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标記,不停地标記
标記,不停地标記
酒店經理聽到動靜,跑了上來,看到2122這幅狼藉,看到那個男人被打成那樣一副慘樣,心裏一哆嗦。
果然!這個女人好可怕!
池冷照道:“經理,你來的正好,帶我們去總統套吧。”
“……是,好的,女士請跟我來。”
到了總統套,池冷照關上門,“經理,你們很注重客人隐私,這點很好。今晚我不希望被人打擾。”
經理:“哦,好的,明白明白。”
離開時,他貼心地将請勿打擾的牌子挂在門把上,心裏卻在想,這怎麽和他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惜惜,你怎麽樣了?”池冷照扶着沈知惜躺下,又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她。
沈知惜意識回轉過來,見到眼前是池冷照那張放大的臉,呆了一呆,“照照,真的是你?”
“是我,我找到你了。霍家成那個禽獸被我打趴下了。”池冷照說起那個名字仍是咬牙切齒。
“照照……”沈知惜撲過來,雙手緊緊抱住她,在她懷裏哭了出來。
委屈,傷心,又有些後怕。
要是池冷照晚來一步,她差一點就要被……
池冷照抱着她,心裏又酸又脹,把懷裏的人抱得緊緊的,眼淚卻掉了下來。
她一抹眼淚,直起身,“惜惜,你好好休息吧,我陪着你,你什麽都別怕。”
沈知惜剛剛躺下,忽然又摟着她坐了起來,“我不想休息。”
“怎麽了?”
沈知惜咬了咬唇,臉色緋紅,忽然勾住她的脖子,吻上了她。
柔軟纖細的身體緊緊貼着她,池冷照這才意識到她的身體是那樣燙,從來沒有過的,滾燙得吓人。
“惜惜,你怎麽了?”
“我,發熱期到了。”
發熱期?!!
池冷照愣了一下,她自然明然Omega到了發熱期意味着什麽。
“你等等,我去給你找抑制劑!”
“不!”沈知惜抱緊她,指尖有些急躁地撫摸她脖頸的腺體,目光灼灼,“我不要抑制劑,我想要你标記我。”
池冷照又愣了一下,眼底迅速閃過一絲驚慌,“我,我……”
“你怎麽了?你不願意?”
“不是,我當然願意。”池冷照慚愧地低下頭。
身為一個Alpha,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堪與恥辱,喉嚨裏艱難地動了動,“我,我,我不行。”
哪怕她不願意承認,不願意面對,她也永遠改變一個事實:她是個殘疾Alpha,标記無能!滿足不了自己的omega!
沈知惜對她這樣的反應似乎并不意外。
“不對,照照,你可以的,你有信息素,你可以标記我的!江醫生不是說了嗎,你的信息素是酒釀味的,你忘了嗎?”
沈知惜一撩頭發,歪着腦袋,雪白的泛着粉色脖頸暴露在池冷照面前。
月桂香浮動在整間屋子裏,S級Omega信息素的味道絲絲縷縷争先恐後鑽進池冷照身上的每個毛孔。
無聲地撩撥着引誘着這個Alpha。
池冷照盯着那片染着胭脂的雪膚,目光漸漸發直。
甜甜的Omega,好像很好吃。
池冷照咽了下口水,她好像咬一口!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慢慢湊近了那美味細嫩的脖頸。
體內渾身血液都在躁動,脖頸後的腺體迅速脹起,甚至有一絲一縷Alpha信息素滴了下來。幾乎是同時,她腦子裏闖進那些惡毒的譏笑,“臭孩子!野孩子!好臭好臭啊!”
池冷照眼神一頓,慌忙按住後脖頸!
“不!我不行!我……我,我做不到!”
沈知惜又往她身上貼緊了幾分,發熱期的熱度讓她皮膚上粉紅又深了一份,腺體像是要脹開,開始撕裂的痛,“我難受死了!照照,你快标記我吧。”
這樣痛苦的沈知惜讓池冷照心疼不已,她越發摟緊了她,可是一想到那些惡毒的嘲笑,池冷照又退縮了。
“我,我……”池冷照喘着粗氣,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
沈知惜不知道是因為痛的還是難受的,聲音都帶着哭腔,“我要死了……抑制劑也沒用……你讓我死了好了,就讓我發熱死掉吧。”
“不!惜惜,你不能死!”池冷照心亂如麻,一把抱緊她,将她緊緊抱在懷裏,“惜惜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知惜無力地趴在池冷照懷裏,腺體的疼痛她無意識地咬着池冷照的肩,後脖頸難耐地蹭着池冷照的唇角,“那你咬我一口,求你了……你快咬我一口……”
池冷照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你先答應不笑話我。”
沈知惜又急又氣,什麽時候了,池冷照還在顧慮這些?她重重地在池冷照肩頭咬了一口!
