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幹嘛, 放開我。”貓兒奮力掙紮, 奈何安晉抱得緊,情急之下一腳朝他踢去。
安晉痛得松開了手,揉了揉膝蓋:“你答不答應?”
貓兒臉都紅透了,哪知道怎麽回答, 轉身就跑了。
青蕊沒想到貓兒會跑,正好被撞個正着,她讪讪一笑:“我進來抓只雞,貓兒, 你咋啦?”
“沒、沒事。”貓兒自然不信嬸嬸是來抓雞的,喜宴都差不多要結束了還抓個鬼的雞呀, 但此刻沒心思理會,逃也一般的跑了。
青蕊望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又朝後院看了一眼, 怕安晉難為情, 只好不動聲色走了。
順子在喜宴上沒找着貓兒,正要往後院來尋, 就見貓兒出來了,臉色還怪怪的,向前問:“貓兒, 你幹啥去了, 找你半天沒找着。”
“沒幹啥, 我困了想休息了。”說完跑進房裏把門給關了。
順子愣頭愣腦的望着門, 這是咋了?正摸不着頭腦, 見安晉也出來了,眨了眨眼睛,莫不是兩人在後院幹了啥?他走向前語氣不好的問:“你對貓兒做啥了?”
“沒做啥。”安晉被拒絕,情緒十分低落。
順子覺得他對自己愛理不理,來了氣:“你啥意思?別仗着你爹是知府就以為有多了不起,我張順可不怕你。”
安晉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見他一臉較真,又沒了解釋的心情,擡起腿出了院門離去。
順子咬了咬牙不服氣,追了上去。
安晉已經走出去一段路,就聽到後面一聲怒喝,他皺眉,沒有停。
順子氣壞了,快步追上去攔住他,怒目:“姓安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順子,你別鬧,我沒心情和你吵。”安晉再怎麽說也算是順子的師兄,師傅教導他們要尊老愛幼,照顧同門,他不想和順子不和。
這話在順子耳裏卻是另一種意思,你這種人我懶得吵,這擺明就是瞧不起他,本來在貓兒面前,他就覺得比不過安晉,這會子被安晉這樣一挑釁,他自是氣不過,擺出一個招式來,道:“我們打一架,誰贏了誰娶貓兒。”
早年在娘那就聽說安晉也在打貓兒的主意,這麽多年來他沒少努力,就是想比安晉強一些,讓貓兒覺得他比安晉更能托付終身,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比不過安晉,無論家境、武功、還是功課。
今年考試,他落榜了,而安晉卻考上了童生,爹娘叔嬸們都安慰他說他讀書時間短,可狗兒才上學三年就考中了秀才,他知道自己不能和狗兒比,但安晉比他厲害他就是不服氣,更別說這兩年貓兒明顯愛和安晉說話,他吃醋。
“貓兒又不是物品,誰贏就得,你讓開,我要回去了。”安晉看着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張順,長得牛高馬大,怎麽腦子這麽鈍?
順子見他執意要走,一拳就擊了過去。
安晉敏捷躲開,順子又襲擊過來,他只好出手了。
最後的結果是,順子被打爬在地,安晉也挨了幾拳,他抹去嘴角的血道:“我贏了,以後你歇了對貓兒的心思。”
“不可能,我和貓兒從小就有婚約的。”順子爬起來嚷道。
安晉眯了眯眼:“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有婚約?”
“貓兒四歲的時候,親口說長大了要嫁我做媳婦兒。”順子仰起脖子道,他們之間的信物就是幾個糖炒粑粑。
安晉笑了笑:“童言無忌,這你也當真。”說完轉身走了,無論順子怎麽叫也沒再停。
第二天,貓兒楚榮帶着木林來羅家道別,他要帶木林去京城過端午節了。
貓兒端了茶出來,就聽到他道:“安晉那小子倒是個爺們兒,聽說一大早就出發去北邊了,那邊戰事正需要像他這樣的愛國之人,安氏一門果然對楚國忠心耿耿。”
“啪!”貓兒手中的茶杯摔了一地。
楚榮等人看去都有些莫名其妙,楚榮問:“丫頭,你這是幹什麽呢?這麽大個人了連杯茶都端不好,将來怎麽嫁人?”
