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溫綿綿愣了一下,擰起眉擡頭看着他,“哇,小陸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
“我一直都很會說話啊。”陸行揚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平靜敘述。
“哎哎哎,陸總那邊幹嘛呢!”對面陳默突然高聲起哄,“大家都在呢,就當着我們這麽多人的面兒,合适不!”語氣裏開玩笑的成分很多,但聽着依舊讓人不怎麽舒服。
溫綿綿對這種場合本就不習慣,聽這麽一說更不好意思了,直接一把推開陸行揚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人匆匆離開,陳默望着背影,啧啧了兩聲,絲毫沒注意到陸行揚冷下來的臉色。
“哎陸總,你這兒從哪裏找來的小姑娘啊,可太……”
陸行揚眼神暗了下,手指扣着酒杯,目光涼涼望着他。
“不是說喝酒嗎!你這杯還沒見底呢吧!”一邊周聞傅端起酒杯堵住他的嘴。
李孔笑笑,安撫的看了眼一邊的陸行揚,“別跟他計較,他那心直口快不過腦子的。”
陸行揚面色沉沉,目光冷淡的盯了陳默兩秒,沒搭話。
季知行那邊一直沒怎麽說話,這會兒才開口,“他你還不了解,較什麽真兒。”頓了下,似是随意道,“這姑娘看你還挺認真的。”
陸行揚眼皮都沒擡,冷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我也出去一下。”旁邊的黑裙女人起身,臉色淡淡似是什麽都沒聽見一般。
季知行面色無恙,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嗯。”
“幾時招你了?”待人離開,季知行才望向方才說話的人,慢悠悠道。
自知理虧,陸行揚喝了口酒,不作聲了。
李孔無奈的搖搖頭,換了個話題,問向季知行,“她就是你說的想推進來的編劇?”
“嗯,”季臨川點了下頭,“溫桑。”
“哦……編劇還成,”李孔皺了皺眉沉思,“這長相太豔麗了,演不了成河。”
“沒想演戲。”季知行極淡的扯了下唇角,随意道,“就挂個編劇名而已。”
“只挂名?”李孔稍稍怔了下,很快了解,笑着搖搖頭。
季知行扭頭看了眼陸行揚,帶着點促狹的笑,“我瞧着剛才那姑娘就挺适合成河的,”
“我也覺得不錯。”李孔贊同道,又問,“行揚你帶人過來是這意思吧?這小姑娘我覺得很可以。”
“不知道,”陸行揚面色平靜,緩慢道,“看她喜不喜歡。”
“啧,”季知行搖頭,“稀奇。”
幾個人又笑笑,談到其他,一桌人都沒注意到坐在陳默邊上的楚歆。
楚歆手疊在腿上,臉上挂着笑,心裏卻是一片沉意,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的格格不入,從她進門開始陸行揚一眼都沒看過她。
還有剛才李孔說什麽,成河?
楚歆起身,沒跟誰說,轉身出去。
水流有些涼,溫綿綿匆匆沖洗了一下準備出門。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一側頭楚歆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看見她微微笑了一下。
溫綿綿微怔,也禮貌對她笑笑,擦了擦手打算離開。
“上次也是你陪行揚過來的吧?”楚歆突然開口,嗓音柔和。
上次?
溫綿綿腳步一滞,想到那次跟陸行揚回家的事情,“嗯。”
“挺好的,”楚歆走過來,站在溫綿綿跟前,微微笑着看着她,“你也是演員麽?”
溫綿綿擰了下眉,其實她不太想跟她說話的,“對啊。”
“哦……”楚歆意味深長的彎唇,似是無意道,“你要是非要演成河,行揚應該也會滿足你的。”
“?”溫綿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楚歆像是沒注意她的表情一樣,只自顧自道,“他人一直都這麽好的,從高中那時候起就是這樣,這麽多年了也沒怎麽變過,我跟他怎麽說都沒用……”
“……”溫綿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聽她說完。
“欸,”楚歆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歉意,“不過我跟行揚就是好朋友而已,這麽多年我們可以說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你不要想太多。”
“嗯,”溫綿綿非常真誠的點點頭,“姐姐,你說完了嗎?”
楚歆微愣,笑了下,“說完了。”
“哦。”溫綿綿面無表情把紙巾扔進一邊垃圾桶,轉身離開。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溫綿綿低着頭往回走,她還以為這個楚歆段位有多高呢,怎麽這麽綠茶啊。
只顧低頭往前走,沒注意到前面,一不小心跟人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對不起,”溫綿綿腳踩到對方的銀色高跟鞋上,鼻尖傳來淡淡的煙草味。
“沒關系。”很冷很淡的語氣。
溫綿綿擡頭,是剛才桌上那個超級漂亮的姐姐,“是你啊。”
溫綿綿眼睛一亮,張嘴就來,“你好漂亮。”
對方稍愣,朝她淡淡一笑,“謝謝,你很可愛。”
“你是要進去嗎?”溫綿綿指了指門。
溫桑搖搖頭,臉上依舊挂着溫和的笑意,“等一下再進去。”
“噢,”溫綿綿有些失望的擺擺手,“那我先進去啦,拜拜。”
“嗯。”
兩個人錯身離開,推門前溫綿綿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這個姐姐真的好好看啊。
溫綿綿剛坐下,對面楚歆沒一會兒也進來了,看見她還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笑了笑。
哦,也不知道是對她笑還是對陸行揚笑。
忽然想到這個,溫綿綿側頭盯着陸行揚。
“看我幹做什麽?”
