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寶石
第29章 寶石
◎對她主動湊過來親親這件事很受用。◎
這突如其來的‘車’讓許姝愣了兩秒才回過神, 第一反應就是感覺,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原來……傅明随連說起騷話都這麽淡定平靜,要不是腦子轉得快的, 都反應不過來呢!
“傅先生。”許姝小手下意識捂住臉, 水眸瞪他:“你……”
“剛剛還叫我名字呢。”傅明随打斷她, 淡淡道:“以後直接叫名字吧。”
先生什麽的太生疏, 他們是夫妻,又不是上下級的關系。
許姝猶豫了一下, 嘗試着:“傅…明随?”
不知道為什麽, 稱呼他全名都會讓她有一種分外羞澀的感覺,耳朵都紅了。
“嗯。”傅明随輕笑, 慢慢親她:“多叫幾聲。”
在他一下一下的溫柔啄吻裏,許姝有一種被寵着護着的感覺。
她腦子暈乎乎的, 不自覺的又叫了好幾遍他的名字。
叫着叫着,也漸漸适應了。
大年三十,許姝是跟着傅明随一起回傅家過的年。
大概是想着新年就要萬事順遂, 不想惹些不開心的事情又吵起來, 傅坤祿和白蓉并沒有硬性要求他們到傅毅那裏去拜年。
倒是傅明随知道禮數, 買了些東西當年貨,托人送過去了。
四個人就在家裏踏踏實實的過了個除夕夜,只是拜年電話接個不停,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忙碌。
許姝看到許眉打來的電話時心情複雜, 猶豫半晌才接了起來。
許眉同她說了生日快樂,聲音聽起來也不是很開心, 然後繞來繞去, 最終還是暗示她要幫忙解決趙紹工作的事情。
許姝真覺得挺心累的。
挂斷電話後, 她在卧室的地毯上蜷起膝蓋坐了許久, 直到傅明随推門進來。
她受驚似的擡起頭,看着男人端着一盤水果的修長身影,慢了半拍才說話:“你回來了?不用繼續陪爸媽了麽?”
今天是除夕夜,他們被白蓉留下來住一宿。
傅明随在家裏的卧室被打掃的很幹淨,就算他們沒帶什麽東西也能直接住下,兩個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們家沒有守歲的習慣,他們回去休息了。”傅明随笑笑,把水果放在她手邊:“別盯着手機了,吃點。”
許姝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擺弄着手機,這也是她鬧心時無意識的小動作了。
她羞赧的抿了下唇,接過他遞給自己的水果。
傅明随也陪她坐在地毯上,看着許姝剛剛愁眉苦的臉色漸漸轉好,才開口問:“你姑姑又給你打電話了?”
許姝沒說話,默認下來。
“要不然,”傅明随思索着:“給你那個堂弟随便安排一個崗位?”
昨天回家後,他‘軟磨硬泡’着讓許姝說出來其他不開心的理由了。
聽後,傅明随倒沒覺得有什麽不悅,反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畢竟在飯桌上,許眉其實已經把那些小心思表現的很明顯了。
“不。”許姝聽了擡起頭,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要麻煩你幫着安排這個。”
傅明随笑笑:“不麻煩。”
對他而言,幫人在公司安排一個閑職這種事,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全看值不值得,想不想。
他現在就是不想許姝在為了這點事煩心了。
“不用,真的不用……”許姝有點着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這種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他插手自己家這些破事兒的矯情心理。
情急之下,她幹脆把盤子放在一邊,伸手摟住傅明随的脖子撒嬌:“你別管了,行不行?”
這倒是沒什麽不行的。
傅明随背靠在床尾,對她主動湊過來親親這件事很受用。
垂下眼睛淺淺回應了半晌,他眉梢輕挑:“和你姑姑家裏,關系不好?”