青蕊卻明白貓兒為何失态,正準備說幾句安慰,貓兒一個箭步已經沖出門去,二牛站起身要去追,她忙拉住他:“讓她去吧,有些事情總是要有突破才行。”
貓兒騎着大白追出去很遠也沒能追上安晉,失落的回了家,把自己關進了屋裏,想着與安晉相識後的點點滴滴,怎麽都覺得不是滋味兒。滿腦子都是安晉昨天在後院的話,她突然有些後悔那天沒有答應他,就這樣讓他走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常聽聞戰場刀槍無眼,要是他有個什麽不測……
“貓兒。”這時,外面傳來嬸嬸的敲門聲,她忙掐斷思緒坐起來,整理好情緒打開了門。
青蕊看她一眼并不問其他,而是道:“你秦伯父傳信過來,讓我們過兩天去京城謝恩,我們順便在京城過端午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要。”她才不想一個人留在家。
青蕊點點頭:“那好,你收拾收拾。”說完轉身離去。
貓兒張了張嘴要和嬸嬸說點什麽,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把家裏的事情囑托好,一家五口前往京城。
時間并不緊,二牛帶着孩子們一路玩樂,差不多七天才到京城,這一路上貓兒對什麽都沒精打采的,完全像變了個人,一點也沒有以前的活潑樣兒,青蕊看在心裏嘴上卻什麽也沒說。
而青蕊恰恰相反,越離京城近越覺得繁華,不愧是帝都,連氣場都特別足。
到達京城,直接到了宅子,狗兒還沒下值,只有香香一個人在家,盼了好幾天終于等到他們,香香很是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又拿出皇上賞賜給他們的新婚酒來招待。
酒菜剛上了桌,狗兒就回來了,小倆口成親後第二天就來了京城,一家子雖然剛分別幾天,但也十分想念,噓寒問暖一場才一一落座。
酒菜過半,香香小聲問青蕊:“嬸嬸,貓兒這是怎麽了?”
“為情所困。”青蕊低聲笑答。
香香想了想也笑了,這丫頭總算是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吃過晚飯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狗兒去上值,香香帶着青蕊一家子往秦家去,秦家現在身價百倍,匾額都是金字,說不出的貴氣奢華,不過這樣才配得上皇商二字。
坐下來喝了茶,青蕊問秦義:“大哥,我們何時入宮謝恩?”
“我已經遞了消息進去,還得等安排。”秦義答。
青蕊本以為要等很久,誰知當天下午就得到了消息,讓他們端午節那天入宮謝恩,青蕊和二牛有些驚訝,皇上竟然願意在端午這天見他們,可算是把他們放在心上的。
端午前一天,秦義就特意讓自家的綢緞鋪子為二牛青蕊兩口子趕制出一套入宮面聖的衣裳,青蕊拿到衣裳摸了半天,太華麗了,要不是顏色不是紅色,她都覺得和結婚沒差了。
穿上華服的兩口子如同變了個人似的,男的俊女的俏,看得人移不開眼。
安氏誇道:“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果然不假,瞧着以為是官老爺和官太太呢。”
“你就取笑我們吧。”青蕊嗔她一眼,這衣服不但華貴還繁瑣,裏三層外三層,熱得直冒汗,她有些不習慣,還是覺得棉布衣裳好穿,舒服,便問:“可不可以少穿一件吶,端午是一年最熱的時候,穿這麽多回頭熱出痱子咋整?”
“不能,一只紐扣都不能少。”安氏接住她要脫衣服的手:“入宮的時候會有人查的。”
“啊?這也查?”青下意識捂住衣領,好變态!
安氏被她的模樣逗樂了:“不是這樣查,是數袖子,而且是宮中女官查,冒犯不了你。”
青蕊微微放心,動了動緊綁綁的身體,不行,穿這麽多過端午非捂出病來不可,還是在空間借點體溫調節貼用一用吧。
第二天穿衣服的時候,青蕊偷偷在最裏層的衣服上貼了體溫調節貼,它能根據人體的體溫調節溫度,讓人保持在最舒服的體溫,哪怕穿棉襖也不用怕了。
二牛衣服裏也貼了一貼,二牛穿上衣服,笑道:“怎麽覺得今天不太熱,蠻舒服的。”
青蕊擡頭看了看炎炎烈日,睜眼說瞎話:“可能是太陽不夠大。”
準備好一切,想去秦家會合,這時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面前,上面下來一個太監打扮的男人,說是皇宮派來接他們的,兩口子微微一驚,坐上馬車,發現秦義和安氏也在,相視一笑未曾多言入了宮。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禮儀,他們被帶到一間宮殿內,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青蕊的視線匆匆一掃,就看到楚榮抱着木林坐在席間,不由得驚訝。
行了禮,謝了恩,這才坐在了最末的位置,忐忑極了,楚榮倒是神情自若的抱着要找爹娘的木林過來了。
青蕊見大家沒注意這邊,低聲問楚榮:“你怎麽也在這?”
“同樣是皇商,沒理由你們能來,我不能來吧?”楚榮不滿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