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憶
第一章從憶
我從未覺得我某天會難過,但是看到她在我面前消失時,我的心就是一陣陣發疼。
剛下班,我便急匆匆的朝家跑去,剛一擡腳進門便意外,廚房裏還亮着燈,餐桌旁也擺滿了飯菜,我知道那個,呆子又在給我做飯,我将包放好,從玄關裏拿出來,那雙的拖鞋,便朝廚房走去,側着身,我靠着牆靜靜的看着她為我做的一切,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她今天戴着口罩,而那人此時正在切菜,我下意識地看向她的骨節分明手。
她的手很好看,以前上課天冷的時候,作為同桌的她,就很喜歡在上課時偷偷用自己的手用裏的溫度來感染另一個手的溫度,因此就很喜歡她的這雙手。
只是……這個笨蛋這樣切菜真的不會切到手嗎?
我微皺眉,正打算出聲提醒,正巧她也在這時轉過身來。
“哎,你回來了呀?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還沒等我開口,那人就又吐槽了起來。
“小曲兒,你這個人還老說我笨,還老說我不愛好好吃飯,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自己好好吃飯了嗎?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
聽到那人這樣說自己,我有些無語,心裏嘀咕着我不好好吃飯,一天忙着掙錢,還不是為了誰,但還是很聽她的話,朝洗手間走去,準備上個廁所再去吃飯,出來後,我站在洗手臺面前,擡頭對向鏡子中的自己,鏡子中的自己,眼底一片青黑,整個人有些萎靡不振,用冷水使勁澆了自己涼兩把,才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紙。
從廁所出來之後,那人已經将最後一道菜端上了桌子,她将飯給自己舀飯好,放在一邊,竟然還趁這個空隙擡手捏了捏剛坐上椅子我的臉。
“多吃一點”她一邊叮囑又一邊把椅子搬到自己對面,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笑了,心中一個壞心思,暗暗升起。
“那……那你喂我好不好?。”
聽到這話,我明顯的看見她微怔了一下,誰知,她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便拒絕了。
“不好。”
剛升起的心思瞬間掉落,以前的她明明就很寵着我,我不明白為什麽要拒絕?誰料她接下來說的話,就又讓我一陣心暖。
“我還生着病呢怕傳染給你,你自己吃,好不好?”
“好。”
我的愛人就是這樣,溫溫柔柔的。
……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開始沉睡,慢慢的也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穿短袖襯衫的女生紮着低馬尾的女生
。
她站在光裏,我看不清她的臉,也知道自己再也看不清她的臉了
曲同學……
曲同學……
曲嘆……
女生的聲音溫潤如玉,溫柔的徘徊在自己的耳畔,她的聲音真的好溫柔吶,和那個人的聲音也真的好像呀。
迷迷糊糊當中,我只覺得床邊趴着個人,掙紮着身體從床上坐起,我側頭看着那人,待看清眼前的人,那一瞬間,我只覺我的眼裏噙滿淚水。
看着眼前溫柔的人兒,我正準備伸手撫上她的臉,好好的看看她。
但只是眨眼的瞬間,她又不見了。
她消失之後,我的眼睛突然就開始模糊了,眼淚控制不住的湧出了眼眶,我忍不住地嗚咽。
我已經記不清在這種現實與幻想夾雜的生活裏過了多久,我只知道所有人都說她死了。
可是我總覺得她還在。
華毓這人總說自己有病,可自己總覺得自己沒病,自
己只是太想她了。
後半夜也不知道怎麽了,整個人就睡得一點都不安穩,雖然很疲倦,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睡不着,索性幹脆不睡了,就這麽熬着到天亮。
天剛亮,一會外面還是灰蒙蒙的,熬了一夜的我只覺得口幹舌燥,準備去接杯水,卻無意間看到了擺滿一桌的冷飯。
我盯着桌上的飯菜,愣神了一會,手機又在此時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人,正準備将手機按息時,還是慢慢的嘆了一口氣,接了起來。
“喂”
“你怎麽不接電話?”
葉琳琳那頭聲音有些着急,似是擔心自己做出什麽危害自己的事情一樣,自己則是無所謂邊拿着電話邊走到飲水機邊上接水。
“有事嗎?”
“為什麽這麽久才接我電話?”