看起來是有點奇怪的。
許眉那個家庭氛圍封建,壓抑,對許姝也沒多少歡迎的熱乎氣兒,反倒還挺勢力。
可是小姑娘對待他們,态度都是尊敬的。
許姝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和他說了實話:“爸媽都離世之後,沒錢租房子,我是住在姑姑家裏的。”
“高三那年事情很多,我想維持住成績考個好的學校,姑姑和姑父幫了我挺多的。”
也正因為如此,許姝才一直心懷感恩,想着報答他們——可是報答的方式有許多種,她可以給自己添麻煩,卻不想給傅明随找麻煩。
她比誰都知道趙紹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工作能力幾乎為零,真的幫他找了活兒幹,就是讓所有人都提心吊膽。
傅明随認真聽着,在聽到‘沒錢租房子’時,長眉輕輕一蹙。
看着許姝低着頭露出來的小半張側臉,精致柔婉,他什麽都沒說。
許姝沉浸在自己久違的沮喪情緒裏,自顧自地說:“上大學時是申請的獎學金,自己打工賺生活費,可姑姑一開始也給了我一些錢的。”
“等我賺錢後,也想報答他們,可是……”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究竟是她做的不夠,還是他們要的太多。
“既然不開心。”傅明随把人摟過來,修長的手指扒梳了兩下她的長發:“就別說這些了。”
許姝感受他手指穿過自己發間的觸感,眯眼笑了笑:“你好像蠻喜歡我的頭發的。”
總是用手捏着玩兒。
傅明随沒接這個茬,只說:“世界上沒什麽恩情是需要用一輩子去還的。”
“這是《如果愛》裏面的臺詞。”許姝靠在他肩上,喃喃道:“可我和姑姑的關系不是電影裏的商業社會,我總感覺……”
她聲音頓住,不知道該怎麽說。
事實上,許姝覺得自己的少年時代欠了許多人。
不光是許眉,她也欠傅明随的,只是後者不知道而已。
但只要冠上‘家裏人’三個字,就好像還不清一樣。
“都說了讓你別想這些。”傅明随掐着她的下巴,親了上去:“有胡思亂想的時間,不如做些別的。”
現在是夜晚時間,不該把情緒耽擱在沒用的事上。
許姝明白他的意思,耳根處愈發滾燙。
傅明随的吻有魔力,每次都能讓明明不習慣那種事的她……被勾的欲罷不能。
雖然還沒辦法做到十分主動,但有了他‘親哪裏都很喜歡’的撩撥,她起碼能做到享受在其中。
但是今天……好像有點不行。
在傅明随沾着涼意的修長手指順着毛線衫下擺伸進去觸碰到皮膚時,許姝堪堪回神,連忙叫住了他:“等…等等。”
她聲音都是被親軟了的嬌滴滴,帶着一股缱绻的味道。
傅明随停了下來,聲音喑啞:“怎麽了?”
“我、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許姝臉頰通紅,磕磕絆絆的找着借口:“等、等明天回家再……”
再什麽,她都不太好意思說了。
傅明随長眉微挑,半晌後輕笑了聲放開她,意味深長道:“也行。”
他看得出來許姝是在找借口,說起謊來都磕磕巴巴的,但他不打算追究什麽。
或許她只是因為在這裏覺得放不開,沒關系,不耽誤他回去收拾她。
這麽輕而易舉的‘逃過’doi,許姝輕輕松了口氣。
她并不排斥和傅明随做,只是她事先并不知道要留宿在這裏,包裏沒帶藥。
明天是大年初一,或許還要和傅明随走親戚之類的,一時半會兒不能回家,如果不在規定時間裏吃上藥就糟糕了。
所以,還是不做比較安全。
等許姝去洗澡時,傅明随彈了根煙出來,夾在指中摩挲半晌,還是站起來到陽臺抽。
他給簡節發了條信息過去:[再查一下許姝,要仔細。]
上次那種囫囵大概的,不足以讓他了解那姑娘的真實情況——譬如為什麽他送給她的胸針明明足以讓她這輩子過得衣食無憂,她卻說租不起房子?
傅明随相信許姝不會說謊,女孩兒的神态也沒有半分作僞。
而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知道她經歷了什麽。
為什麽在明明有資金基礎的情況下,卻生活的那麽苦。
做他的助理基本需要二十四小時随叫随到,簡節有這個覺悟,回信息也很快:[明白,傅先生。]
他沒有表達出任何訝異的一面,只做事。
第二天中午,簡節就把許姝方方面面的資料都發了過來,顯然是連夜辦好傅明随交代的事。
巨大的文檔傳了過去,他還不忘做備注:[傅先生,這個是許小姐在出國前的信息資料,能查到的都查到了,其中包括一些她上大學期間打工的場合。]
看來還真的是勤工儉學讀的書。
傅明随眉頭微皺,心裏更不是滋味兒。
[對了,傅先生,調查的時候還有一件挺古怪的事兒。]簡節的消息接二連三的發了過來——
[七年前,許小姐曾經發過寄過快遞到公司來,發件人寫的就是她的名字,寄件地址也是她姑姑家的地址,不會有錯。]
[她一共寄過三次東西,只是不知道寄的是什麽,傅先生,您有收到過許小姐寄來的快遞麽?收件人寫的是您的名字。]
傅明随被他問的愣住了。
七年前……那不就是許姝18歲讀高三的時候?她能寄什麽東西給他?
而且他确實沒有收到過她寄來的任何快遞,應該說那個時候,他自己也正處于景徽整改期的階段,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去留意每天都有的一大堆快遞。
但有一點傅明随是可以肯定的。
他和許姝的交集并非是從最近半年才開始,而是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交錯。
她知道他,試圖聯系過他,但自己卻并不知道這姑娘的存在。
或許是他随手施以恩惠,卻忘記了。
重逢後看似是自己先想起來八年前他們見過的事,可是許姝真的忘了嗎?
世界上的很多事,不是不表現出來,就代表遺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