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聽了秦鳶的回答之後正經人的洛之绾好大半天沒說話,秦鳶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至少在洛之绾看來就是如此,她從認識秦鳶的時候,秦鳶就這樣,總讓人感到出其不意,難以形容。
洛之绾以為跟秦鳶結婚會比較波折,或者是耗時比較久,甚至也做好了公布自己婚訊的準備,至于粉絲會有什麽反應…坦白來說,她那個時候根本顧不上考慮這些。
跟秦鳶結婚就意味着要正式與秦鳶的母親有交道有往來了,這樣大事按照流程雙方家長還要見面談嫁妝彩禮之類。
而秦鳶的媽…相當難搞定。
誰都不知道的,洛之绾其實還因此失眠過一夜,一直在想自己是否有必要走到這一步。
可除了秦鳶,她也想不到第二個适合的人了。
但讓人意外的是秦鳶居然很直接地跳過了這些個步驟,一切從簡,四舍五入的讓人驚嘆。
當時秦鳶打電話問了自己母親戶口本放在哪裏,也沒說自己要去幹什麽,她媽媽也不在意,問了就答。
母女兩個一脈相承地不靠譜。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秦鳶就拿着戶口本去和洛之绾登記結婚了。
過程順利地讓見識過各種各樣人心以及複雜情況的洛之绾都迷茫了片刻。
尤其是在簽結婚登記表的時候。
盡管洛之绾才是年長了四歲的那一個人,但那個時候她到底也才二十六歲,忽然跟人結婚,還是跟一個自己此前從來沒有将對方納入擇偶對象的人結婚,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她是複雜的本身,但也會害怕,怕自己會經營不好一段婚姻,更怕秦鳶是一時沖動。
左思右想了許久,她最後決定再一次問問秦鳶是否真的想好了,畢竟她的過去那麽不堪入目,她的真心有幾斤幾兩,秦鳶都是知道的。
她不是什麽良配。
結果好不容易等她下了決心要與秦鳶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一回頭秦鳶那邊已經幹脆利落的簽了字。
秦鳶看她看自己,有些奇怪道:“你看我幹什麽?”
頓了頓,秦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壓低了聲音跟洛之绾說道:“簽這個文件呢字要寫正楷一點,不是給粉絲簽名。”
“……”洛之绾想說的話又全部堵了回去,然後轉過了頭,默默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遞交申請書,拍照,宣誓,領證。
她與秦鳶就那樣結了婚。
因為身份的原因,也因為秦鳶的媽媽根本不知道她們結婚的原因,洛之绾選擇了不公開自己結婚的消息,而不公開,自然也就沒有辦婚禮。
洛之绾怕委屈了秦鳶,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同秦鳶說。
反倒是出了民政局的時候秦鳶主動道:“咱領證了就可以了,婚禮沒必要辦。”
秦鳶表情相當認真嚴肅:“怪麻煩的,好像兩個人搭了個臺子在上面演戲,底下一群人在那裏看樂呵,出力又不讨好。”
秦鳶雖然看着好像是個有社交牛逼症的人,但實際上她卻非常讨厭自己的私生活被陌生人染指,而辦婚禮,則是陌生人染指她私生活的最好時機。
七歲的秦鳶在經歷過自己堂哥婚禮現場之後便就立誓此生不辦婚禮,要辦也是西式婚禮,就二三十個人那種。
最好是在山頂上,背靠雪山那種。
因為洛之绾忽然要結婚差點去上吊的經紀人在聽到秦鳶這個說法後立即表示贊同,并得寸進尺地提出希望秦鳶不要将與洛之绾領證的事曝出去。
“這樣會對之绾的事業造成影響。”經紀人繞來繞去,最後把重點落在了這句話上面。
聞言,洛之绾有些責備的看了一眼經紀人,對于她當時的情況而言,她确實是不能将自己結婚的事曝出去,但她也不希望就這樣直白的跟秦鳶說。
那好歹也是她們領證的第一天。
不過秦鳶看着也沒什麽反對的意思,點頭,不太在意道:“行啊。”
她又不傻,要是真曝出去的話她不得被洛之绾的粉絲扒下一層皮啊。不說就不說,反正人是她的就行了。
秦鳶在大多數的時候都很有阿Q精神。
于是兩個人就順理成章的成了隐婚。
就連雙方家長的第1次見面都是兩人結婚後一年才安排上的。
于情于理,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洛之绾跟秦鳶結婚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秦鳶付出的更多。
兩個人結婚後感情和原來的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主要原因是因為洛之前的事業正處上升期,最忙的時候一年只休了兩天的假,根本沒有時間來經營自己的婚姻生活。
全靠秦鳶。
好在秦鳶上班的單位類似于養老部門,空閑時間确實多,所以每回想她了就坐飛機到劇組的酒店來見她,兩個人倒也恩愛。
只是經紀公司非常擔心洛之绾隐婚的事被曝出去,故而對待秦鳶的到來總是設安防重重,接頭跟特務交接一樣,一向好脾的洛之绾都曾難以忍受,而秦鳶那狗脾氣居然一次也沒抱怨過。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一個人,在三個半月以前,跟她發了一條通知離婚的消息之後便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
就連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都是通過郵遞的方式寄到她劇組來,一點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接到自己妻子的離婚通知之後洛之绾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她是個真心可以按毫克來稱的人,她跟秦鳶結婚不過是因為秦鳶适合,适合拿捏也适合她當時的處境。
婚後的兩個人除了那些折算不了金錢感情的以外,別的什麽都沒有讓洛之绾得到,而她那樣沒有長良心的人能堅持三年,也實屬不易了。
所以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挽留。
也不知道要不要挽留。
***
手機裏游戲中秦鳶的聲音透着麥克風傳過來有一些些的失真。
她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那樣有生機的秦鳶了。
秦鳶落地之後就往廁所跑,雖然看着很慫,但是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游戲小天才的策略罷了。
剛槍王者級別的北鳥邊在天堂島裏收刮物資,空了的時候還發文字來取笑秦鳶:
-女主播就是這樣玩游戲的?
