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
二十一年後,比利時,安特衛普。
2017年5月16日。
有人眯眼看着手機上出現的消息:‘順便把給你姐的戒指帶回來。’
這譚宗明是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啊,還敢指使她?
順手發了條回去:‘不順便!還有,這都第幾個了?我姐那裝鑽戒的首飾盒又得更新升級了吧;大鱷,能不能想點新鮮點子?有沒有點新意啊,沒創意,也由此看得出你那晟煊有多老派了,姐夫,我姐可不是你過去泡的那些小明星啊,你也就仗着我姐喜歡你這麽敷衍我姐,不過我姐腦子也清楚,始終沒答應和你一起埋入感情的墳地。’
‘嘿,也就是你這丫頭敢這麽對我說話了!你怎麽就知道我沒其他節目,別廢話,記得把戒指帶回來。’
‘那我也要,不要戒指,要其他的。’安特衛普,鑽石之都,
‘買,想要什麽買什麽,先打你一些,不夠給我消息,繼續給你打過去;不過記得把戒指順帶捎回來。’最後才是最關鍵的。
某人彎起嘴角,走下飛機,直接鑽入停在前方的黑色車內。
自有人關車門,而後車動。
“黎總,安排的住處還是老地方,您的房間管家也還是Roey小姐,她做的不錯,快要是酒店大堂經理了,不過知道您要來,就立刻要求負責由她專職接待。”負責接待的人告知“我接到公司傳來的消息,王寧先生的婚禮正巧在您下榻的酒店舉行,您看?”将ipad遞給她,顯示着她這次來的行程安排。
“看吧,我一圈兜下來,若有時間,大喜之事,人家也邀請了,去說句恭喜也不為過,只是他有多不喜歡自己的新娘,大婚之時就請‘離異’參加。”她漫不經心的看着安排,長腿在寬敞的車內翹起。
五個小時後。
比利時賽特酒店門前。
黑色的幻影停下,司機下車繞過車頭将車門打開,黑色尖頭高跟鞋落地,然後有位年輕女性立定在了車邊。
酒店臺階上則有人嘆氣又無奈的捧着已經碎掉的金箔香槟。
“看來有人遇到麻煩了。”
倒下的小摩托車,還有嘆氣聲,然後就是一地的狼藉,形成了一個小喪現場。
正生氣窩火又着急昂貴香槟破碎的羅鑰猛回頭,剛才喪氣的神情完全消散,起身,微笑“嗨,你……”連忙拿出手機看看時間“你今天早了點。”過去她每次來都是七點一刻。
“來的早才能英雄救美。”她的目光掃過羅鑰濕漉的手“Lea。”
一車下來的姑娘上前,立刻對臺階上的東西查看。
“不用了,這是我的工作……”羅鑰立刻阻攔“我會處理好的。”
“你心情好才能更好的服務于我。”年輕女性微笑“你只需要告訴需要這酒的主人,請他稍待些許時候;至于費用,就當是給你的小費了。”
羅鑰對于她的‘霸道’甚是有些無奈“可這酒——”價格很貴的。
女性彎彎嘴角“只要值得,我願意用最貴的價格買最好的服務,雖然從車倒來看依然是你自己做事不仔細,希望你接下來為我的服務是最好的。”
“給我半個小時。”Lea給出了時間,然後看向羅鑰“半個小時後我把酒交給你。”
“如果想找到肇事者,這酒店裏有監控。”年輕女子淡然的說了句,然後邁腿上了臺階“我先去婚禮上落個面,大約半個小時後去房間。”
羅鑰被提醒“好,我安排好的;還有我會找到肇事者的。”然後想辦法還你香槟的錢,看着她往前走的背影,不由陷入幾分沉思,同時松緩了一下剛才因為酒碎而不好的心情。
她是黎懿。
自己在賽特酒店工作時遇到的第一位客人,一位可以說是自己半個朋友的客人,挑剔、尖銳、有理無理都不饒人的富家小姐,就如她的名字,但她總是能在适當的時候給人溫暖,一個很奇怪的人。
酒店花園。
熱鬧的婚禮派對已經開始。
她站在後面,望向隔着泳池的主臺上正在發言的男子:一身寶藍色的西裝,戴着墨鏡,侃侃而談着。
“……其實這男人和女人呢,就像人的上牙和下牙,雖然注定要共生,卻未必有那麽契合,而婚姻呢,就像這個矯治器,雖然看似給對方套上了一個箍,過程當中還要經歷痛苦,可是雙方兩者一定會完美地走到一起,即願意經歷痛苦又願意許下諾言,所以,也祝願在場的各位能夠早日戴上牙箍!”
