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根刺紮進了心裏
一根刺紮進了心裏
U洲向合集團,一個身着職業裝,長發披肩,身材苗條的年輕女人坐在會客室等候區。
前臺撥通電話,“向總,蘇小姐來了,說是和您約好了。”
“你讓她進來吧。”
蘇歆怡這是第三次見向小萊了,第一次是在慈善酒會上,第二次是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停車場,第三次,就是今天,她來正式拜訪。
因為昨天接到向小萊的電話,說她對池盛畜牧将來準備推出的一款新産品很感興趣,将來說不定兩家大公司可以合作,利用向合在U洲的現有平臺和渠道。
蘇歆怡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身姿修長,皮膚白皙的漂亮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一頭栗色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光,正如她此刻燦爛的笑容。
“蘇經理挺守時的。”
蘇歆怡商務地笑了,“這次兩家能夠有機會合作,我們當然很重視。”
蘇歆怡打開電腦,“向總,這是我們的計劃書,我們雙方可以過一次。”
向小萊快速浏覽了幾頁,忽然問,“這都是你昨晚做的?”
她昨天臨近下班才給蘇歆怡打的電話,沒想到她居然一晚上就拿出這麽全面詳盡的方案。
可想,她必然是熬夜到很晚,說不定是徹夜通宵。
蘇歆怡:“做的比較倉促,還請向總多包涵,後期會根據我們雙方的溝通意向,重新補充修改。”
向小萊勾了勾唇。
她對這個有點腼腆,有些內斂,努力又倔強,甚至有點過分努力的女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那天在慈善酒會上,很多男男女女都來向她這個向合的掌門人同時也是S級Alpha的自己示好。
只有這個姓蘇的女孩,看得出她有點局促,應該是很少出席這種場合。
最可笑的是,她一眼就看出她是帶着目的接近自己,不像別人藏得那樣好。
因為她似乎對自己的過去特別感興趣。比如,在場的人寒暄時,就沒有誰會問她,“聽說向總是早些年來U洲的,向總有沒有回過祖籍?老家是F省的吧。”
後來一問,才知道她是池盛畜牧海外項目部的負責人,名叫蘇歆怡,算得上是初來乍到的新人。
後來在高檔餐廳停車場相遇,她看見這個女孩紅着眼睛氣哭了,坐在車裏掉眼淚。
幾個西裝革履醉醺醺的男人各自上了車,有中國人也有歪果仁,看樣子應該是談合作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麽事。
向小萊默默看着有個50多歲的男人走過去在她車門前說話,“小蘇,那幫人就這樣的……剛才他們那個頭托馬斯已經向我道歉了……要不要我給小池總打電話,把你先調回國吧……”
“不,我沒事。我要呆在U洲。”
向小萊大概已經猜到年輕的姑娘可能被騷擾了,這種事不少見。這姑娘明明委屈的掉眼淚,還是堅持要留下。
向小萊勾了勾唇,為了職業發展,她也是夠拼的嘛。
回去後,向小萊關注了池盛畜牧這家公司,發展良好,挺不錯的,現在在海外建立現代新工廠,有意開發高端産品。
向小萊想起那個氣得眼睛通紅,對自己的過去感興趣的女孩,決定給她一個接近自己的機會。她也好奇,這姑娘到底對她抱有什麽目的。
這是第三次,向小萊慢慢聽着她的講解,發覺清冷又不失柔和的嗓音很好聽的,讓一向睡眠很差的她,差點神游天外。
“蘇經理,”向小萊打斷了她,“到中午了,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蘇歆怡微愣,猶豫了幾秒鐘,“好的,向總。”
餐廳裏,向小萊叫了兩份牛排,“你吃牛排的吧?有沒有什麽忌口?”
