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文姐說明了情況:“大家各執一詞,我們節目組無法評判,根據當事人的意願,他們希望眼睛雪亮的觀衆能為這場争執劃下圓滿的句號。”
林羅輕咳一聲,站到文姐旁邊,舉起話筒,準備好來一大段煽.情感人、義憤填膺的說辭,勢必要把聞絡噴到見不得人、滾出娛樂圈——
然後話筒就被搶走了。
高他一個頭的男制作人走到觀衆面前,帽子和口罩一摘:“三句話,原曲是林羅準備給聞絡的,然後也是林羅搶走給郝露的,最後是我幫制作的。唉,為這種破事趕來一趟,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林羅扯高了聲音大喊:“你是誰,憑什麽說歌是你……”
男子一回頭:“有我在,有你說話的餘地?”
林羅整張臉裂成兩半。
艹,怎麽是傅君酌!
【君神威武霸氣。】
【哥哥在哪,君子來報道。】
【林羅:我死活也想不到我對手居然是比我還大佬的大佬。】
【路人說一句,憑傅君酌在音樂圈的咖位和天賦,他碾壓林羅不成問題。他唯一自己作詞、作曲、編曲、編舞和制作的歌,就是《single walk》,看這首歌的火爆程度就知道他天賦異禀,林羅雖然也不差,但終究還差了點火候。】
郝露也臉裂了,傅君酌不是欣賞她的歌嗎,為什麽還幫聞絡,一定是聞絡使了什麽美人計迷暈了君神。
她惡狠狠地瞪了聞絡一眼,聞絡馬上閉眼。
你瞪不到瞪不到。
氣得郝露差點吐血。
傅君酌故意把話筒拿到他面前:“想說話嗎?”
林羅馬上伸手搶話筒。
傅君酌把話筒舉過頭頂,拿回自己嘴邊:“既然你不想說,那我說了。”
林羅:“???”艹,我要說,話筒給我!
傅君酌修長的手臂一揚,高舉過頭,林羅的五短小腿根本搶不到,他氣得張口——
傅君酌趁機把話筒伸過去。
“艹你麻痹!”
觀衆:“……”
直播間:【“……”】
“唉這種素質,上臺前還喝酒,上來發酒瘋,別丢人現眼,教壞小孩了,”傅君酌收回話筒,很無奈的樣子,“要話筒,你直接說一聲‘請’不就行了,不說,我怎麽知道?”
【哈哈哈哈看林羅被君神教育,好爽快。】
【雖然不知道林羅得罪了君神什麽,但就是莫名覺得他欠教訓。】
【話都不給你說,君神幹得漂亮!】
林羅憋着一肚子火,去向文姐要話筒,傅君酌卻突然把話筒遞給郝露:“你說歌是你的?”
郝露撩了撩秀發,笑容明媚,儀态端莊,林羅已經失了儀态,她不能再失禮節:“當然。”
傅君酌啧啧搖頭:“你是說唱法也是你的?”
郝露挺直腰板:“是的。”
傅君酌:“證據呢?”
郝露揚起自己手上的demo:“原曲demo在我這裏,這就是證據。”
“這,”傅君酌好像很驚訝的樣子,“竟然會在你這裏?”
“不信,那就放來聽聽。”郝露讓工作人員播放,音樂響起,全場靜谧。
聞珞低頭不說話,傅君酌皺緊眉頭。
眼看歌曲奏到副歌,傅君酌一句話都沒說,郝露和林羅對視一眼,哼看來他們已經沒話可說了。
“暫停。”傅君酌揮手,“倒回去十秒,再放一遍。”
音樂倒退,再放。
傅君酌再次說:“再倒,再放。”如此重複了五次後,他雙手環胸,“聽出問題了嗎?”
???什麽問題?
“唉,這麽明顯的問題都聽不出來,真懷疑你們作為音樂人的耳力。副歌部分,有一段男聲哼唱。”傅君酌嘴角微揚,“你說歌是你的,那你告訴我,男聲哪來的?”
卧槽,居然有男聲嗎!她怎麽沒聽出來。郝露斯巴達了,她看了林羅一眼:林哥,你聽到了嗎?
