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送池冷照一份大禮
送池冷照一份大禮
池冷照做了個一個夢,夢到一只小兔子蹿到她的脖子後頭,趴在那裏洗臉。
非常漂亮的兔子,渾身雪白的絨毛,小小的臉,三瓣嘴,長長的兔耳朵時不時掃過她的後脖頸,弄的她癢癢的,睡不踏實。
她幾次想要趕走那只小兔子,可是她實在太困了,困的她眼睛都睜不開,更是不想動彈。
後來小兔子開始咬她,都被它咬出血了,她感覺自己的後脖頸處血糊糊一片,應該是流了很多血。
好在小兔子很愛幹淨,一點一點替她舔幹淨了。柔軟的爪爪踩在她背上,很認真地幫她清潔血跡,一發現有血流出來,它就趕緊舔幹淨,然後又開始踩着她的背跳來跳去,快樂地玩耍,等有新的血流出,它又撲過去舔幹淨。
池冷照實在是太困了,大抵是覺得這只兔子頑皮又可愛,也就由着它在自己身上玩的不亦樂乎。
早上醒來,池冷照感覺腦子依舊很暈,躺在床上發呆,半晌,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沒有流血,可總感覺那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
洗手間裏,水龍頭被一只手擰上,那只手抽了張紙擦幹淨手,下一秒,門開了,沈知惜洗漱完從洗手間裏出來,一擡眼就看見池冷照睜着眼睛躺在床上上,一手摸着後脖頸,一臉發懵的樣子。
沈知惜心裏頓時一緊,面上卻絲毫不顯,“醒了?”
池冷照嗯了一聲,收回手,翻身看向沈知惜,“我做了一個夢呢。”
“什麽夢?”
“夢到一只小兔子,跳到我背上,又是親又是咬,一點也不怕人,它咬我的腺體呢。”
“哦,那只兔子還蠻喜歡你的嘛。”沈知惜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池冷照的錯覺,她感覺沈知惜好像臉紅了。
“我也覺得,可能是只Omega小兔子,老想咬我的腺體。”池冷照笑了笑,剛才腺體處的異樣感覺讓她驚慌地以為自己的信息素洩漏了,可是摸上去後,什麽異常都沒有,她才放了心。
一定是夢裏的兔子盯着她的腺體咬,才讓她産生那樣的錯覺。
“那只兔子可喜歡咬人了。”池冷照壞笑,“倒是很像你呢,惜惜。”
沈知惜臉上更紅了,好像被人無意間戳穿了秘密,有點惱羞,“我怎麽咬人了?”
“你昨晚就咬我了。”池冷照拉開睡衣的領口,鎖骨上一圈紅色的牙咬痕,證據确鑿。
沈知惜:“……”臉上刷的一下就紅了
昨晚她是咬過池冷照,那些小情侶之間的騷騷話還歷歷在目。
“你今天又抱別人!”
“我抱誰了?”
“趙思伊!”
池冷照不說話了,雖然是救人,可是她是抱了趙思伊,還公主抱。
沈知惜佯裝生氣,探頭咬她,細細的尖牙帶着微涼的濕意在她脖子上輕輕啃噬,然後是鎖骨,然後就成了今天池冷照控訴沈知惜的證據。
可是,沈知惜覺得自己冤死了,明明她才是被被壓在下面被咬得渾身無力無法反抗的那個。
兩人出門去片場,還沒上車,池冷照接到了江醫生的電話。
江醫生的語氣好像很為難,“池總,我很抱歉,昨晚醫院發生盜竊了,您的病歷檔案在這次事故中被盜了……”
池冷照愣了一下,“真的嗎?你們确定?”
“是的,一早上來,我發現我的辦公室被撬了,電腦主機不見了……這件事醫院已經報警了,正在等着警方的處理。”
挂了電話,池冷照陷入了沉默。
顯然盜賊不是為了錢,哪有去醫院偷錢的?還是醫生辦公室?
看來,就是沖着病歷去的。
病歷檔案被盜,無非就是為了病歷上的信息,又是信息素障礙科。
到底誰這麽陰險要扒人隐私?
只是不知道是針對誰?針對自己,還是某個其他患者?
沈知惜問:“怎麽了?”