蘇歆怡态度客氣又禮貌,“我沒有什麽忌口的,牛排很好,謝謝向總。”
“其實比起U洲的牛排、面包什麽的,我更喜歡中餐。中餐才是博大精深,比如說同樣烹饪一只雞,這邊多半是烤雞,撒上佐料,但是中餐就不一樣了,紅燒,清蒸,鹽焗,當然還有煲湯,而煲出來的湯又因為配料的不同口感完全不一樣。”
蘇歆怡微微笑了,“想不到向總對中華美食這麽有研究。”
“還好還好,只是小時候媽媽和家裏的阿姨在廚房做這些,我有時候好奇會在旁邊看。”
蘇歆怡一聽,機會來了,順着她的話問,“那時候向總應該是個小孩子吧,不知道小學幾年級?”
向小萊見她果然對自己的過去感興趣,不僅是年少時期,現在就連小學時期也不放過。
她暗暗失笑,“大概一年級吧,我記得剛上學,因為每天放學都要開始寫作業。”
“向總這麽優秀,學習成績一定很好了。”
“一般般吧,馬馬虎虎,我不喜歡讀書,但是沒辦法,爸媽要我一定要順利高中畢業。”
“向總是高中畢業就來U洲了?”
“嗯哼,我爸爸在這邊生意已經做大了,我們全家就移民過來了。”
“你爸爸媽媽一定很疼你了。”
向小萊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這話問的有點奇怪。
“我的意思是,F省的人很多家庭還是更喜歡男孩,”不過蘇歆怡很快就自我否定了,“抱歉,我差點忘記了,您是一位優秀的Alpha。”
向小萊倒覺得沒什麽,“是,F省的很多家庭确實希望有個男孩,但我的爸爸媽媽好像沒有這種想法,在我沒有分化成Alpha之前,他們就很愛我。”
蘇歆怡很溫和的笑了,“向總,您真的很幸運!真令人羨慕。”
不知道多少走失的小孩被拐走,被賣到世間各種家庭,各個地方,但是,又有幾個能遇到這樣富有又開明的家庭?
向小萊看向她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歆怡明明說着恭維的話,那目光中卻夾着一絲憐憫。
誰會對她這樣一個家境優渥,事業有成,擁有無數令男人和女人都為之迷戀的頂尖顏值的Alpha,感到憐憫?
她正要說什麽,忽然對面走來一個人朝她打招呼,“向總,你在這裏!真的是好巧,我正好有一件事找。”
來人是個中年歪果男人。
向小萊向蘇歆怡說了一句“不還意思,失陪一下。”
蘇歆怡點點頭,“向總你先忙,我沒關系的,反正我們還在等牛排。”
向小萊起身,哪知轉身時不巧和一個侍應生差點撞上,“抱歉!非常抱歉!”
男侍應生連連道歉。
向小萊不以為意,“沒關系。”随手理了理微微淩亂的發型。
蘇歆怡快步過去,伸手幫她理頭發,“向總,你還好嗎?”
向小萊倒是很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矜持的女孩會來幫她理頭發……向小萊也不知道是該說她是熱心,主動,還是純粹的善意。
“謝謝,沒關系。”向小萊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走得時候在想,這個蘇歆怡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勁倒是不小,扯的她頭發好疼。
眼看着向小萊和那個男人去了餐廳外面,應該是去談事情去了。蘇歆怡轉過身,将手裏的東西輕輕放在白色的餐布上,三根栗色的頭發,漂亮的彎曲弧度——是她剛剛趁機扯下的向小萊的頭發。
蘇歆怡盯着那三根頭發,眼裏的光越來越激動,她回頭看了眼向小萊的方向,見她背對自己,絲毫沒有注意這邊。
蘇歆怡從手提袋裏翻出一只塑料袋和一個一次性夾子,她快速地夾起了那三根頭發。在發現頭發帶有毛囊時,蘇歆怡差一點要欣喜地笑出來了。
“池總,我們拿到了向小萊的頭發,毛囊完整。”電話裏,徐哥跟池冷照彙報,“已經送去醫院做DNA檢測了。”
池冷照:“幹得不錯,徐勇。”
徐勇:“這件事是蘇小姐的功勞,是她拿到的向小萊的頭發。”
“蘇經理在那邊還好嗎?一切平安嗎?”