池冷照嘶了一聲,腦子裏混亂一片。
沈知惜很需要标記,可是自己的信息素……
沈知惜見到她還不肯咬,紅着眼睛哭了出來,身體都在發抖,“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
池冷照一咬牙,把心一橫,“我先說,我的信息素可能不太好聞……”
“你就是螺蛳粉味我也認了。”
池冷照惶惶發抖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
目光盯着她細嫩的脖頸,指尖撫上她的肩頭一路上移,撩開她的頭發。
那裏的腺體像一朵盛開的花,花瓣上結滿晶瑩的霜,散發着致命的誘惑。
沈沈知惜渾身輕顫,眼神迷離,有氣無力的哀求:“照照,你快點……”
月桂味的香氣洶湧如潮水,瞬間吞沒了所有。
池冷照被這潮水一個浪頭打來,心頭猛地一顫,她低下頭去,舌尖一卷,張嘴舔舐着腺體上的晶瑩。
沈知惜情不自禁地嗯了一聲,眼尾上翹,眼神迷離如夢幻般的寶石,瑰麗惑人。
随着池冷照的舔舐,她渾身輕輕顫抖,紅唇豔麗如血,魅惑至極,“咬,咬我!”
下一秒,牙齒紮進腺體裏,大量的Alpha信息素傾斜而出,順着齒尖灌入,粉嫩的腺體一張一合的收縮,瘋狂地吸收這些信息素。
沈知惜一陣顫栗,難以自抑地仰起了脖子,讓池冷照标記的更深。
屋子裏,酒釀味呼嘯翻湧,裹挾着月桂的香味翻湧狂歡。月桂與酒釀酒的氣息完美的融合,形成一種新的有魔力的味道,一浪蓋過一浪,很快填滿了整間屋子。
池冷照緊緊抱着懷裏的嬌軀,毫不吝惜地注入更多的信息素。沈知惜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甜美的信息素融化了,仿佛海浪裏快要溺死的人只能緊緊地抱着池冷照,兩人就在這浪潮中沉淪顫抖。
良久之後,吸飽了信息素的沈知惜像是喝醉了酒,臉頰浮出動人的紅暈,如三月灼灼的桃花,渾身軟綿綿,柔若無骨地躺在床上。
神奇的是,她體內那股将她燒得神智不清燥熱消退了,皮膚慢慢恢複了正常的冷白,更加容光煥發。
沈知惜眉眼含笑,輕輕吻了吻池冷照,回味着她嘴裏裏信息素,“真的是米酒味!”
池冷照也非常意外,她沒想到她能釋放出這麽多信息素,如同江醫生說的那樣,酒釀味,她望着沈知惜害羞地問:“你喜歡嗎?”
“喜歡!很甜的味道。”沈知惜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指尖劃過眉尖,眉尾,然後是她微卷的頭發,十指穿過發絲,溫柔地撫摸着。
剛剛被标記過的Omega特別柔也特別軟。
池冷照感受着她的柔情款款,體內爆發的信息素卻還沒有釋放完的她,雙手再一次撫摸上沈知惜纖細柔軟的腰肢。
“你怎麽了?”
“我,我有點難受。”池冷照紅着臉,翻身将她壓在身下,不知餍足地傾身吻上了她。
溫柔的嘴唇相貼很快變作激情的吻,池冷照糾纏着她的舌,不知疲倦地索取。
唇齒間有好聞的月桂香綻放。
她愛死這個味道了!雙臂用力,将嬌軟的人兒越發用力地揉進懷裏,越發貪婪地吸去她的信息素。
窗外吹來一陣風,窗簾随風輕輕飄動。
透過窗簾縫隙,沈知惜露在外面的一只雪白漂亮的足踝顫抖得好似海浪中猛烈搖晃的扁舟……
睡夢中的池冷照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喂……”
那頭傳來莊晏的聲音:“池冷照,你在哪裏?怎麽沒看見你人?”