池冷照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什麽,有個朋友有點小麻煩,跟我說了幾句。”
她沒告訴沈知惜醫院被盜的事,怕沈知惜擔心,拍戲受影響。
雖然沈知惜什麽都沒說,但是她感覺得出惜惜這兩天好像身體不舒服,有點虛弱。
今天,池冷照在片場碰見了兩個老熟人。
一個是陸曼妮,一個是霍家成。
陸曼妮來,是因為今天有她的戲,霍家成前幾天跟劇組請假了,跟朋友聚會,今天返回劇組。
中場休息時,他們這組士兵群演和另一群侍女群演坐着聊天。
莊晏今天氣色恢複了,也不皺着眉頭喊肚子疼了,雙手托着腮發花癡,池冷照瞧她那樣,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想誰。
一群群演在說:“曼姐好美啊!別說Alpha的了,我一Beta都看得受不了!”
“這種風情萬種的女人,最有殺傷力了!”
“曼姐演的可是這部劇裏最魅的女人,夏妃,睡過三任君王,每個君王都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要我說,這部劇裏美女雲集,公主後妃一大堆。最漂亮的肯定是曼姐了!”
莊晏忽然來氣了,一拉池冷照,“你聽聽,這群人就沒見過美女,我女神多好看!那可是趙思伊啊!她們瞎嗎?”
池冷照沒搭腔,心說我家惜惜才是最漂亮的!
正在這時,工作人員喊,“來一個人,要一個給夏妃打扇子的,有鏡頭。”
“人群躁動了!”
池冷照和莊晏本是離那人最近,可她倆一個都沒動。一個把頭埋的低低的,好像生怕被選上,一個氣憤地把臉一別,好像很不平的樣子。
“我!我!我……”其他人都沸騰了,搶着舉手。
“有鏡頭!太棒了!”
“能給夏妃打扇子,我要去!我要去!”
化妝間裏,沈知惜在卸妝。
雲姐笑着說,“沈老師,你這皮膚狀态真好。”
沈知惜微微一笑,閉着眼睛休息。
她的皮膚在劇組裏是公認的好,白,細膩,幾乎看到不毛孔,對着高清鏡頭也絲毫不怕。
更何況,她昨天還偷偷從醉酒的池冷照哪裏吸了點Alpha信息素,對于發熱期的Omega那股難以抑制的燥熱,總算有了稍許緩解。
發熱期的Omega本就比平常還要顯得嬌軟,此刻的沈知惜米白色的一身,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白嫩的嬌花,漂亮,驚豔,輕輕一折就能碎在掌心裏。
卸完妝沈知惜換下戲服,小譚陪着她從化妝間出來。
走到一半,小譚停下來,摸了摸後腦勺,“沈老師,我忘了拿那個包。你選在車裏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來。”
沈知惜點點頭,“我去車裏等你。”
池冷照已經等候在車子附近,站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打電話,此刻的她早已經脫下群演的衣服,修長挺拔的身形,僅僅一身簡單的休閑運動裝,穿在她身上都是那樣好看,成熟又充滿魅力。
沈知惜遠遠看着她,這人天生的優秀的外表,立體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說話時微微上翹的眼尾,冷豔又不失優雅高貴,是個很有吸引力的Alpha。
見到沈知惜出來,池冷照匆匆交代了兩句,挂掉電話,走過去,“收工了?”
“收工了,”沈知惜很自然輕輕挽上她的胳膊,“等了多久了?”
“剛來,我們也是才收工不久。怎麽不見小譚?”
“她去幫我拿東西了,我們先去車裏吧。”
雲姐看見小韓去而複返,“小譚,你怎麽又回來了?”
小譚打開沈知惜常用的櫃子,拿出裏面那個藍色的小包,“忘了這個了。”
雲姐一看這個,立刻就明白了,“沈老師的發熱期到了?”
“嗯,這個可很重要呢,”小譚笑嘻嘻道,“不過這次可不一樣,嘿嘿,我走了。”
雲姐好奇:“這次怎麽不一樣?”