聽個鬼啊,沒看到他酒氣還沒散,腦袋都還是暈的嗎?林羅僵硬地搖搖頭。
“沒聽到?你的歌,你沒聽到?”傅君酌扶額,“你怎麽好意思說那是你的歌,那段男聲是我刻意加進去的防僞标志,唱的人是……”
“是你。”郝露簡直要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制作人是傅君酌,那男聲肯定是傅君酌哼唱。
“沒救了。”傅君酌擋住臉,“我說什麽你都信啊,怎麽這麽笨呢,對自己的歌都不了解?”
林羅、郝露:你騙我們的嗎!!!
聞珞擺擺手:“他沒有騙你們啊,真的有男聲啊,你們聽一下。”
後臺的江九內心咆哮:你怎麽可以說出真相,不知道傅君酌是故意給他們設陷阱的嗎!
歌又重新播放。
江九:完了完了。
郝露仔細一聽,确實有段男聲哼唱,比較小聲,跟女聲混一起了。
“那不就是你唱的,自己都聽不出來?”郝露厚着臉皮說。
“我剛才說了,這是防僞标識。”傅君酌搖搖頭,“真笨,還不明白。”他拿出一張cd,“這才是原曲demo,沒有男聲哼唱的,你們手頭上的那張,是我改動過的。還有,哼唱的男聲不是我唱的。”
什麽神展開?
後臺播放了傅君酌提供的demo。
卧槽,真的沒有男聲哼唱!
那郝露的demo裏,哼唱的男聲是誰?
聞珞舉手手:“是我唱噠。”
你,女人唱男聲?不要太侮辱我們的智商好嗎?
【裝什麽逼呢,她一個女人唱男聲。】
聞珞清清嗓子,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男音。
聞珞張開口,哼出一段跟demo裏一模一樣的男聲。
【這是什麽神仙嗓音,可以男女無縫切換嗎?】
聞珞對着林羅和郝露龇牙一笑:“你們不會想說,我跑進你的歌裏了吧?”
艹,臉好痛!
【聞你永遠想不到我還有多少技能珞:讓我得意地叉會腰。】
在傅君酌說明整個事情經過後,全場暴怒。
【林羅作為金牌制作人,郝露作為二線小花,搶歌這種事也做得出來?真是大跌身價!】
【仗勢欺人,欺負我們珞珞是十八線是不是?珞珞杠他。】
【要不是君神和聞珞留了一手,這首歌就要被郝露搶了。】
【我終于明白聞珞為什麽排第一了,如果她排郝露後面,我們肯定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抄襲,而她對主持人問話答非所問,全是在暗示郝露別欺人太甚,否則可能會被打臉。】
【幸虧傅君酌幫珞珞,我們得好好感謝他。】
【感謝傅君酌仗義相救。】
【說得我們君子都不好意思了,雖然不知道君神為什麽會幫聞絡,但這種事情出手相助的應該的,絕對不能讓林羅這種小人得逞。】
【君神賽高,珞珞賽高!】
聞絡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對着狼狽下臺的林羅和郝露說:“你們想搶歌是搶不走的啊,一首歌的靈魂是歌的內涵和歌手的情感,這首歌作詞人将它寫為《逆境而生》,就是暗示大家不要因為前奏的悲哀而絕望,因為高.潮之處可能會絕處逢生,正如我們的生活一樣,絕境過後會出現希望,而你把歌詞改成了《悲痛》,讓一首本來給人希望的歌變成了致郁的悲歌,剝奪了原作詞人的所有人和他賦予的希望,你們的做法對不起作曲人,對不起兩位作詞人,更對不起你們的粉絲,你們奪走的不是我的歌,是你們作為制作人和歌手的榮耀。再見,娛樂圈的舞臺不歡迎你們,祝你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能活到看到曾經被你們傷害過的人,站在你們頭頂的那一天。”
【說得好!】
艹,原來剛才她祝自己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是這個意思。郝露灰頭土臉地狂奔下場,低聲跟林羅說:“林哥,你還有什麽辦法?”
