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栖巨腕的毒蓮花14
三栖巨腕的毒蓮花14
小夭從自己暫住的套房出來往上一層就是成蹊口中的酒店頂層。
這種高級樓層的電梯沒有相對應的房卡是上不去的。
不過她剛走到電梯口,就發現已經有酒店工作人員恭敬地候在那裏。
穿着體面西服的經理親自躬身幫她刷了卡,一路殷勤地伺候到總統套房門前。
“蘇小姐,您裏面請,成總随後就到。”
小夭朝他笑着點頭,厚重的實木門緩緩在身後咔噠一聲合上。
成蹊不知道是從哪裏過來,估計還要等。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映射出光怪陸離的人類夜生活。
卡爾滋酒店位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這裏又是摩天大樓最頂層,入夜後從窗口往外望去,城市車水馬龍霓虹炫目,當真是會當臨絕頂一覽衆山小。
不過小夭卻只是看了兩眼就不屑地收回視線。
人類的帝王享受也不過如此。
在天界,立于璀璨星河之上,那風景完全是這些凡人無法想象的。
算起來雖然離開天界實際只過了兩個月。
但體感六十年,當時陪伴着男人不覺得,此刻孤身一人竟然讓小夭回憶起來有種漫長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劫什麽時候能過去。
這麽想着蘇黎的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摸出來一看,王芹?
小夭之前跟王芹說讓她跟公司商量先把她要出演《暗號》女一的事情準備起來不過是為了套她那裏的信息。
其實并沒有真的打算還繼續讓王芹做她的經紀人。
這種出賣手下藝人的經紀人,不早點處理了留着過年麽?
“喂?”
現在連王姐也懶得叫了。
“小黎!”
王芹的聲音通過電話信號都掩飾不住濃重的鼻音,顯然是剛哭過,或者說正在哭?
小夭挑眉,什麽情況,她還沒出手呢?
“小黎,我錯了,我之前的确對不起你,我不是人!”
喲,認識還挺全面?
可之前都只是态度變化而已,這突然主動認錯又是鬧哪出?
“你的确不算人。”
王芹現在對她沒有任何價值,小夭犯不着好好說話,而且王芹對不起的不是她,是蘇黎。
電話那頭聽她語氣冷淡地這麽說,原本壓抑的哭腔陡然變成嚎啕大哭。
“小黎,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一個小小經紀人,在公司裏都排不上號的,以前有什麽資源也都緊着你了,求您了,跟成總求求情,不要炒了我呀!”
王芹一股腦說了一大串。
小夭總算抓住了重點,所以成蹊這麽快已經對欺負蘇黎的經紀人下手了?
難怪這位姐要哭爹喊娘了。
經紀人跳槽什麽的是常事,離職流動率也很高,但如果是被東家炒鱿魚的那就不一樣了。
娛樂圈就那麽大,翻來覆去就那麽些人。
有什麽風吹草動連競争對手公司的清潔大媽都能分分鐘知道。
一個經紀人一旦因為“作風”問題被炒,那就是永遠別想在這行幹下去了。
“求我有什麽用,你不如去求公司上面的人。”
小夭才不會管。
她對成蹊這接二連三的舉動還挺滿意呢。
王芹哭得更起勁兒,“沒用~這次成總動了肝火了,副總都被炒了,公司大換血……就一個下午……”
她哭得凄凄慘慘戚戚。
小夭卻聽得眼神都亮起來,成蹊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下午她都去跟着陳大渣渣了,這還真是意外驚喜。
本來知道他是創娛的幕後老板之後對他的成見稍微消除了些,原來他不是從容手下藏污納垢,而是不知情?
“哦,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小夭輕飄飄地丢下這句話就切斷了手機,直接關機丢在一邊。
從包裏摸出來“一秒倒”,在指尖輕巧地轉了幾圈。
莫名地,她突然有些期待。
于是不再流連在窗邊,小夭轉到吧臺邊,發現酒店經理已經體貼地把酒醒在那裏了。
說明成蹊真的是一會兒就到,所以才吩咐下屬準備好。
她不是說要喝一杯麽~啧,體貼的男人真讓人招架不住~
小夭取出兩個杯子,為了以防萬一在兩個杯子杯底都擦了一點藥。
那藥附着在杯底就變得透明,完全看不出來。
這樣再倒酒下去,無色無味,神不知鬼不覺。
當然,她自己是百毒不侵,就算成蹊突發奇想要跟她間接接吻也不怕。
“叮咚~”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小夭“噗嗤”笑出聲,這男人,自己房間還要按門鈴,紳士得有些過頭了吧?