小譚走出老遠,回頭做個鬼臉,“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
路過的陸曼妮聽在耳裏,哂笑一聲,扭着腰肢款款走向停在外面的車。
她今天心情很好,前天見了一個富二代,長得雖然寒碜了點兒,家裏也不算特別特別有錢的那種,可是人家的那股熱乎勁,鞍前馬後讓她很受用,表示要投資一部新電影,有意讓她做女一號。
除了這個,昨天白天裏趙思伊差點從馬上摔下來的事也傳到陸曼妮耳朵裏。
陸曼妮樂呵呵地聽着,心裏有點遺憾,這麽難得的機會怎麽就沒把她跌個半殘或者刮花臉呢?讓她再也上不了鏡頭,那才叫好呢。
這個劇組裏,她最瞧不慣兩個人:趙思伊和沈知惜。
一個,大滿貫影後視後,超一線頂流,咖位比她高太多,拿過好多她很想要又拿不到的獎杯。
另一個,咖位倒是跟她差不多,可是出身好,嫁的也好,早就處在她想嫁又嫁不進去的豪門少奶奶位置。
陸曼妮呸了一聲,把兩個膈應人的綠茶從腦子裏踢出去,省得擾了她的好心情。
剛到車裏,就接到石鑫的電話。
陸曼妮把助理和司機都支下去,“什麽事,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沈知惜還在劇組吧?”
陸曼妮聽她提起沈知惜,臉色就沉了下去,“當然還在,還要一個多月才能拍完。怎麽?你又想人家老婆了?”
“幹嘛醋味那麽重?等你拍完了來海濱找我,我帶你去賭場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怎麽樣?”
陸曼妮臉色重新又好看起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單論長相、家境,石鑫的确是個很不錯的人選,可是自從那次甜蜜Go第二季拍攝後,陸曼妮對這個富家小姐,S級Alpha就徹底沒想法了。
兩人一起合作還可以,結婚麽,還是算了吧。
這人太邪氣,喜怒無常,而且身上有股她看不懂的陰險,就好比她不懂石鑫為什麽非要針對池冷照。
一開始,她以為是石鑫看上了人家老婆沈知惜,可後來好像又不是這麽回事。她對池冷照好像更多的是出于一種純粹的報複,比自己看趙思伊沈知惜不順眼,還要來的莫名其妙。
有一點,陸曼妮很清楚,如果跟石鑫這種人在一起,最後倒黴吃虧的只有自己。
“石三小姐好像很高興。”
“今天知道了一個好意外的消息,我真的很高興,要是你在海濱我一定請你到家裏喝酒玩通宵。”
石鑫真的很高興,呷了口酒,洋洋轉身,掃了眼電視新聞,新聞正在播,昨日XX醫院發生入室偷盜事件……
“什麽消息?”
“你知道嗎?池冷照有信息素障礙症,标記無能,哈哈哈!”
“真的?!池冷照标記無能?!!”陸曼妮相當意外,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住了,呆了一呆,忽然很快想到什麽,“那就是說沈知惜還是個沒有被标記的O了?”
“聰明!就是這個意思!”石鑫的聲音透着幸災樂禍的興奮。
“你怎麽知道的?”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錯不了!池冷照是個殘疾,就連信息素都改變了!”
“哈哈哈……”陸曼妮想起池冷照來探班時,兩人那親昵的動作,劇組裏好多人都在說沈知惜嫁的好,婆家是池盛,響當當的豪門,妻子對她又好,寵上天。
她心裏湧出一陣快意。
原來都是假的!都是沈知惜演給大家看的!池冷照原來根本就不能标記!
裝!就讓她裝!
“太好了,這幾天正是她的發熱期,我到時候把她的抑制劑藏起來,看她怎麽辦?”
“哇靠,你好壞啊!”
陸曼妮嘴角浮出一絲得逞的笑,似乎已經看到沈知惜因為發熱期沒有抑制劑,發熱失控,丢下拍攝,在鏡頭前狼狽逃走。
“你那個姓霍的小朋友,就是對沈知惜有意思的那個,也在片場的吧?”
“在,你想幹什麽?”
“不如咱們送池冷照一份大禮。”
“什麽大禮?”
一個發熱期的Omega,一個健康的Alpha,你說這兩人獨處一室會發生什麽?
陸曼妮愣了一下,有點意外,她只想過讓沈知惜難堪,倒沒想過這麽下流陰損的一招。
石鑫見她沒說話,在電話那頭笑了,“怎麽?你心軟了?還是舍不得那個姓霍的小朋友?”
陸曼妮勾了勾唇,想起霍家成幾次不給面子拒絕自己,冷笑一聲,“我有什麽舍不得?只是不想如那小子的意而已!”
“放心吧,等他睡了人家老婆,你想池冷照會放過他?!哈哈哈!只是這小子嘗到人家老婆的滋味,只怕會食髓知味,不肯放手。噢,也說不定沈知惜真的會抛棄她标記無能的妻子,轉頭投進其他Alpha的懷抱!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池冷照标記無能,老婆跟人跑了,哈哈哈!”
