦了把汗。
卧槽,這小子蒙對了。
秦隊松一口氣,狠狠地彈了幾下煙灰。
向馳靠在椅子上,姿勢閑散,語氣平和,“實不相瞞,我們重案組收獲甚豐,抓了幾十號人,今晚注定要忙一整宿,如果你實在不想立功,我們也不想勉強。”
“說吧,你可以随便說,15號淩晨,申智厚給你打電話幹什麽?你和曹岳聯系,又為的什麽?”
和曹岳聯系?他們根本就沒找到曹岳的手機!
再說了,怎麽能讓他随便說呢。
這還什麽都沒問出來呢,萬一杜剛不吃這一套,豈不是真的前功盡棄了?
太大膽了!
秦隊的心肝顫了幾顫,又用餘光瞄了瞄向馳。
向馳在賭,賭他們就是殺溫麗萍的兇手。
只要賭對了,杜剛在那時候打通的幾個號碼便必然有曹岳的。
而且,他的問題看似簡單,但都不好回答。
首先杜剛不知道曹岳是怎樣回答那些問題的;其次,他不知道申智厚大包大攬到什麽程度,是只有古董詐騙,還是以為他們逃之夭夭,所以為了申恒的安全,一并交代了溫麗萍的死。
另外,杜剛身上沒有人命案,只有強/奸案,而且他讀高中時成績非常好,若不是沒管好自己的欲望,也是個名牌大學的好苗子。
這樣的人,做事一定會留一手。
杜剛的脊背塌了下去,他煩躁地搓了搓臉。“申智厚打錯電話了,至于曹岳,他手機丢了,我當時打電話是為了幫他找手機。”
他到底撒謊了。
向馳奮筆疾書,随後起了身,“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算了吧。”
秦隊趕緊配合,噴出一口煙霧,擋住自己焦躁的表情,把香煙屁股按在煙灰缸裏,跟着起了身。
就在向馳的手拉上門把手時,杜剛忽然說道:“能給我一根煙嗎?”
向馳沒有停步,拉開了審訊室的門。
杜剛又道:“我交代,給我一根煙吧。”
秦隊背着杜剛,微微吐了一口氣,轉身坐回到審訊桌前。
他對向馳徹底服氣了,空降有空降的道理,人家的智慧不比他二十年的經驗差。
……
一牆之隔的監聽室裏,所有人都攥了攥拳頭。
丁維道:“卧槽,教科書似的心理戰,太牛筆了。”
馬卓研道:“學歷越高,想法越多,這話确實沒錯。”
寧安道:“學到了。”
尹方圓搖了搖頭,對方文景說道:“不得不說,向組長年輕有為啊!”
歐陽勾着唇角笑了起來,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杜剛和曹岳在申家集團中,充當的是保镖和殺手的角色,不知道核心機密——對于梅家,杜剛只知道申家與他們有合作,其他一概不知。
沒有外部矛盾時,二人就在東窯一帶瞎晃,有事情了就替主家解決事情。
殺溫麗萍确實是申智厚指使,但他給出的殺人理由并不明确,只說溫麗萍知道了不應該知道的事,韓珠是警察,她必須死。
酬勞是每人十五萬。
杜剛和曹岳只認錢,不認人。
杜剛坐火車去京州,在火車站等到溫麗萍,買同一個車廂的票,跟着溫麗萍上了車。
因為霖南站到霖江站只有不到二十分鐘路程,所以溫麗萍給韓珠打完電話,提早收拾好東西,坐到了車廂盡頭的座位上,在那裏,他用刀子頂住溫麗萍的背心,要挾她帶着行李下了火車。
剩下的事情,和他們先前的預判一樣,曹岳開車,在逃票出口接上他們,開到了小樹林外……
動手殺人的是曹岳,這是杜剛保全自己的最大籌碼。
另外,他立功心切,主動交代了申家開在其他城市、但不在申家人名下的古董行。
……
審完杜剛,再審曹岳,曹岳破口大罵,破罐子破摔,拒不交代。
不過,事已至此,他交代不交代已經不重要了。
快到淩晨時,申恒進入一號審訊室。
他的精神狀态不錯,見到向馳還笑着打了個招呼,“向組長辛苦了。”
向馳道:“還行,比不上日行萬裏的人辛苦。”
申恒深以為然,“雖然是坐飛機,但确實很累。”
向馳道:“聊聊吧,聊完就可以休息了。”
申恒岔開雙腿,靠坐在椅子上,“聊吧,首先,你們要告訴我,為什麽抓我,我犯什麽罪了?”
“你祖父認罪了,請你回來是為了配合調查。”
“不好意思,這個真幫不了你。我家在大美地産有股份,家裏的買賣我從來不過問,只負責大美地産的相關工作。”
“我的意思是,你祖父殺了溫麗萍,我請你說一說,你祖父為什麽對外孫女有這麽大的恨意。”
“……”
“申恒,為什麽她和你單獨相處一個晚上,回來就被你祖父殺了?”
“……”
“我記得你們表姐弟關系不錯,溫麗萍還把我們歐陽法醫介紹給你。”
“……”
申恒挺直脊背,眼裏有了一絲悲戚,但嘴唇緊抿,始終不發一言。
秦隊大聲說道:“申恒,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知道嗎?”
申恒打了個激靈,“二位警官,我也是剛剛從你們嘴裏得知,是我爺爺殺了我表姐,現在我也知道為什麽,他對我表姐一向不錯啊!在京州時,她的确借住在我家裏,但我們沒發生過任何矛盾,我可以對天發誓!”
向馳道:“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匆匆離開霖江,又為什麽由曹岳和杜剛接你?”
申恒道:“不知道。這一整天,前半天聽我爺爺的,後半天聽你們警方的,一夕之間,申家人都被抓了,到現在我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他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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