“我等會就買水軍把熱搜撤下去,等過了一段時間,群衆肯定都把這事忘了,到時候我們卷土重來,你的粉絲你也要安撫好,聞絡沒有背景,音樂圈裏很多都是我熟人,傅君酌肯定不會因為她而得罪我的人,她鐵定掀不起多大風浪。”
“林哥,靠你了。”郝露喜上眉梢。
#聞絡被郝露搶歌#、#林羅搶歌#、#聞絡逆境而生#,三個熱搜強勢空降。
林羅買好了水軍,準備看着這三個熱搜下降。
等了一個小時。
熱搜往上漲了幾位。
【林羅和郝露滾出娛樂圈。#聞絡被郝露搶歌##林羅搶歌#】
再等兩個小時。
熱搜又漲了幾位。
【支持聞絡,祝聞絡新歌大賣,搶歌的某兩人滾出娛樂圈#聞絡被郝露搶歌##林羅搶歌##聞絡逆境而生#】
再等三個小時。
三熱搜霸榜前三甲。
???這發展不對啊,他的水軍呢,花錢撤的熱搜呢?
某浪:哦,某人已經下單了豪華熱搜置頂一周套餐。
傅君酌坐在電腦前,打開小號,進入聞絡的超話,發了個博:“聞絡新歌《逆境而生》很好聽。#聞絡被郝露搶歌##林羅搶歌#聞絡逆境而生#”,然後針對這首歌的特色寫了個長微博進行分析。
不到一小時。
新粉絲+1251
傅君酌:“?”
有人私信。
“親親你分析得真棒,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珞花群?群號是XXXXXX。”
入群?進去看看。
小號申請加群。
通過申請。
群主熱情歡迎:“歡迎新人,請新人修改一下備注,便于姐妹們相認。”
備注?改什麽好,就叫“珞夫”吧。
“卧槽老板,”身為群主的尤溪看到某人備注後跳起來,“這裏有個姐妹想上了你!”
林羅熱搜沒撤成,反而越來越“紅”,本來嘛,這只是音樂圈內一點小事,搶歌什麽的,暗地裏不知有多少回,只是林羅倒黴撞到了歐皇附體的聞絡,事情就鬧大了,出了音樂圈,全娛樂圈都知道了。
林羅火冒三丈,闖進公司人事部大聲嚷嚷:“我不做聞絡的制作人了,她愛找誰找誰去。”
“不做了正好。”人事部部長走出來,“公司也要跟你解除合同,郝露跟你一起。”
林羅:“???”知不知道我是金牌制作人,趕我走?
聞聲而來的郝露:“???”我可是二線小花!
池柯:管你金牌銀牌,一線二線,欺負老子閨女還想留在老子的公司?滾!
林羅和郝露被狼狽地踢出SW公司,兩人自诩有才華,收拾行囊就跑去另一家經紀公司去應聘。
對不起,不要。
下一家。
醜拒。
再下一家。
滾。
再再下一家……
沒有人要。
行,那我們自己做音樂。
“哦,是搶歌的林羅和郝露啊,對不起,歌,我們不會給你們做,也不會給你們唱,想生活?滾去街頭賣唱。”
林羅咆哮:“憑什麽這麽對我們,我們可是……”
“管你們是誰,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別想在圈裏混,滾。”
林羅和郝露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微博也很久沒有更新,直到多年後,有人才在一家破舊的酒吧,看到賣唱的郝露和做服務生的林羅。
下場凄涼。
打歌結束後,聞絡的微博粉絲又暴漲了幾十萬,新歌《逆境而生》的獨特唱法讓人耳目一新,MV是和傅君酌合拍的,君子不得不忍痛購買DVD,在循環播放MV後,诶,好像有點上頭?還挺勵志的,平時喪喪的時候聽聽挺不錯,算了算了,雖然不粉聞絡,但這好歹是君神制作的,勉強買CD聽聽吧。
于是,新單曲的銷量又爆了,成了當周千信榜銷量榜首,直到下周傅君酌的新單曲發行,才被壓到第二。
時間回到打歌結束第二天。
“老大,昨天太感謝你啦,”聞珞通過秘密通道,去到傅君酌的工作室找他,“要不是你機智留下防僞标記,歌就被搶走啦。”
“以後留點心眼吧。”傅君酌扶額。
“我要怎麽感謝你比較好啊,你喜歡什麽,我送你啊。”聞珞高興地揚起笑臉。
傅君酌思考了一下:“送我個吻吧,我可以勉強接受。”
聞珞呆了一下,低頭想了想:“我懂啦,那你閉上眼睛好不好?”
