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寶石
第23章 寶石
◎傅明随牽着她的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親這裏。”◎
在許姝情窦初開, 懵懵懂懂的少女時代,她對于傅明随這個人就是有‘欲望’的。
雖然他并不認識她,可在她的心裏, 早就把他當成了一種高不可攀卻又忍不住給予人遐想的存在。
傅明随是不可侵犯的聖人, 自帶一種矜貴清冷又不容觸碰的感覺。
可……聖人如果被拉下神壇呢?
脫下禁欲斯文的衣服, 摘掉工作時慣用的眼睛, 如果他只是在夜色裏,在床上, 傅明随會不會也有那種凡人都會有的沖動?
譬如, 他會不會想要擁抱一個人,親吻一個人, 并對她做出各種各樣的‘肢體接觸’?
當許姝手掌接觸到傅明随額頭的一瞬間,腦子裏閃過的都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肩膀顫了一下, 下意識想縮回手,但卻他被抓的很牢固。
手腕處很快就有種火燒火燎的滾燙感。
“熱……”許姝輕輕嘟囔着:“我去給你拿藥吧。”
“吃過藥了。”傅明随看着她,揚眉:“還好奇我為什麽臉紅麽?”
……
許姝真後悔主動挑逗他。
“不好奇了。”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聲催促的聲音裏都有絲埋怨:“傅先生, 你該休息了。”
傅明随笑了笑。
低沉的笑聲因為生病的緣故帶了點沙啞, 有種悶悶的撩。
許姝被他笑的心頭微微一動——她肯定不是那種禽獸到在人生病都會對他想入非非的性格,但是傅明随這種人……
是不是就在生病的時候才會比較容易‘失态’呢?
比如他抓住了她的手,鮮少對她主動有肢體結束,并且現在都沒有放開。
正當傅明随說了聲‘好, 休息’然後準備松開她的手腕時,許姝幹脆反手握住。
十根纖細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摩挲間總有種滾燙的感覺。
“傅先生。”迎着他疑惑的目光, 許姝歪了歪頭:“要一起休息麽?”
假裝不懂, 假裝無辜的明晃晃的蠱惑, 甚至是一種‘邀請’。
傅明随是個經歷過很多事的成年男人,當然不可能聽不懂她的暗示。
他長眉微蹙,看着許姝的瞳孔愈發的沉。
比起單純的不解,更多的是探究欲。
開弓沒有回頭箭,許姝既然好意思把這句話問出口,就沒想過繼續慫下去。
不能總是你來我往,伸出試探的橄榄枝又因為害怕縮回去。
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來打破虛假和平的,如果能有進展,那這個人也可以是她。
“生病了,不太舒服。”傅明随收回視線,淡淡的笑了笑:“怕感冒傳染給你。”
他拒絕的理由十分正派,有理有據的客氣,卻讓許姝忍不住咬了咬唇。
“你剛剛還說不礙事呢。”她上前一步,湊的更近了些,明亮的雙眸幾乎是咄咄逼人的盯着他:“應該不會傳染的吧?”
傅明随唇角的弧度一頓,幾乎維持不下去。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鬧什麽。”
有些無奈,又微微帶了點寵溺的語氣。
許姝聽了,只覺得又窩心又窩火。
她最讨厭的,就是他總是把她當作小孩兒一樣的态度……有二十五歲的小孩兒麽?
抿了抿唇,許姝幹脆抓住傅明随的手,執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這算是他們之間最‘過火’的一次接觸了,以至于傅明随這樣平靜的人,瞳孔都像是被打散的湖泊,詫異都潋滟的碎出眸子:“都說了,別鬧,”
他懷疑這姑娘根本不明白她此刻這麽做是意味着什麽。
“我沒鬧,是你一直強調我們是夫妻的。”許姝用了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氣,心下一橫快速地說:“夫妻難道都要過無性生活麽?”
“再說……我前幾天和媽一起吃飯了。”
“她暗示我們,應該盡快要個孩子。”
許姝腦筋轉的很快,頃刻間就能為自己‘詭異’的行為找個鋪墊。
并且,她覺得傅明随不會懷疑——雖然她是編的,但之前白蓉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婚檢,本意不就是為了看看她身體是否健康能不能生育麽?
這些事,他們之間心知肚明的。
傅明随聽了她的話,瞳孔微頓,垂下來的眼睛裏掠過一絲複雜:“媽暗示你的?”
“嗯……”許姝心虛到不敢擡頭看他,只握着他的一只小手抓抓撓撓,輕聲回應。
傅明随沉默片刻,幹笑了聲:“這種話你不用在意。”
“她是不知道我們的情況,才會這麽催的。”
情況?他們什麽情況啊?
許姝心裏惱極了,感覺藏起來的情緒都快張牙舞爪的跑出來撓人了。
“其實……”許姝終于有勇氣擡眸盯着他:“我也挺喜歡小孩兒的。”
傅明随皺眉:“這種事不用勉強,水到渠成。”
“都沒有水,怎麽成?”許姝咬了下唇,繼續問:“傅先生,你是不是不行啊?”