“沒有為什麽,只是你應該知道我手機常年靜音,沒有接到就是沒有接到,不想接就是不想接”
那頭的人仿佛是聽透了自己的态度,并未再像之前那般着急,而是慢慢說着:“我給你約了心理醫生,記得去看一下”
我喝完杯中的水,淡淡的哦了一聲,随後直接将電話挂斷,順便關了機。
……
從醫院出來之後,天上便開始下起了小雨,天灰蒙蒙的,仿佛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靜靜的看着診斷報告上寫着病症的具體表現,攥着病歷和一堆化驗單的手緊了緊,随後毫不猶豫的便丢進了垃圾桶裏,那個醫生說病了,可我明明看見她,就算她真的去世了,自己只想活在這一場幻覺當中,為什麽非要有人來打破?為什麽所有人都要逼着自己認清這個事實?
回到家之後,我什麽也沒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思緒卻莫名飛到了剛上高中那會兒,朝會剛一結束我就被人群湧着回了教室。
……
上課鈴剛敲,我挨着窗邊坐的,看着發現班主任還帶着另外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女生個子高高的,紮着一個高馬尾。
班主任剛走了進來,大家看到班主任身後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班主任聽到大家吵吵鬧鬧的聲音,臉上有些略微的不悅,重重地朝桌子拍了幾下,教室才安靜了起來。
随後喝了口保溫杯中泡的枸杞茶,清了清嗓子班主任才朝大家說道:“啊,說這是我們的新同學段清郁”。班主任說完,并讓段清郁自我介紹。
面對這麽多陌生的面孔,加上有點社恐的性格,臺上的人而表現的有些莫名尴尬,只是簡單的舉個自我介紹,都有一點結巴。
“大家好,我…我叫段清郁,以後請多多指教”段清郁剛說完這句話,一個男生流裏流氣的走進了班級,眼看着就撞到了段清郁身上了。卻無意發現站在講臺邊上的班主任,男生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朝班主任鞠了個躬,道:“對不起,李老師我遲到了”。
那個叫段清郁的女生也好像非常清楚,對于一個“外來者”而言,在某些情況之下可能會遭受排斥和歧視。
班主任似是無奈看着這人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重話就讓他回位置上坐下。
突然班主任指了指我身旁的位置,開口道:“曲嘆,你把你的東西往自己課桌上挪一挪,呃,那個段清郁啊你先暫時坐那裏,如果後面覺得有什麽問題,随時可以換哈”。
第一節課有就是在班主任莫名其妙的一頓訓話當中就這麽過去,感覺什麽都說了,又感覺什麽也沒說。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的緣故,那個叫段清郁的女生第一節下課之後就趴在桌子,棱角分明臉趴在雙臂上,好看得似沒有一點瑕疵,紮着馬尾更人兒青春活潑。
似乎由于窗外的陽光太過刺眼,閉着眼的人明顯皺了皺眉,我怕太陽太大弄醒她,連忙将窗簾往她那邊拉了拉。
前桌的同學轉過身調笑着陰陽怪氣道:“喲,班長這麽照顧這新來的?你就不怕她把你第一位置給你搶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硬着頭皮回應:“大家都是同學幫着點,沒什麽,而且你怎麽就那麽确定他有那個能力把我第一個搶了?”
前桌聽到這話疑惑了一下:“你不認識段清郁?”
我搖搖頭,前桌正準備接着聊的時候,上課鈴卻響了,前桌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下課了聊”
而趴在課桌上睡了大概十分鐘的段清郁也逐漸醒來。上課時,那個叫段清郁突然把手伸過來,将手張開,上面清楚的寫了幾個字。
同學,你能把你書給我看看嗎?
我側過頭,突然和她四目相對,我點點頭,将書推了過去。
由于把書分給了她一半,所以,我倆雖然說看的同一本書,但中間挨着“銀河”,有些地方我還看不到。
她似是有所察覺我有些地方看不到,于是将書朝我推了一下,我又擔心她看不到,又朝她身邊挨了一下。
由于和她挨的近,忽然我就聞見了她那種莫名的木質香水。我側頭看了一下,正巧她也朝我看,我只覺我的臉漲紅。
她看到我的樣子,只是朝我笑了一下,随後便示意我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