這麽爽快?難道她也對我有意思?
傅君酌慢慢閉上眼,等待了将近一分鐘,聽着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不知是什麽聲。
害羞了?
“好啦。”
傅君酌睜開眼。
一張白紙,上面清秀地寫了一個字:“文”。
聞珞雙手奉上:“送你的文,你要好好珍藏哦。”
……好……的。
尤溪回來了,她嗚嗚嗚地抱着聞珞哭:“老板,好久不見,想起我了。你這一個多月發生了好多事,都瘦了。”
聞珞摸摸小肚子:“我昨天稱還胖了一斤。”
尤溪:“……老板,不打臉行嗎?”
“噢,那我瘦了負一斤。”
……算了算了。尤溪高興地把自己老家的特産掏出來,送給聞珞:“新聞我都看了,你的《逆境而生》上熱搜了,最後逆境而生的高音太亢奮了,郝露那個二逼,居然把那麽好的歌曲解讀為《悲痛》,真是不懂音樂。林羅和郝露被趕出公司,這輩子職業生涯基本毀了,還虧林羅是金牌制作人,真是丢臉,幸好你制作人給力,诶老板,你不是一直跟傅君酌關系不怎麽樣嗎?為什麽他會幫你啊。”
聞珞:“因為我沒他好看。”
尤溪雙眼一亮,忽然握住聞珞的手:“老板,你看我跟傅君酌比,誰好看?”
“當然是他。”兒砸必須最好看。
“所以你看,”尤溪扯着裙角轉了一圈,“我也可以得到他青睐嗎?”
聞珞義正辭嚴:“不行,你沒我醜。”威脅到兒砸顏值的通通都會被拒絕。
尤溪:“???”
江九給聞珞來電了:“你的腳預計還要多久才能好?”
聞珞:“下周應該可以啦。”
“國內熱度前五的挑戰性綜藝《敢不敢》邀請你參加,錄制時間是下下周一。”江九鄭重地囑咐,“我幫你報名了。”
“哦啦。”
“還有,”江九欲言又止,“你最好,呃,帶上你的防身寶貝。”
聞珞吃驚:“為什麽啊?”
江九:“因為節目裏可能會有你害怕的東西。”
聞珞無所畏懼:“我已經不怕啦。”
居然不怕了?
“我已經學會了一項新技能。”
什麽???
聞珞昂首挺胸:“拉節目組的人同歸于盡。”
聞珞挂了電話,跟尤溪說:“快快幫我按摩一下,我要快點恢複賺錢。”
尤溪一臉好奇:“老板你不是才剛拿到《明星初體驗》和《逆境而生》的錢嗎?那麽着急賺錢幹什麽,多點時間養傷啊。”
“我沒錢。”聞珞無辜地眨眼,“現在只剩下生活費啦。”
“錢呢?”