石鑫越說越興奮,露出一種變态的狂喜,“我實在是太期待這場戲了!”
漸漸地,陸曼妮眼神變了,眼底露出得意的快意的笑,“行啊,石三小姐,還是你腦子靈,你說吧,我要怎麽做?”
石鑫将杯子的酒一飲而盡,“簡單,把池冷照标記無能,沈知惜在發熱期的消息透露給那個姓霍的就行。”
晚上,沈知惜洗漱好,小心翼翼貼上抑制劑,才回到卧室。
池冷照坐在床上在跟蟠桃聊天,蟠桃說她問到那個老中醫了的地址了,在W市。
還舉了一個朋友親戚的案例,本來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去的,沒想到吃了兩個月的藥後再去拍片子,發現沒有再惡化了……
“醫生說活不過兩年,人家現在第六年了,還在滿世界旅游。”
池冷照很有些心動,心裏琢磨着怎麽騙姑姑回國一趟跟她一起去W市。
“在想什麽?”沈知惜拉着被子躺下。
池冷照見她躺下來,把手機扔到一邊,抱着她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今天累不累?”
沈知惜搖了搖頭,伸手摟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睡吧,明天要早起。”
“嗯。”池冷照關了燈,翻身将身邊的人抱在懷裏,眯起眼睛笑。
沈知惜:“你又在傻樂什麽?”
池冷照:“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小白兔,抱着你這顆大蘿蔔,特別心滿意足。”
沈知惜勾了勾唇:“那你抱的是胡蘿蔔還是白蘿蔔?”
“必須是胡蘿蔔,你這麽苗條腰又細,可是你又像白蘿蔔,水靈靈的……”
池冷照貼着她香香軟軟的肩蹭了蹭,很快就睡意來襲。
過了好一會兒,沈知惜都沒再聽見她說話,就在沈知惜以為她睡着了,突然聽到池冷照含含糊糊說了句,“老婆,你的身體有點燙,是不是發燒了?”
沈知惜怔了一下,“沒有,你抱得我太緊了,好熱。”
黑暗中,池冷照好像傻笑了一聲,“人家喜歡抱着你嘛。”然後乖乖松手放開了沈知惜,“老婆,這下你不熱了,你睡吧。”
她真的翻了個身平躺着,還刻意挪了挪,拉開與沈知惜的距離。
沒一會兒,那邊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池冷照已經睡着了。
周圍陷入安靜,屬于夜晚的靜谧。
沈知惜轉過身,默默看着枕邊人,微微出神。
昨晚她已經把池冷照灌醉了,今晚不能再找借口灌醉她了。
如果今晚再讓她喝酒,機敏如池冷照一定會發現端倪,而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是為了她的信息素。
那樣,既傷她的身體,也傷她的自尊心。
她還記得江醫生給她打過電話,“池總是可以分泌信息素的,雖然不夠穩定,但是可以确定她的腺體是健康的,完全可以分泌信息素。作為她的家人,首先要注意的是,不要給她壓力,更不要逼她,不然會适得其反。”
“那是什麽原因導致她這樣呢?”
“目前還不清楚,但很可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可能患者以前有過不太好的經歷,從而讓她無意識地抑制自己的信息素分泌。”
“她自己抑制信息素?”
“可能患者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她自己在無意中阻止信息素的正常釋放。”
江醫生的建議,沈知惜是認同。
那三次偷吻池冷照,正好恰恰證明了這一點。意識迷糊的池冷照能分泌出信息素,而意識清醒的池冷照信息素為零,即便是在兩人很親密的互動時。
可能真像江醫生說的,哪怕她有一丁點兒的清醒,她就在無意識抑制自己的信息素釋放。
沈知惜雖然不清楚池冷照到底經過什麽,有什麽樣的心結,但有一點她她非常清楚。
她愛池冷照,這輩子只想跟她一起攜手到老。
她願意給她時間,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又過了一會兒,沈知惜感覺血液裏的那股燥熱又升起來了,抑制劑的作用沒有之前那樣有效了。
沈知惜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下床,去了洗手間,她翻出一片新的抑制劑重新給自己貼上。
再次躺回床上,沈知惜盯着枕邊人,溫柔的目光掃過池冷照的眉毛,眼睛,鼻子,然後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沈知惜挨着她躺下,輕輕将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小兔子,抱好你的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