她緩步走過去,在貓眼裏看了一下。
果然是西裝革履的成蹊正雙手交疊在身前,垂着視線站在門口。
那模樣,隐隐透着些急迫,更多的竟然是緊張。
我又不會吃了你~
緊張什麽?
難道在娛樂圈混成了三栖巨腕的商界大佬還是愣頭青不成?
她伸手打開門,就見成蹊順着門縫裏她白皙手腕的角度緩緩擡眼。
最後視線落在她臉上時明顯喉結滑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有毒,看一眼就要沉淪。
成蹊微微撇開視線,“我可以進去嗎?”
又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跟白天把她按在門板上咚時完全不一樣。
小夭伸手,指尖在他下巴上擦了一下又滑下來捏着他的領結輕輕一帶。
“成總,別裝了,不累麽?”
成蹊就這麽被她牽着領帶進了門。
然而小夭卻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在門關後直接把他推在牆上。
她松手轉身,頭發輕甩。
女人此時穿着一條黑色的露背深v小禮服,走動時裙擺在膝蓋上方柔媚地翩跹摩挲,修長的雙腿被高跟鞋襯得更加筆直纖細。
他視線就像是粘上去了似的怎麽拔也拔不下來。
就這麽恍惚着已經跟着她走到了吧臺邊。
小夭從醒酒器上取出酒瓶,倒酒,動作舒緩又行雲流水般漂亮。
少頃,散發着醇厚酒香的玻璃杯遞到了面前。
成蹊接過來,連品酒的習慣性動作也忘了仰頭一口飲盡,似乎只有面前的女人才似那陳年的烈酒。
不品自醉。
“一、” 小夭紅唇輕啓,含糊地念了一下。
這“一秒放倒”名不副實,在她都默默念到了第三下,才見成蹊那誘人的雙眼漸漸迷離,随即高大的身軀就朝她撲倒過來。
一秒這部分不準,放倒這部分倒是準了。
還一倒倒倆。
小夭沒想到這男人晃了晃沒朝後仰倒,反而自我調節重心朝她這邊撲過來。
抱着她就一起滾倒在地毯上。
小夭即便不怕壓,但還是被那一下撞得輕哼了一聲。
跟他抱着滾了一圈才将人平攤在地上自己爬了起來。
成蹊就呈太字型人事不省地倒在那裏。
小夭啧啧稱奇,明明都被放倒了還太得起來。
居高臨下地把男人的睡顏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熟悉。
她不再耽擱時間,直接俯身下去扯開男人的領結,撥開襯衣扣子,果然見到那根細繩。
順着繩子一扯,露出來一截白玉般的指骨。
小夭心神猛地一震。
這是……佛骨?
不,佛骨舍利不會只有這麽點法力,大概是某位未成佛的和尚死後的遺骨吧。
她鬼使神差似的伸手摸上去。
也許是因為并沒有使用法術,指骨沒有發動自衛反應,但小夭卻覺得猶如感覺到那骨頭的主人生前的脈動似的。
連帶着自己的心髒也踩着那個節奏一下下沉緩地搏動。
小夭驀地松手,這種奇異的感覺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指尖移動扯到繩頭迅速解開,本來想把指骨丢得遠遠的,但捏着就要投擲的時候又猶豫了。
想了想最終小心地把它放在旁邊的矮幾上。
小夭這才握住了成蹊垂在身側的大手。
靈力在掌心湧動。
下一刻,在成蹊的手腕上突然浮現一圈嫣紅的光!
小夭驀地屏住呼吸,安靜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唇角淺笑吟吟。
原來真的是你啊。
成蹊。
這邊成蹊手腕上紅光大盛,那邊矮幾上的指骨也跟着冒出白光。
小夭撇撇嘴,以後這東西再給男人戴上,那以後多不方便?
不如趁現在把上面的佛法破除,讓它變成一個普通的裝飾物好了。
她這麽打算着就直接起身,伸手薅起指骨,忍着上面不斷發出的白光帶來的灼燒感,一鼓作氣用妖靈把它直接破掉。
“嘭~”
就像是冰塊被投進了熱油了,房間裏一時間光彩大盛。
小夭甩了甩頭,睜眼從煙霧彌漫中再看向掌心。
指骨還是瑩潤如玉,但已經不再對她的法術發出白光。
可她在被那佛道術法相撞發出的熾光晃得閉上眼睛的時候,沒發現一道白痕随着佛法被破從指骨中飛出,直奔成蹊天靈蓋。
小夭反複檢查了一下,确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重新給成蹊套回脖子上去。
将指骨藏回襯衫裏面之後順手又流連到成蹊英俊的側臉上,指尖細細摩挲片刻。
那深刻的眉眼,那高挺的鼻梁……
此刻看來都是如此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