聞珞笑容滿面:“捐給孩子們啦。”
《敢不敢》是一個以完成任務式的挑戰類節目,每一期節目組都會設置一個場景和一段劇情,讓嘉賓進入場景中完成劇情任務。劇情都很簡單,不需要燒腦,看點就在于節目組精心布置的場景,以及嘉賓們在完成任務過程中的合作和樂事。
節目組背後的投資人就有池柯,基于此,該節目越做越大,流量越來越高,請的嘉賓咖位都不低,聞珞作為十八線,只是憑借兩首歌和一個綜藝的熱度,就能來這個節目,可以說是高攀了。
嘉賓名單在節目前已經公布,名單一出,全網關注。
第一位嘉賓是顏翰,娛樂圈的半壁江山,江湖人稱“國內第一美男子”,他是混血兒,留着一頭金色的微卷長發,長相妖豔,化起妝來比女人還出色。原本是模特出身,因為長相和身材原因,也曾為女裝走秀,被挖到娛樂圈後,更是憑借男生女相的人設讨了一堆媽媽粉的喜愛,本來以為嗑嗑顏值就夠了,沒想到,出道首張單曲他妖嬈的高跟鞋舞就火爆全國,一曲成名。此後他就像《single walk》一樣,沒再出類似的高跟鞋舞曲,但其妖嬈的舞姿和柔媚的舞技仍舊霸占了半個娛樂圈流量,是唯一咖位能與傅君酌平起平坐的人,也是傅君酌的對家。
第二位是女演員楊洋,已經将近四十歲了,這些年演的劇都不溫不火,但勝在她性格溫和,跟誰都不會起矛盾,讨人喜歡,所以是綜藝節目最常邀請的和事佬。
第三位是麻雪涵,唱跳女歌手兼演員,二線小花,臺上風光,臺下卻據說只要緊張就有結巴的毛病,跟陌生人會不敢說話,最重要的是膽小。
第四位是江深,江深表面身份是演員,也沒什麽出名的作品,但內部人爆料他在圈內有人,但具體是什麽人也沒人清楚。總之,有錢有權就完事了。
第五位身份比較特殊,是位職業電競選手,他叫古羿,家裏人世代參軍,到他這代,他哥去了,他沒去,他就在家做全職。他年紀輕輕,卻從小被軍人的父親訓練,攀岩長跑等等不在話下,運動細胞發達,不但游戲打得好,身材長相還好,酷帥的性格和特別的人設深得女粉絲喜愛。他是這群嘉賓們唯一的體力擔當。
第六位,聞永遠猜不到珞。
節目預熱時期,網上就已熱議不停。
【有聞珞在,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哈哈哈我比較擔心節目組怎麽破?】
【什麽聞珞不聞珞的,你們考慮過其他嘉賓感受嗎?所以說,聞珞到底會幹什麽呢,好期待。】
【聞珞雖然會點功夫,可這種節目是要考驗腦力的,有那麽多嘉賓在,學歷最次的古羿也是專升本,就聞珞那聽說才初中學歷的腦力,她能幹什麽?】
【我珞只管貌美如花,過關斬将就交給其他嘉賓吧。】
節目錄制前一天,節目組公布了本次主題,供嘉賓們猜測本次節目的背景。
“夜中尊爵”。
???啥意思,節目組你又玩什麽把戲。
“什麽意思啊,我猜不出來。”尤溪瞪大了眼,把這四個大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四個字拆開都認識,合起來就不認得了。
猜對主題背景,帶相應的應對道具和服裝,是嘉賓錄制節目前的功課,且猜對的嘉賓不能告訴別的嘉賓,可以說,考驗從主題就已經開始了。
聞珞點點頭:“我猜到啦。”
啥,你就猜到了?
聞珞跑去收拾了東西,尤溪目瞪口呆:“你确定要帶這些東西?”
“對啊,肯定沒錯。”聞珞蓋上行李箱,“我的百寶囊要登場啦。”
節目錄制地要乘坐飛機前往,聞珞剛到機場,就看到人潮湧動,有十來個人聚集在一起,拿着粉色手幅,疑似明星送機。
“哇哪一位明星啊,那麽多粉絲?”聞珞剛說完,只見這些人蜂擁而至,跑到她面前大喊:“珞珞,是珞珞啊,珞珞你好。”
聞珞一懵:“你們是我的粉絲?”
粉頭是位黑長直的漂亮姑娘,她讓大家不要尖叫引起注意,她親切地遞給聞珞一盒禮物:“聽說你今天要去錄制《敢不敢》,我們給你送東西來了,希望在節目裏能給你幫助。”
“謝謝你們。貴不貴啊,超過一百塊的東西我不收哦,不能給我花太多錢。”聞珞說。
嗚珞珞果然是小天使,實力寵粉。
粉絲們感動得快哭了。
聞珞确定東西價值都不高後,收下了她們的好意,給每個人一個擁抱,然後給她們簽名後,在安檢前道別:“拜拜啦。”
粉絲們:“珞珞注意安全,拜拜。”
上了飛機,聞珞就打開了她粉絲送來的禮物:“哇大家太有心了。”趁着手機還沒關機,她拍照發了微博。
“感謝珞花們給我的禮物,麽麽噠。”
把聞珞設置成特別關注的傅某人,拿起手機一看。
收個禮物就能有個麽麽噠?他怨念地拿起那張“文”,等她錄制節目回來,是不是也該給她一個禮物換個麽麽噠呢?
