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和洛之绾認識之後沒多久之後她們在上下課其間也遇上了,畢竟是一個學校裏的,沒有遇上過那反而才是個正常。
也就是那個時候秦鳶才知道對方原來是高年級的校花學姐。
但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多久,她就認識了讨厭鬼遲非晚。
是真的不想認識的,但是又不得不認識,因為那個時候的遲非晚與洛之绾是屬于形影不離的地步,遇上洛之绾,也就自然會和遲非晚遇上。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她和遲非晚并不屬于互看讨厭的地步,是後來一次次的相處中她發現了遲非晚這個人的讨厭。
毫無疑問遲非晚那個時候和洛之绾的關系是很好的,洛之绾的人緣很好,遲非晚人緣也還行,屬于五花八門的爛朋友一大堆,都是差不多的年紀,能玩的也就那幾樣,所以兩邊各自的朋友都混在一起。
秦鳶是絕對的E人,但那麽E她都有點不喜歡人太多的情況。
而從不喜歡化變為讨厭,其實是因為遲非晚這個人對洛之绾的态度。
人性是非常複雜的,多面的。
像遲非晚,毫無疑問在她心中洛之绾絕對是屬重量極別的,但這也不影響她把身上的那纨绔氣息散到洛之绾跟前。
有次在ktv唱歌的時候,熱熱鬧鬧間秦鳶就聽見了遲非晚用一種非常輕描淡寫的語氣在跟旁邊的人開玩笑說讓洛之绾上去跳個舞。
“她跳芭蕾舞的,在她爸家的時候就經常跳。”
大家都知道洛之绾跳舞跳的很好,也知道洛之绾的那個爸究竟是個什麽爸,就算不知道有多少聽過一些。
洛之绾從來不會對旁人開自己父母的玩笑而動怒,甚至有次有人開玩笑說她媽屬禍水級別,連校董之一的車都能爬得上去。
洛之绾聽後笑容都沒改過,回道,“她要是想的話,連你爺爺的車也能上。”
秦鳶很敏銳的發現了洛之绾不喜歡跳舞的事實,而基于這個事實,洛之绾從不會在任何朋友面前跳舞。
哪怕遲非晚也是如此。
她倆關系這麽好,遲非晚不會不知道這事的,所以當時可能是話趕話說到了,遲非晚就那麽随口一提。
沒有真的想讓洛之绾去跳,也沒有真的瞧不起洛之绾。
但有的人不這麽想。
當時的情況秦鳶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些富家子弟公主們大多時候都是非常不會考慮到自己說的話會不會傷害到別人,所以在聽了遲非晚的話之後,有個遲非晚那邊的公子哥便笑嘻嘻地說:“美女給我們跳舞啊,那感情好啊,但咱們也不能白看吧?”
不知道是為了裝闊綽,還是為了在喜歡的人面前顯擺那麽一下,說着他就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疊錢放在了桌子上。
洛之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還一個勁地起哄讓洛之绾快一點。
也就是那一刻,秦鳶忽然非常非常讨厭遲非晚那副大小姐的嘴臉。
盡管遲非晚那時也拉下了臉。
秦鳶很讨厭這樣,她是個狗脾氣,對于讨厭的人,讨厭的事根本沒辦法去圓滑,去周到,于是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脾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扭頭對那個公子哥道:“跳你爹啊,多大年紀就學人在這裏裝X。”
包間一下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料到年紀最小的秦鳶居然是脾氣最大的那一個。
那公子哥被當衆下了臉,對秦鳶也不了解,自然也不爽,問秦鳶:“管你什麽事?”
“我想管要你放什麽屁?”
于是兩個人言語上便起了沖突,再加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圍在一起嘻哈起哄。
都是少年人,都有各自的脾氣,最後不知道怎麽的秦鳶被對方推了一把,往後踉跄了一下,跟着就是在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鳶反手一個酒瓶砸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再然後就進了派出所。
秦鳶的爹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很懵逼,自己女兒打小到大雖然是個狗脾氣,但也沒惹過什麽事啊,怎麽還跟人打架被KTV的工作人員報警送派出所了呢?
……這事兒要不要跟她老婆說啊?
等到了派出所,事情已經被人解決了。
而秦鳶一個人坐在長椅上,身上只是沾了些飲料的污漬,別的傷倒也沒有。
看着沒吃虧,于是她爹就跑隔壁小賣部買汽水去了。
秦鳶坐在那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面洛之绾被遲非晚拉到一邊說着些什麽,兩個人表情都不怎麽好,似乎是在低聲争執着什麽,最後大約是洛之绾妥協了,她點了點頭,沒說話,然後朝秦鳶走了過來。
“你怎麽還知道用酒瓶砸人腦袋啊?”洛之绾坐了下來,問她,“給人開瓢了哦。”
語氣有點愉悅。
事情其實是遲非晚找人來解決的,連帶着她跟那個少爺也鬧掰了,其實她也對那少爺的話感到了不舒服,可沒想到秦鳶那小屁孩反應會那麽大,直接剛上了。
原本按照遲非晚這樣的人這樣的為人處事,她對那少爺再不滿意也不會當面鬧起來——都是家裏做生意的,父輩母輩還是合夥人,一起打麻将的關系,鬧得太難看了其實沒什麽好處。
可被秦鳶鬧大了之後她就必須得表态了。
對于遲非晚來說,秦鳶就是一個幼稚不懂事的小孩,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洛之绾對她要這麽不一樣。
聽見洛之绾在跟自己說話,秦鳶眨了一下眼睛,回頭看她的表情很是促狹,道:“我媽說了,在外面遇上事的時候不要怕,打壞了她會賠錢的。”
也不知道她媽到底是怎麽教小孩的,還好秦鳶不是個為非作歹的性格,不然就這種教法,還指不定要搞出什麽事呢。
“你爸媽不會說你嗎?”洛之绾坐在了她旁邊似乎很放松,還翹起了二郎腿,腳尖在那裏悠哉悠哉的晃着,問。
對面的遲非晚已經負氣離開了。
秦鳶也很放松,只要遲非晚那個讨厭鬼不在就挺好,“不會的,他那樣說你,就是在侮辱你,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讓人這樣說你。”
夜晚的燈光從長廊那裏漏了一些進來,落在了洛之绾的衣袖上,她伸了伸手,捂住了。
當光還是沒有被擋住,停留在了她的手背上。
秦鳶:“你那麽讨厭這種場合,以後就不要去了,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麽好鳥,那些人就是爹媽給的生活條件太好,讓他們把眼睛長到了腦袋上去了。”
“我讨厭那種場合嗎?”洛之绾問。
“不讨厭嗎?你笑起來都好假哦,跟應酬一樣,我媽應酬的時候臉巨臭,恨不得一瓶吹完趕緊走。”
夏天的風從弄堂裏吹了過來,不知道是開在哪個角落的豬腳面香味深遠。
秦鳶說,好餓,晚上吃的根本沒吃飽,就煩那些人吃個飯磨磨唧唧的,推杯換盞的在裝什麽啊?
說完她用手肑撞了一下身旁的人,笑眯眯道,“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去吃碗豬腳面?”
洛之绾沒動,也沒說話,只低頭看着手背上的光。
隔了很久,洛之绾忽然說道,“秦鳶,你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