-落地就往廁所蹲,廁所裏頂多只有個小□□,不是你選的地方要跳天堂島嗎?慫了?
洛之绾覺得這個北鳥和秦鳶好像很熟。
而且還叫秦鳶女主播。
…秦鳶什麽時候起,居然做起了直播?
稍微一分心,秦鳶的聲音就将洛之绾拉了回來。
-?作為粉絲,請你尊重一下你的主播。
-我這叫戰術策略,你懂不懂?
蹲在廁所裏茍命的秦鳶別說是□□了,槍皮股都沒有見着,只撿了一個平底鍋揣在身上。
偏偏她多少是有點偶像包袱在身上,面對隊友的示好死活不接受,還要扒拉着門框看外面是否有落單的敵人,好趁人不備,一平底鍋砸上去撈把肥的。
直播間的人看到狗狗祟祟的秦鳶都快笑吐了。
-不懂就問:這個游戲是比誰在廁所裏待的時間久嗎?
-就這點膽量,哪怕是茍到最後也沒什麽技術含量啊。
-沖啊主播!為了部落,為了聯盟,為了你前妻!
秦鳶看到這條消息直接不爽了:“關我前妻什麽事?”
秦鳶戴着耳機別着麥克風,認認真真的教訓着直播間的粉絲們: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雖然我跟洛之绾确實是有過事實婚姻,但那已經是曾經的故事了。
賽地衣:自從我跟她離婚後,我就已經下定決心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幹幹淨淨過我一個人的生活。
賽地衣:你們不要動不動的就說我的所作所為是為了她好嗎,姐姐我根本就不屑于care她好嗎?
直播間待的比較久的粉絲對瘋言瘋語的秦鳶已經習以為常了,從最開始的罵罵咧咧到現在的搭腔接話——誰也不知道他們內心到底經過了怎樣的洗禮。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麽要和你前妻離婚?
-是啊,那可是洛之绾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主播出軌了斐鹿呢?【狗頭】
-?鹿粉一臉懵逼的走了進來:怎麽跟我們家鹿寶還扯上關系了?
-嗐,你們沒關注主播的微博嗎?她微博天天都在斐鹿的超話裏打卡,風雨無阻,要是直播有這麽積極就好了。
秦鳶終于在廁所外邊蹲到了一個人機帶着一把小口徑的機關槍走了過來,她二話沒說就跳了出去,然後一平底鍋朝着對方的腦門砸了下去。
砸了一下,對方大殘。
正欲砸第二下,跟前的人機忽然變成了一個盒子。
然後屏幕間彈出了一行字:隊友落花生用□□擊斃dnhj噠噠。
秦鳶:?
秦鳶:!
直播間炸了:
-笑死我了,這可能是主播這一局唯一一個可以拿到的人頭,居然被隊友給搶了。
-多損啊,咱們主播搞不好都已經打好了草稿要怎麽吹噓自己用平底鍋砸死了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隊友: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開不開心?
-求問主播這個時候的心理陰影面積。
這回秦鳶真的臉都要綠了。
她在廁所的犄角旮旯的地方蹲了快三分鐘了,好不容易蹲到一個人機過來,這倒好,一槍被隊友給幹倒了。
秦鳶對着麥就喊:3號3號,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搶我的人頭?
北鳥在頻道裏瘋狂的嘲笑:你就知足吧,指不定人家隊友是在救你,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賽地衣:你閉嘴!
賽地衣:3號!你說話!!
3號沉默着頂着落花生的頭銜,端着一把□□屁朝秦鳶跑了過來。
秦鳶以為對方要來舔盒子,吓得趕緊跑到盒子面前瘋狂的舔包,一副惡狗撲食的樣子,根本顧不得即将到來的毒圈。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笑了,可是主播這一副怕人跟自己搶包的态度真的讓人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啊主播你能不能争氣一點?包裏就一把□□,一個一級甲和一級頭盔你都能搶成這樣,能不能有點出息?
-隊友:晦氣!
秦鳶邊舔邊怼粉絲:你們這些人就是好日子過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廣大人民群衆的辛苦!
賽地衣:有物資就不錯了,還嫌東嫌西,一看就沒過過苦日子,根本不會居家過日子!!!
3號落花生發了一串省略號來。
秦鳶正想問這個搶了自己人頭的隊友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看見對方二話沒說的當着她面脫起了裝備,把槍,子彈,彈夾,二級頭盔,防彈衣甚至連身上穿的迷彩服都脫了下來。
幹脆利落,□□。
秦鳶:……
秦鳶:?
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