“這麽多禮物,真羨慕你啊。”聞珞左手邊突然響起一道悅耳的男聲,沒等聞珞看清是誰,尤溪已經驚訝地喊出聲:“你是顏……”
“噓,”男人就坐在聞珞旁邊,靠着窗,他戴着墨鏡和帽子,可這也遮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和一頭如瀑的金色微卷長發,“不要被人發現了。”
尤溪嗚嗚嗚地捂嘴點頭,興奮得眼裏的愛心都要跳出來,貼到男子身上了。
“你是……”聞珞愕然。
男主嘴角微揚,細彎的弧度三分薄情,七分魅惑:“你認出我了嗎?”
聞珞:“誰啊?”
尤溪:“……”
男子一怔,輕聲笑開,他友好地向聞珞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顏翰。”
“哦哦哦,是哪個顏哪個翰啊?”聞珞迷迷糊糊地跟對方握手,不明覺厲。
尤溪:……是跟你一起錄制節目的、娛樂圈半壁江山的顏翰啊!
得知顏翰身份後,聞珞也沒有太大情緒波動,她友好地跟顏翰說說笑笑,請他多多指教。
顏翰墨鏡未取,尤溪卻從他的笑容裏,看到了他的欣賞和快樂。
尤溪弱弱地舉手:“我可不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
顏翰:“嗯?”
聞珞:“啥?”
尤溪:“你們為什麽要坐經濟艙,不坐頭等艙啊!”
他們是明星啊明星,不是應該享受高級別待遇,去頭等艙享受優質服務嗎?聞珞這個窮逼就算了,顏翰來經濟艙湊什麽熱鬧啊,不知道他的流量,被人發現,很容易發生“空難”嗎?
顏翰輕聲一笑:“因為這裏才像是人間。”
聞珞跟着起哄:“因為這裏不像地獄。”
尤溪:???你倆都什麽毛病,這麽快就有默契了嗎?
抵達機場後,三人包車前往拍攝地彙合,奇怪的是,顏翰居然沒帶助理,只身一人。
聞珞問他:“你不帶助理嗎?”
顏翰溫和一笑:“不需要,一個人挺好。”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比女人還美豔的臉,上挑的眼尾和淚痣,平添幾分風情。
聞珞以前只在gg上見過顏翰,她對顏翰的印象就是妖媚,沒想到真人性格那麽恬淡,也不張揚顯擺。
聞珞由衷感慨:“你長得真好看。”就比兒砸差一點點。
顏翰溫和地揚起唇角:“謝謝,你比我更好看。”
尤溪:……商業互吹?
跟節目組彙合後,節目組分別給了他們一本臺本。總導演叮囑道:“今天晚上八點進場錄制,錄制結束時間就看你們的完成情況了,趁現在還有時間,早點休息補充精力。”
夜中尊爵嘛,肯定是夜晚的活動嘛,但是……
要不要這麽恐怖啊!