傅明随的态度始終是克制的,躲閃的,但聽了這句話後,他終于明白許姝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激他做那種事,無論用什麽辦法。
意識到這個事實,他眼角的情緒克制不住的鋒利了些。
這世界上有些人即便刻意裝成紳士的‘綿羊’,盡力表現斯文柔軟的一面,可本質還是那種輕而易舉能咬斷獵物脖頸的森林之王。
傅明随擡眸看她的時候,許姝覺得他就是這樣的人。
強忍着心頭的顫動,她逼迫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傅明随擡頭,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耳朵:“你真想這樣?”
‘這樣’指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許姝沒有回答,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下颌。
蜻蜓點水似的一下,又退回來怯生生地看着他。
傅明随簡直被她逗笑了,又意外于自己竟然不排斥她的靠近。
在小姑娘湊上來的時候,周身萦繞着的只有一種既清新又賦予的香氣,而平日裏他與人接觸過進就會不自覺産生的厭惡感……剛剛是一點都沒有的。
他早就在數次接觸中發現了這一點,但剛剛是許姝最靠近的一次,也讓他更加确定了這個事實。
傅明随瞳孔微暗,反手扣住許姝的手腕,把她拉的更近了一些。
客廳只開了幾盞筒燈,整體是昏暗幽靜的,可近在咫尺,兩個人眼底的情緒基本還是無處遁形。
“你該親的不是這裏。”傅明随牽着她的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親這裏。”
許姝只覺得指尖的酥麻傳到了喉嚨裏,讓她說不出話,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或許是因為緊張,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期待。
嗯,她想親他抱他,不是因為傅明随本身就很完美,更因為他是她渴望的人。
許姝忍着顫抖,雙手攀住傅明随寬闊清瘦的肩膀,踮腳親了上去。
雙唇碰觸的一瞬間,他輕輕低頭迎合了一下。
輕而易舉就能含的更深,也讓女孩兒本來青澀稚嫩的唇齒動作顯得更加主動。
許姝愣住,眨了眨眼還沒等回神,纖細的腰就被攬住。
“別停。”傅明随在她唇間喃喃道:“繼續。”
他的聲音有魔力,讓許姝小鹿亂跳的心髒在一片轟鳴中安靜了下來,慢慢的,笨拙的開始動作。
唇齒相依間有着淡淡的茶香,是她喜歡的龍井的味道。
許姝迷迷糊糊的想着,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間被推到了身後的牆上。
直到十指相扣的手,順着她睡衣下擺把溫熱帶到了皮膚上。
一瞬間,許姝光滑的皮膚起了一小層的雞皮疙瘩。
她縮起肩膀,下意識的擡手想推他,卻在下一秒鐘就被捉住了。
“現在已經不能躲了。”傅明随放開她的唇,氣息微喘,聲音卻很沉:“你想反悔麽?”
“……沒有。”許姝柔聲否認。
其實她只是,沒有想到傅明随會這麽有侵略感而已。
果然真實的傅先生,了解越多就越吸引人。
許姝咬住唇,覆了一層水光的眼睛怯怯地盯着他:“會疼麽?”
傅明随不是女孩兒,沒替代女孩兒經歷過這些事,自然也不會假大空的打包票說什麽‘不疼’。
他笑了聲,只是說:“盡量讓你不疼。”
傅明随聲音篤定沉穩,天生帶着股讓人相信的錯覺。
哪怕是呼吸亂了,語氣急促的時候,也無端令人沉迷——起碼讓許姝沉迷。
她沉溺于他的聲音,皮膚,和數不清次數的親密接觸中。
到後來,根本已經忘記‘疼不疼’這件事了。
雲雨過後,許姝累的睡了過去。
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雖然努力忍着沒哭也沒叫,但細細顫抖的身子總歸展現出了悄悄害怕的一面。
所以,為什麽那麽倔的要和他現在就發生關系,為此不惜說謊呢?
傅明随倚在床頭,垂眸看着許姝雪膚上的紅痕,若有所思。
他很了解自己母親的性格,白蓉雖然希望他盡快有個孩子,但卻不會是那種明示他們的人,尤其是在他剛剛結婚的這個階段。
大家小姐,總歸是自持身份的。
或許白蓉會暗示,就像上次安排他們做婚檢那樣,但許姝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就好像親耳聽見……
那事實就很明顯了,是小姑娘在扯謊。
她想故意跟他現在就發生關系,可是為什麽呢?
是真的如許姝自己所說,她喜歡小孩兒,還是她本身就對‘傅太太’這個身份十分不安,非得做些什麽來證明?
傅明随很少想不通什麽事,但對于自己這位小妻子,卻始終覺得沒有琢磨透。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似乎也不用想的太清晰。
起碼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們‘夫妻’這個關系的相處是有好處的。
看着許姝在夢裏睡的并不是很安心的模樣,傅明随俯身,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