徐勇:“一切平安,蘇小姐現在應該和向小萊成了朋友,向小萊這個周末還約了蘇小姐去參加在她家裏舉辦的派對。”
池冷照有點意外,卻也不是完全意外。
丁總給她郵件彙報過向合與池盛的合作意向,蘇歆怡作為項目負責人,已經跟向小萊接觸過幾次,目前進展順利,只等她批示。
但是她沒想到,她們這麽快就成了朋友,向小萊甚至還邀請蘇歆怡去參加她的私人派對。
挂了電話,池冷照皺了皺眉。
向合在U洲深耕多年,樹大根深,實力龐大,向小萊身為向合的掌門人,位高權重,自然看不上一個金額并不是足夠誘人的合作。而她居然沒有交給手下,而是親自參與其中,這就有點反常了。
當天晚上,池冷照就給蘇歆怡打了個電話過去。
正在陪向小萊一起吃晚餐的蘇歆怡接到池冷照的電話,登時眼睛一亮,她放下刀叉,抱起手機就劃開接通了。
羞澀的喜悅的笑意在她臉上綻開,她卻刻意壓抑着聲音裏的欣喜。
“小池總,我挺好的,一切都很順利……已經适應了……我現在就和向總在一起吃飯。”
她說着,朝向小萊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靈動,眼尾上翹,連語氣都輕快了起來。
向小萊不禁看得一呆。
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歆怡,沒有見過這樣她柔軟活潑,俏皮可愛的她,像一個戀愛中的女孩子,而不是職場上的合作夥伴。
“好的,再見,小池總。”
挂了電話,蘇歆怡心情很好,說話的時候嘴角都禁不住微微上揚。
向小萊忽然問:“蘇小姐談過戀愛嗎?”
蘇歆怡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對面的人。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随口問一問,像蘇小姐這樣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的女性,一定不乏追起者吧。”
蘇歆怡不自在地搖了搖頭,“沒有,沒有談過。”
“不會吧?”
蘇歆怡眼睛裏的光暗了下去,“可能我性格比較孤僻,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活潑有吸引力……”蘇歆怡擡起頭,笑了笑,“所以我只能好好工作,自己努力養活自己了。”
“自己賺錢買花戴,挺好。”
“我可不敢在向總這樣成功的大老板面前談賺錢。”
向小萊莞爾一笑,舉起杯,“為獨立的女性幹杯!”
蘇歆怡也端起酒杯,“幹杯!”
周末很快就到了,為了去參加向小萊家的派對,蘇歆怡花重金買了一套禮服,刷卡的時候心疼了三秒鐘。
現在她跟向小萊好不容易熟悉起來,自然不好意思推拒對方的邀請。何況,參加這次派對的不是有錢人就是社會精英,而她,只是池盛畜牧的一個打工仔,向小萊邀請她去,顯然是沒有看不起她。
進門的時候,蘇歆怡遇到一個人,确切的說是她讨厭的一個人。
U洲某華商的公子哥兒,姓賈。曾經和池盛畜牧有過業務往來,那家公司來參加新廠建設的投标,之前在公開場合那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跟手下的人說笑,明目張膽地出言調戲過蘇歆怡,“這妞真不錯,可惜是個beta。不然早被我标記了!”
“喲,蘇小姐!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才一個多月不見,蘇小姐又漂亮了!”
蘇歆怡一看是他,眉頭微蹙,寒暄一句,“賈總也來了。”
“向伯伯和我爸爸是生意上的老朋友,向姐的派對我當然要來了。本來呢,我還覺得有點無聊,眼下見到蘇小姐麽,我果然是來對了。”
蘇歆怡也不想搭理他,借着去跟派對的主人打招呼就走了。
賈少看着美人消失的地方,勾起嘴角,兩眼發光,就像是鬣狗見到了可口的獵物。
蘇歆怡今天一身藍色的禮服,清新淡雅,落落大方。
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紛紛竊竊私語。
“這個漂亮的女人是誰?”