尤溪在晚上跟聞珞來到活動場地後,吓得魂飛魄散。
這是一塊荒郊野地,四下無人,只有冷風飒飒,切割着萬樹,發出幽魂叫喊一般的古怪聲響。節目組的探照燈好像壞了一樣,時亮時滅,他們的講話聲輕得像鬼魂貼在耳邊說話。
“媽……媽媽呀,在這種地方拍攝,不會有鬼鬼……鬼吧?”到場的麻雪涵哆哆嗦嗦地捧着護身符,害怕地東張西望。
古羿一拍胸脯:“怕什麽,躲我後面,有鬼來我就打掉他的頭。”
聞珞弱弱地說:“可是鬼我們都摸不到啊。”
古羿:“……”
楊楊忍俊不禁:“珞珞真是老實人啊。”
顏翰溫和一笑:“很可愛。”
江深最後到來,一見到聞珞就飛撲上來給了一個大擁抱:“憨憨珞,我就跟着你了。”
聞珞開心地回給他一個抱抱。她從尤溪手裏接過自己準備的百寶包後,就讓尤溪回去了。
“今早給你們的臺本已經寫清楚了規則,除了手機、電腦等可通訊的東西以及危險品外,都可以帶入,只要你包夠大,把你家搬進去都可以,但禁止使用道具傷害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總導演說,“不完成任務,不能出來,大家可以合作,也可以單打獨鬥,任務分主線和支線,随時都會觸發,請留意各自的電子表信息。”
接下來,他們每個人都戴上了耳麥,手上也戴了一塊顯示任務的電子表,然後被蒙上了一塊黑布。
麻雪涵:“幹幹幹什麽,綁架嗎嗎嗎?”
總導演翻了個白眼:“綁你去唱鬼吹燈嗎?”
蒙眼布黑不溜秋的,什麽都看不到,一點光源都感覺不到,大家都被帶着走,未知的恐懼讓麻雪涵吓得快哭了,一路上都在念“大般若心經”,聞珞也在碎碎念,總導演回到了控制室,通過六塊小屏幕看嘉賓的情況,見到聞珞在說話,總導演拿着對講機對着跟拍pd說:“看看聞珞在說什麽?”
聞珞:“世界的本質是物質的,是在人的意識之外,不依賴于人的意識而客觀存在的……”
總導演嘴角一抽:“她在念什麽???”
副導演馬上百度:“那個是……唯物主義。”
總導演:……
衆人走了十分鐘後,就停下了,拉着他們的人松了手。
人走了?到了?
衆人剛想拿下蒙眼布,只聽耳塞裏系統音冷冰冰:“請于一分鐘後再摘眼罩。”
“為什麽要等一分鐘?我不等。”江深扯下眼罩,“啊啊啊!”
“啊啊啊!”麻雪涵吓到大叫,“發發發生什麽了啊?”
“我死了。”江深生無可戀,“系統提示我因為違反上帝的旨意,已經被上帝賜死了。”
???還沒開始,就死人了嗎?
楊楊:“那怎麽辦,不能複活嗎?”
江深嗚嗚嗚:“她沒說。現在我怎麽辦啊,這裏荒無人煙的……啊啊不用提醒了,我知道我死了,我現在是靈魂出竅狀态懂不懂,嗯?等等,我還可以複活?嗯嗯,懂了。”
一分鐘到了,大家相繼揭下眼罩,擔憂地問江深:“系統說你怎麽複活?”
江深一臉無情地指向前方的巨大建築物:“她說,裏面有我想要的答案。現在我是靈魂狀态,你們不能碰我,誰碰我,誰就會死。”
集體退避三舍。
再擡頭一看,吓死個人了。
這龐大的建築物居然是一座古堡,牆上詭異地爬滿了爬山虎,搖搖欲墜的窗戶發出咿咿呀呀的怪聲,門口斑駁的門柱上和地上居然還有幹涸的血跡。
“血血血。”麻雪涵吓得臉色慘白,古羿擋在她面前:“別怕,假的,不會拿真血來吓我們的。”
“看起來像是真血。”顏翰白得如玉的指尖揩了一下,放指尖摸索了一下,“不像顏料。”
“進去看看吧。”楊楊提議。
麻雪涵躲在古羿身後:“你你你,去開門吧?”
“包在我身上。”古羿走向前一看,門把手上竟染上了血跡,門上也有無數個仿佛死者臨死前痛苦掙紮的血手印,“……”
“怎麽還不開?”楊楊見古羿半天沒動靜,問他。
古羿死死盯着血手印,這這假的吧,對,假的假的,沒鬼的,怕什麽,他向門把手伸去——
聞珞忽然出聲:“等一下。”
古羿:“啊啊啊!”
衆人看向古羿:???你什麽毛病?
古羿叫聲一停,尴尬地嘿嘿傻笑:“這不是被她吓到了嘛。聞珞,你叫我們幹什麽?”