察覺到目光,陸行揚偏頭瞥了她一眼,淡道。
溫綿綿看了他兩秒,別過頭去,悶悶道,“看你有沒有跟人眉目傳情。”
“……”陸行揚微擰了下眉,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不在意的笑了笑,偏過頭問,“要我給你剝蝦嗎?”
溫綿綿看了一眼餐桌,板着臉把自己跟前的碗推過去。
陸行揚不甚在意,自若的将對面裝蝦的盤子轉過來,落到自己跟前,拿毛巾擦了擦手,開始動手剝蝦。
周聞傅和李孔他們哪裏見過陸行揚這樣,先開始還愣了愣,不由得悄悄打量了身邊的小姑娘好一會兒,後面也就裝作沒看見,但心裏早已經有了主意,怪不得說花了那麽多心思在這部電影上,原來早就在等着呢。
飯局結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明明吃了好幾個小時,但溫綿綿覺得根本沒吃到什麽。
除了那盤蝦,還有草莓。
等等,這兩個會不會食物中毒。
一上車坐下,溫綿綿開始拿出手機搜索。
“你只吃了兩顆草莓。”陸行揚在一邊淡淡補充道。
溫綿綿愣了一下,很快若無其事放下手機。
“生誰的氣呢?”陸行揚早察覺她不對勁,但一直沒問,就等着現在。
“誰生氣啦?”溫綿綿坐直身子,裝作若無其事,“你哪裏看出來我生氣啦?”說的好像她跟個喜怒無常的小孩似的。
“嗯,”
陸行揚沉默片刻,忽然側過是,微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臉。
車廂裏有點昏暗,外面玻璃窗隐約透進點光。
溫綿綿眨眨眼,沒動,平靜的與他回視。
互相沉默的盯着看了會兒,陸行揚微挑了下眉,坐回身,淡道,“确實沒生氣。”
“嘁!”溫綿綿別過臉去,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忙了一天還是有點累的,靠着後座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醒過來時還在車上,旁邊有很輕的敲擊鍵盤的聲音,她正靠在陸行揚的肩膀上。
前面宋執早不見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腿麻麻的。
溫綿綿眨眨眼,稍稍動了動,但扔閉着眼,假裝還沒醒過來。
陸行揚也似乎沒察覺,低頭看着筆記本,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鼻梁上還架着之前在家裏見過的那副眼鏡。
又敲了幾下,他收起電腦,側頭看了眼靠着肩膀睡着的人。
溫綿綿屏着呼吸,盡量平靜,但還是能感覺到越看越近的溫熱呼吸。
要偷親她嗎?
“還有一分鐘十二點。”陸行揚聲音平靜道。
嗯??
陸行揚取下眼鏡,“你還有時間給我說生日快樂。”
“你生日!”溫綿綿一下子睜開眼睛,動作轉的太快,脖子一下子扭到了,“啊……”
陸行揚皺了下眉,伸手扶住她的脖子。
“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溫綿綿揉了揉脖子,擰眉瞪着他。
“我也是剛才才想起來,”陸行揚表情很淡,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确實,從十五歲開始他就沒怎麽過生日了。
溫綿綿倒是一副很懊惱的模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這可是我跟你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啊!”
有點手忙腳亂的,“哎,我們生日就隔了一個星期!這麽說的話,”溫綿綿頓了頓,似乎像是在計算什麽,“1月5號,你也是摩羯座!啊,難怪呢!你的性格……”
陸行揚靜靜看着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淡道,“還有十五秒鐘。”
“想好了要送我什麽嗎?” 陸行揚耐心看着她。
溫綿綿頓住,
“還有五秒鐘,”
“我!”溫綿綿閉閉眼,擡高聲音。
“……”陸行揚微怔。
溫綿綿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努力穩了穩呼吸,擡眼看着他,
“你要嗎?”
最近卡文卡的厲害,更的不會太多
推一下隔壁文《暗裏着迷》季知行和溫桑的故事,這本寫完馬上開,追妻火葬場
溫桑從來都知道,季行知不會愛人,也不會愛她。
但沒關系,她愛就好,
愛到不愛就好。
離開季公館那天,
溫桑只捧了一盆枯了的玫瑰花枝丫,暗紅色的指甲深深攥進泥土裏。
黑色邁巴赫從雨幕側身而過,擋在她跟前
季知行搖下車窗,黑眸淡淡睨着她,只開口喊她的名字,
“溫桑。”
像以前無數次一樣,他只要喚一喚名字,她便會像聽話的貓一般擁過去
溫桑擡頭望他,
大雨迷離了視線,她展唇一笑,松開手,花盆碎片和着玫瑰泥被雨水沖刷殆盡,
她終于愛到不愛了。
溫桑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季知行的時候,
他說,“你叫林桑?這個名字不好。”
溫桑望着他,眸光潋滟,聲音柔和,“小名叫俏俏。”
他微頓,片刻後若有所思笑了下,輕聲問她,“俏俏,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