“我今天不去片場了,我要陪我老婆……”
莊晏:“……什麽意思?等等,沈知惜也不來片場了?那我女神來片場嗎?”
“應該去的吧,我不清楚……不說了,我挂了……”
池冷照挂掉電話,抱着懷裏的人繼續睡。
美人入懷,指尖滑滑嫩嫩,細膩柔軟的感覺真好,池冷照閉着眼睛笑,張嘴就咬了咬沈知惜的肩。
睡夢中的沈知惜似乎被打擾了好夢,她皺了皺眉,“幹嘛咬我?”
池冷照:“沒忍住,老婆你太香了,我好喜歡咬你。”
沈知惜閉着眼睛笑了,正要再次睡去,忽然想起什麽,一下子坐起來,“糟了!去片場要遲了!”
池冷照一把拉住她,将她重新禁锢在自己懷裏,“別去了!你都在發熱期,好好休息,睡覺。”
“那劇組怎麽辦?”
“我們請一天假吧。”池冷照貼近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壞笑,“今天我們就不出去了,讓我随時随地為你服務,盡心盡力标記我的Omega。”
沈知惜皺着鼻子,笑着罵了一聲,“色胚!”伸手去摸手機,摸了一圈都沒上手機,才想起手機不知道掉在哪裏了。
她依稀記得腦子暈暈乎乎的時候,自己的手裏是緊緊拽着手機的。
池冷照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機,交給沈知惜,“會找到你的手機的,先用我的吧。”
沈知惜跟小譚聯系上。
小譚聽到沈知惜的聲音都快哭了,“沈老師!嗚嗚嗚,你沒事吧?你和池總在一起嗎?嗚嗚嗚,我昨天都急死了!吓死了我了!”
昨晚,後來警察來處理了,那幫混混态度立刻便了,意外地配合。可她一直都擔驚受怕,總覺得沈老師那邊令她不安。
還好,後來小吳給她打電話,叫她不用擔心沈老師,說池總已經把沈老師接走了。
“我沒事,一切平安,今天我就不去片場了。”
“對了,沈老師,你的手機昨晚掉在車裏了,我幫你收起來了,要不要給你送過去?”
“好的,謝謝,那就麻煩你跑一趟,不急,晚一點拿過來就可以了。”沈知惜安慰了她幾句,說了地址和房間號,轉頭又打給導演,跟劇組請了一天假。
那天,兩人果然沒出這間總統套間,睡到臨近中午才醒。房間電話響了,是前臺打來的,說是有位姓譚的女士找。
池冷照:“你請她上來,謝謝。”
小譚很快送手機上來,池冷照開門接過,看到沈知惜沒事,又差點嗚嗚嗚地哭了。
等小譚走後,池冷照道,“這次怕是吓到她了。”
沈知惜:“小譚到底年輕,剛畢業沒經歷過這種事。”
池冷照按了一下手機的鎖屏鍵,鎖屏壁紙是兩人的合影。
去年在別墅前拍的那張,有些寒冷的深秋的早晨,池冷照敞開大衣,把一個纖細嬌小的人擁進懷裏。照片裏的自己側顏精致而立體,有着令人羨慕的挺翹的鼻梁,冷豔的眉眼裏滿是呵護與愛惜。
她想起來,這是司瑜照片事件後,她們拍來打破婚姻不合傳聞的照片。
這張照片隐約看到埋在她懷裏的沈知惜玉只露出玉一般的下颔,還有她輕輕上揚的嘴角,不用看她的表情也不難猜出,她在笑,很恬靜的微笑。
池冷照看到這個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老婆,給。”池冷照把手機遞給她,抱着床上的人。
她終于可以标記她的Omega了,終于可以在她的Omega發熱難受時,給予她安慰。
“惜惜,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趙老師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可能出事了,被霍家成單獨帶走了。”
沈知惜大概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發覺抑制貼失效,被人有意圍堵,直到霍家成忽然出現,她因為高熱昏了過去,後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酒店裏。
池冷照咬牙切齒地又把霍家成痛罵一頓,“明顯就是合夥串通好的!只恨昨天沒有打死他,這個卑鄙下流的東西!”
沈知惜忽然摟着她的脖子,再次貼了上來,臉頰是緋色的紅。
池冷照一抱她,觸手間發現她身體又開始發燙。
“老婆,你又發熱了嗎?”