“她可真漂亮!真正的名媛!”
“你看,她撩頭發了,我好喜歡她的頭發!”
蘇歆怡自然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特地撩了撩腦後的長發,白皙無暇的脖頸隐隐若現。
她就是為了讓現場的人看清楚,她既不是擁有偉大顏值的Alpha,也不是甜軟可人的Omega。
果然,一群賓客紛紛惋惜。
“怎麽是個Beta?”
“好可惜,這麽漂亮的beta倒是很少見!”
“太可惜了!如果是Omega,我真想追她!”
“蘇小姐今天真漂亮!”向小萊也忍不住驚嘆。
“向總笑話我了,向總今晚才是最美的!”
向小萊今天一身紅色的禮服,裁剪得體,露出粉藕似的胳膊,胸前繡着一朵白色的牡丹,中西元素混合,讓她看上去更為高挑出衆。
一眼就能從人群裏看到她。
向小萊見她盯着自己胸前的牡丹刺繡,笑道,“讓你見笑了,我這人就是個俗人,喜歡這種富貴的牡丹花。”
蘇歆怡:“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只有國色天香的牡丹花才配得上向總這樣有品位的人。”
“哈哈哈……”向小萊一陣大笑,臉都笑紅了,手中酒杯裏的酒都灑了出來。
蘇歆怡:“……”
有點尴尬哎,到底哪裏這麽好笑?難道這句詩她記錯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向小萊止住笑,“只是好久都沒人在我面前一本正經地引用古詩詞了。”
蘇歆怡:“……”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果然自己不适合拍馬屁,一拍就鬧笑話。
“走吧,去裏面,外頭冷。”向小萊眼角仍帶着笑意,一手拉上蘇歆怡的一只手,領着她走進別墅裏。
蘇歆怡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跟着她走,目光不由落在那只拽着自己的溫和如玉的手上。
從來都沒有與人有過這樣親密接觸的蘇歆怡臉上浮出不自然的紅暈,想要抽回手,又怕引得向小萊的不快,只好任她抓着。
派對上大家喝酒聊天,也有不少人不步入舞池跳舞。
蘇歆怡一個人在饒有興味地欣賞主人家的各種物品,尤其是照片。
有向小萊與各種重要人物的合影,也有她中學時期的,很帥氣的騎在馬上,像一位驕傲的公主。最後是小學時期的,應該是在中國,一對中年夫婦抱着她,應該是她的養父母了,她摟着媽媽的脖子,三個人笑得很開心,很溫馨的感覺,還有一張是她穿着漂亮的連衣裙坐在秋千上,梳着雙馬尾的辮子,看的出,她的童年很幸福,家境優渥,養父母待她很好。
“蘇小姐,你在這裏,”向小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你對我的照片很感興趣?”
“哦,我剛好看見了就随手拿起來看一看。”蘇歆怡放下相框,随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怎麽不見向總您的父母呢?”
“我爸媽在Y市,不在這裏。那裏,他們的老朋友多,還能一起出海去釣魚,我有空了就會去看他們,有時候也會跟着一起去海釣。”
向小萊做了個邀請動作,“蘇小姐,我們去跳支舞吧。”
“跳舞?”蘇歆怡一下就慌了,“我,我不會跳舞。”
“沒關系,我帶你,很簡單,只需要跟着旋律走。”
蘇歆怡沒辦法,只得放下酒杯,跟着她一起步入舞池。
一曲下來,蘇歆怡打死不肯再跳了,剛才她有兩次都踩到向小萊,雖然向小萊不介意,可她介意。
感覺自己笨拙的樣子被全場的人都看了去,太丢人了!
