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
第七章 等
大年初一,本該是阖家團圓的日子,可在這日,我卻身心俱疲,崩潰不已。父母親戚的咒罵,我在所有長輩面前告知一切,唯獨沒有段清郁的死訊,下樓之後我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媽,我可能真的不會幸福了”。
随後便挂了電話,在路邊随手攔了輛車,去了那所房子,我去到了那套房子,房子不大是一坐loft公寓,我走進屋,屋內一股寒氣逼來,我打開燈,房子早已是被裝修好了的模樣,只是,在家具上好像還少了很多東西,但是屋子裏所有的家具都被蓋上了一層白色薄布。
我并未在一樓做過多的停留,而是将包甩在了沙發之上,便徑直朝二樓走去,二樓和一樓相差不大,我将薄布扯開,将房間簡單的打掃了一下之後,便直直的倒在床上,回想着一切,也回想着任雲倩那天晚上的話。
“北河的那套房子,不是方運晟送你的,那套房子早在清郁大一的時候就被買了下來,原來是打算給你當20生日禮物的,結果她讓我轉交給說是當你的新婚禮物,嘆嘆,清郁是真的愛你,也是真的想和你執手一生,可是吶,後來發生的事也就這樣了”。
……
距離我和所有人斷聯系已經21天了,這期間除了我幾個比較好的好友曾打過電話來聯系我以外,我的父母,卻猶如我死了一般,不主動來聯系我,我也不主動去找他們,我知道他們想讓我自己主動去找他們,我不是他們來找我。
他們放不下他們高傲的頭顱,也不願放低自己的身姿,我知道,但我也不後悔,我巴不得他們不來找我。
某天我突然收到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坐在某一個婚禮的陰影處,看着嘉賓席上帶着含着淚微笑着鼓掌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我認得清清楚楚,我頓時開始痛心疾首。
照片上的人是段清郁,而那場婚禮的主角,是自己和王正陽。我不知道她坐在觀衆席下,看着我結婚的時候多難,但是我知道在我知道她去世的時候,我感覺我的一生将不再幸福。
後來段清郁的死訊不知道怎麽被傳了出來,那段時間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特別是葉琳琳和徐浩言這兩口子跟瘋了似的,毫不理會他們,因為,這時候就在她我面前,一臉含着笑的看着我。
一陣打雷聲,将沉睡的于夢境中的我喚醒。
後來我去見了那個醫生,那個醫生一副淡淡然的姿态,坐在我的面前,聽完我所有的話之後,才道:“小姑娘,你知道你和我以前一個病人挺像的”。
我聽着他的話,有些疑惑不禁發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我以前就是那個病人和你的狀況一樣的,只不過你們倆有一點相差不同,你是只願意活在幻覺,她麽,她是多麽想自己是個正常的人啊”。
“那個病人呢?”
“後來……後來就沒有,後來了”說到這裏,他情緒有一些低落,随後才繼續道:“有一段時間,她的精神狀态好一點了,不在怕黑也變得開朗了些,結果沒想到後來她自殺了”。
“那你作為醫生,不應該很難過嗎?”
“難過,我為什麽難過,我應該慶幸,為她一個人慶幸,她成功了,終于脫離了這個肮髒不堪的世俗她和她愛人經歷的太多。”
……
“她葬在哪裏?”
“南潮”。
任雲倩站在一旁,回答着我所有的問題。
可當我再次站在墓前,這次我看見那個少女朝我走來。
我看見她的笑容,聽見她說,“曲嘆,你終于來了。”
我向她跑去,我想告訴她我等了多久,我想告訴她我有多麽想她。
可是下一秒她卻又說,“曲嘆,我們結束了。”
我驚恐地看着她,看着她在我面前慢慢消失,我的夢醒了,我掙紮着從床上坐起,看着窗外的雨還淅淅瀝瀝的下着。
原來是夢啊,
原來只是夢啊。
可是段清郁說我們要結束了,這一刻,我顧不了許多,随便拿了件衣服搭在身上,拿着傘便沖了出去,我去了墓園,看門的大爺,正打着瞌睡,我站在大爺身後,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臉,将看門的大爺吓了一大跳,大爺看着我滿臉淚水的樣子,将門給打開了,還囑咐着我要早些出去。
我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那個洋溢着笑意的少女。我蹲下身,輕撫着墓碑上的那張照片,道:“段清郁,我們不會結束的”。
“我會一直一直等你回來,你也要一直等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雨好像停了。
此後的數年,我仍是獨居在那個房子,在現實與幻想過程中是活着,我知道她會來接我的。
因為我總是覺得,只要我在這裏等,她就會回來。
作者有話說:正文正式完結啦,後面有個段清郁視角的番外,txl者從來都不是罪人,有罪的是這個複雜的社會,和難以讓人認清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