“嚯”,聞珞從包裏掏出一瓶驅蚊水:“夏天蚊蟲多,裏面肯定黑黑的,大家來噴一噴。”
衆:“哦哦哦,謝謝珞珞,真貼心。”
總導演:???你他媽當是來郊游的嗎?
古羿鼓起勇氣打開了門,裏面一點燈火都沒有,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拿出了手電筒,只有聞珞什麽都沒拿。
“憨憨珞,您沒準備手電筒嗎?”江深說,“我借你。”
聞珞嫌棄地退開:“我不用死人的東西啊。”
“……”江深哇地一聲哭出來。
“我借你吧。”顏翰把自己的手電筒借給了聞珞,聞珞擺擺手說:“不用不用謝謝啦,沒必要,如果沒有燈的話,節目組就拍不了啦。”
總導演:……曹尼瑪。
門“砰”地一聲關上,毫無征兆,把衆人吓了一跳。
古堡內瞬間黑得不見五指,連跟拍pd都不見了蹤影。衆人一片恐慌,瘋狂地伸手去摸身邊人,躲在樓梯上的演員詭異一笑,氣氛營造好了,是時候到我出場了。
“歡迎——”
聞珞:“啊你們別亂摸啊,萬一碰到江深,就全軍覆沒啦。”
“你們的——”
麻雪涵:“對對對,不不不能碰到他。”
“的到來——”
江深不服地亂叫:“我雖然身體死了,但我靈魂還在,你們不能這樣傷害我的靈魂。”
“尊貴的——”
顏翰:“別鬧了,沒聽見有人在說話嗎?”
衆:“什麽!!!”震耳欲聾。
說話的演員:“……”你們能不能安安靜靜地讓我說完臺詞!
總導演扶額:點蠟燭吧。
燭光突現,樓梯一位佝偻老人出現。
麻雪涵吓得半死:“鬼啊。”
老人手持的蠟燭端在胸口,由下而上地照着自己的臉,皮膚皺紋像泡了水的書頁,皺成一團,幹枯的四肢如同被剝去了血肉的人皮,貼在骨頭上,她桀桀地露出怪笑:“你們終于來了,來了。”
古羿:“啊啊啊啊啊!”他抱頭跳到顏翰身後,然後發現顏翰細胳膊細腿的,不太靠譜的樣子,又想跑向江深,想起江深是要命體質,他茫茫然不知所措。
衆:“???”
你什麽毛病?
總導演:哈哈哈,原來古羿怕鬼,重點拍他,看他會怎麽做。
鏡頭推向古羿。
“不怕不怕,”聞珞招招手,“過來,我保護你。”
古羿“嗖”地一聲跑到聞珞身後,聞珞把一個八卦鏡遞給他:“這是我準備的護身符,要保管好哦,戴上鬼也要怕你。”
古羿如獲至寶,頓時信心倍增,重新站到隊伍前頭。
總導演:???這都行?
老婆婆穿着西式長袍,嘴角有鋒利的尖牙露出:“歡迎來到我們吸血鬼的古堡,進古堡的人,就要聽我們古堡的規矩,如果你們破壞了規矩,就只能留下你們的命來。”她沙啞的聲音就像是惡鬼索命,配合現場制造的風聲,別提多恐怖。
吸、吸血鬼?鬼是吓人,吸血鬼卻是要命啊。
麻雪涵吓得直打哆嗦,古羿也臉色發白。
“哇。”只有聞珞蹦蹦跳跳地跑上樓梯,圍着老婆婆左看右看。
總導演說:“鏡頭拉近點,看她要幹什麽?”
聞珞好奇地轉着眼珠子,毫不客氣地指指點點:“哇,這裏的妝掉了,這裏的皮沒拉好……”
導演組:“???”
這什麽騷操作?她是吸血鬼啊,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不是會怕嗎!
聞珞興致勃勃地跟大家招手:“大家不用怕,她是人假扮噠。”
古羿松了口氣,壯起了膽子:“不是真的就不怕了。”
江深:“我也來瞅瞅,哇,真的妝掉了,太假了。”
導演組:“……”
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怕了是怎麽回事,辛苦營造的恐怖氣氛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