向小萊也不勉強她,恰好有另外一個Omega來邀請向小萊跳舞,蘇歆怡趕緊脫身,“向總,您去跳吧,不用管我,我正好歇歇。”
蘇歆怡去了賓客休息室後面的小房間裏,這裏似乎隔絕了大廳的喧嘩熱鬧,此刻也沒有其他人,安靜又清淨。
她腦袋暈乎乎的,剛才好多不認識的人過來跟她認識打招呼,這麽多人喝下來,也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勁發作,她只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安靜的小憩一會兒,閉目養神。
她本來只想閉目養神一會兒,誰知靠在沙發上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怪異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摸自己。
蘇歆怡吃了一驚,一下子醒了過來。
一擡頭就對上賈少的那張猥瑣的臉,後者正在沿着自己的手腕一點一點往上摸,被他摸過的地方好像滑溜溜的蛇爬過。
蘇歆怡一陣惡寒加暴怒。
“你幹什麽?!”蘇歆怡甩開他的手。
“幹什麽?”賈少有恃無恐,欺身向前,“蘇小姐長得這麽漂亮,連本少爺都有點動心了。”
“我跟你不熟!”蘇歆怡迅速站起來,打算早早離開這個下流的賈少爺。
“別急着走啊,”賈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趁現在就咱倆,咱倆好好了解一下對方。”
“不需要!”蘇歆怡想要掙脫那只手,誰知那只手把她箍得死死的,好像鐵鉗一樣,“你幹什麽?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你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外面的人玩的得正嗨,誰顧得上你?”
蘇歆怡臉色微變,大聲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賈少哈哈一笑,色眯眯的目光猥瑣又下流,他手上用力一扯,蘇歆怡站立不穩,跌進沙發裏。
賈少撲了上去,把她死死按在沙發上,“蘇小姐,你好香啊,不是Omega都這麽香,我都迫不及待要跟你深入交流了。”
他邪惡地笑着,低頭就要去吻她的嘴唇,蘇歆怡急的大喊,“你滾開!你放開我!你敢在向總的家裏做這種事?!”
賈少頓了一下,“在向姐家裏是有點不方便,但是沒關系,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上,向姐也不會多管閑事的。”他拍了拍蘇歆怡的臉,“你又不是什麽大家千金,我就更不用擔心了,哈哈哈。”
蘇歆怡氣的渾身發抖,臉都紅了,她死勁地掙紮,大聲叫:“放開我!你別碰我!”
“哈哈哈,碰不得嗎?看你這樣子,還沒被人碰過吧,那我今天一定要碰到底了。”
賈少再一次壓下身去。
忽然,虛掩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賈少還沒有緩過神,啪的一下,臉上挨了響亮的一耳光。
“向,向姐!”賈少爺被扇懵了,見來人一臉盛怒,頓時臉色一白,吓得說不出話來。
向小萊拉起蘇歆怡,“蘇小姐,你沒事吧?很抱歉,在我家裏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
蘇歆怡扯緊被拉開的衣領,紅着眼睛搖了搖頭。
向小萊轉過頭,臉色鐵青,要不是她家的傭人聽到動靜跑去悄悄跟她說了,她都不知道這個禽獸人渣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幹這種惡心事。
那個高貴優雅,風度翩翩的向小萊像是變了一個人,渾身散發一股冷森森的寒意,惡狠狠地盯着他,“你找死是不是?敢對我的客人做這種事?”
“不,不,向姐,”賈少吓得渾身哆嗦,“誤,誤會,我,我是想看看蘇小姐睡着沒有,我怕她,怕她着涼了。”
“你是當我瞎子,還是當我傻子?”向小萊臉色陰沉,對着旁邊的一個手下吩咐道,“把他的右手小指頭給我剁了!”