沈知惜紅着臉嗯了一聲。
兩人又自然而然抱在一起标記,好容易吃點東西,恢複點力氣,不一會兒,發熱的感覺再次來襲,兩人又一次滾到床上标記。
一直到晚上九點,沈知惜才從床上爬起來,要去洗澡。
池冷照腆着臉就要摟她的腰,“老婆,別走嘛,你還熱嗎?還熱我再标記你,我有好多信息素。”
沈知惜剜了她一眼,狠狠一拍她的手,“走開!”
“老婆,你好無情啊,把我用完就扔。”
沈知惜恨得牙癢:“池冷照,你可老實點,不許再拿信息素挑逗我了。”
池冷照賤兮兮地笑:“哪有,我是幫你消熱降溫嘛。”
“那也不能做這麽多次!”
“嘿嘿,那是老婆你太誘人了!”
“滾!”
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頓飯的兩人早就餓了,直接叫了客房服務,叫了兩份龍蝦意面,一份蔬菜色拉。
不一會兒,酒店服務員送餐時上來時,額外送了一份甜湯——桂花酒釀。
等服務員一走,池冷照就樂了:“桂花酒釀耶!老婆,這可是我們标記融合的信息素呢!他們怎麽知道的?太應景了!”
沈知惜紅了臉,一戳她腦門,“不許說!”
晚上兩人又一次躺回床上,發熱期過去的沈知惜舒服地倚靠在池冷照懷裏,長發慵懶地鋪散開來,享受着只屬于兩人的溫柔靜谧的夜晚。
“照照。”
“嗯?”
“你喜歡标記我嗎?”
池冷照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擁進懷裏,“這還用說?當然喜歡,很喜歡!”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肯标記我?”
池冷照怔了一下,幽幽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我分泌不出信息素,從初中時就這樣了。本來以為随着年齡增長會好些,誰知,情況越來越嚴重,家裏人帶我看醫生,我自己也去看了醫生,國內的國外的,都沒用。慢慢地,我也接受了自己無法分泌信息素的事實,我就是個不能标記的廢物。”
她緩慢的,平靜如常的語氣,透着股時過境遷的淡然。
不難想象,她當時的心情有多灰敗,多頹喪。
沈知惜一陣心疼,将頭埋進她懷裏,用力地抱緊了她。
“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的信息素不好聞?你覺得酒釀味不好聞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池冷照有些疑惑,“我小時候腺體剛發育那會兒的信息素不是這個味道。”
“那是什麽味道?”
池冷照有些難于啓齒,“是一種不太好聞的……水果的味道。”
“榴蓮嗎?”
池冷照忸怩地一點頭,“是不是,嗯,不太好聞?我想沒有哪個Omega會接受一個散發着臭雞蛋味道的Alpha吧。”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眼眶卻紅了。
“知道麽,我讀三年級的時候腺體剛發育才分化成Alpha,有一天,我被人推了一把,那群高年級的學生追着嘲笑我,所有人都在指着我嘲笑我,罵我是臭孩子!野孩子!”
沈知惜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段過往,那時候的池冷照,還是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啊。
“你有沒有告訴你媽媽?”
“沒有。”池冷照搖了搖頭,身體蜷縮成一團,一如當年躲在街角的那個偷偷傷心哭泣的小小身影,“我媽媽那時候已經病了,在省城的醫院裏。”
聲音哽咽,她還是沒忍住,晶瑩的淚水從她臉上滑落下來。
沈知惜把她抱進懷裏,溫柔地抱着她,仿佛穿過時空,擁抱那個無助的小孩子。
“你媽媽看到你現在成為一個很優秀的人,一定很欣慰的。”
“嗯,”池冷照彎了彎嘴角,擡手抹掉眼淚,“謝謝。”
“照照。”
池冷照鼻子眼睛紅彤彤的,“嗯?”
“就算你的信息素是榴蓮味的,我也一樣喜歡你。”
沈知惜朝笑了笑,眼底是池水般的柔光,“所以,你以後都不要再擔心了好嗎?”
“惜惜!”池冷照忽然抱住了她,抱得緊緊的,眼淚決堤。
她的哭得淚眼婆娑,眼睛跟小白兔一樣紅紅的,一臉委屈巴巴地問,“可是你……不吃榴蓮。”
沈知惜笑了,輕輕拍着她的背,“我可以嘗試啊。聽說聞起來臭吃起來香,下次我們一起吃?”
池冷照哭着笑了,“好。”
照照終于能标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