此言一出,不但賈少渾身篩糠似的抖,蘇歆怡也是心驚肉跳。
早知道向合大小姐是個不能招惹的主,甚至業屆傳聞,來U洲做生意都要先和向合搞好關系。
今天她才算是見識到向小萊的狠。
“對不起!向姐!向姐!你放過我吧!”賈少趴在地上連哭帶嚎地哀求,“向姐,求求你看在我老頭子的份上就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向小萊的兩個魁梧手下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把賈少按在地上,掰開賈少的右手,拿起刀子就要動手。
“啊!啊!向姐!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次吧!”賈少爺殺豬般地大喊大叫。
蘇歆怡見不得那種動不動就剁人手指,砍人腿的血腥場面,小聲道,“向總,今天是您的私人派對,還是不要掃興了吧,客人們還在等着您回去。”
向小萊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着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賈少爺,“這次算你走運,你要感謝蘇小姐顧全大局。”
兩個手下松開了他。賈少爺猶如死裏逃生,對着蘇歆怡磕頭道謝,“謝謝蘇小姐!謝謝蘇小姐……”
向小萊:“記住,你要是再敢騷擾蘇小姐,下次可就不是剁掉一根指頭這麽簡單了。”
“是,是,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今天抽自己100耳刮子,然後滾!”
賈少二話不說,立刻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狠狠地抽自己。
經過這件事,蘇歆怡也沒有派對的心情,“向總,謝謝你,我有點累,我先回去了。”
“是我沒有照顧好我的客人,”向小萊十分抱歉,吩咐左右,“送蘇小姐回去。”
兩個手下走過來,要送蘇歆怡。
蘇歆怡戰戰兢兢,趕緊拒絕,“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門口打車很方便的。”
向小萊沒有勉強,改口道,“你們送蘇小姐出去,再給向小姐打一輛車。”
“是,老板!”
出了向家花園大門,蘇歆怡沒想到在外面看見一個最熟悉不過的身影。
那人身材修長如竹,發絲微卷剛好到鎖骨的位置,五官濃豔精致,天生自帶妝容感,笑的時候光芒四射,神采奕奕,不笑的時候整個人便透着一股水一樣的寧靜與深沉。
蘇歆怡一眼就認出那個身影是誰,那是早就刻上了她心頭的影子。
“小池總!”
蘇歆怡驚喜地叫出了聲,幾乎是飛奔了過去。
剛才所受的委屈,從前所受的委屈,忽然一下子爆發了,她差一點就撲進了池冷照懷裏,但也就是差一點。
蘇歆怡在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站住,沒敢看她,她怕她看到那雙眼睛會控制不住,真的撲到她懷裏,去求一個擁抱。
“怎麽了?”池冷照溫和的笑了,一個多月沒見,自己這個經理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沒,沒什麽,就是有點意外,小池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池冷照:“我來看看你們,把你和丁總兩個人放在異國他鄉,我怕你們罵我這個老板冷血無情。”
蘇歆怡搖頭輕笑,“不會。”
她喝了酒,臉色泛紅,此刻悄悄擡眸看池冷照,不知不覺中流露出幾分少女的可愛。
“喝酒了,沒喝多吧?”
“沒有,就喝了一點點。”
“住哪裏,還是之前那家酒店嗎?”
其實池冷照是聽說蘇歆怡來參加向小萊的派對,心裏隐隐有些不放心,她不知道向小萊到底是有着什麽樣的目的,最終她決定親自飛一趟U洲。她是給了蘇歆怡特別的任務,但是如果因為她的任務,讓蘇歆怡這個年輕又充滿熱情與朝氣的女孩受到傷害,她是永遠都會良心難安的。
“我換了,住到另一家公寓式酒店,可以自己煮飯吃。”
“挺好的,吃多了外面餐廳的,有時候還就喜歡家裏做的。”
池冷照走在前面,蘇歆怡低着頭跟在她身後,兩人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U洲的夜裏有點冷,蘇歆怡只穿了一件晚禮服,脖子雙臂露在外面,冷風一吹,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禁抱住手臂,縮了縮脖子。
“U洲的天氣果然有點冷。”池冷照看了眼停在遠處的車,“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就在這裏等一下。”
“我跟您一起過去吧。”
“不用,那邊風大。”池冷照快步走了。
蘇歆怡擡頭望着前方那人纖長的背影,目光落在她高挑挺拔的身影上,久久沒有回神,一雙含笑的眼睛在夜色裏出奇的亮。
向小萊站在臺階上遠遠看着這一幕,感覺心底抽了一下,仿佛一根細小的刺紮進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