他的話将派對點燃,大家一起開始瘋狂了。
看了一會兒突然一眯眼:這人,不是那什麽……哈,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羅鑰弄壞了客人香槟的事還是讓酒店經理知道了,不過Lea也在這個時候将那兩瓶酒交給了羅鑰,讓她雖然被經理說了一通,但還是能順利的完成此事。
羅鑰立刻處理酒的事,還有花園裏的派對,還有查監控和黎懿都需要親自去辦。
而在花園裏。
有人喝着香槟,聽着身後隐秘處傳來的對話。
“齊活。”
“嗯。”
“買賣成了人情在,回國以後我們就正式散貨了。”
“不是,你剛才在臺上說的那麽情真意切,你真能翻臉不認人啊。”
“我剛才臺上說的,那是我整套服務的最後一個流程。”有人說的那麽雅痞“不是,你不是真看上我了吧,我告訴你,這點錢可是買不來哥們的。”
“程皓,我們認識也就半年功夫,但是我已經看透了,你,程皓,不是一個認錢的主,我知道你那都是生意,你老拿錢說事,跟客戶劃清界限,其實是怕自己走心。”
“那你可想多了,我還真沒那麽多心能走,真的。”
“行,那今天就為了慶祝我們倆正式散夥,好好嗨。”
“得嘞。”
王寧剛走,又有一位白西裝的男子拿着香槟而來“又完成一單?”
程皓并沒有十分高興,反而有些失落“可我怎麽就樂不起來呢?”
“很正常啊。”白西裝男子一付非常了解他的理所當然“每次你完成一單以後都很失落嘛。”
程皓點頭承認,拿着香槟“鐵打的程皓,流水的哥們,是這意思吧。”
“唉唉唉,怎麽說話的呢?哥們很結實啊,洪水都沖不走你。”白衣老男人佯裝抗議。
程皓對于哥們這種辯解補上了一句“那是,海嘯都沖不走你!”
二人說笑着重新融入越來越嗨的派對中。
王寧回到新娘身邊,新娘姍姍卻告訴他,公司最大的客戶黎懿已經到了,王寧一聽立刻問人在哪裏,雖然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可是以後的日子也還是要過。
另一邊羅鑰将酒交給新郎,就準備去接黎懿,她說半個小時就回房間,但自己并沒有接到她,所以邊走邊給她打電話。
程皓和他那哥們一起走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某人眼中,而他們毫不自知。
手機響了,黎懿停住腳步接了來自羅鑰的電話,告知羅鑰自己還要繼續參加派對,讓她先忙自己的事。
羅鑰挂了電話:也是,黎懿是美人,而且又是那麽熱鬧的場合,說不定就被什麽事牽絆住了,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黎懿的時候自己想到的是洛神賦中的一句瑰姿豔逸、儀靜體閑,當時還以為她是國內新起的什麽女明星,畢竟自己離開中國也好幾年了。
派對上,其實也有幾位男子注意到她了:在這燈火喧鬧中她清麗脫俗,身形高挑修長,一身正式西裝禮服,黑色的女士西裝裏是深V的暗銀色內裳,深V讓女性渾圓隐約顯露也毫不在意,胸前別了一小簇白色的茉莉花,是幹花,不過依然帶着茉莉若有似無的香味;安靜有和諧的在這宴會上喝喝香槟,似乎是享受着。
黎懿收回目光,在別人要靠近她的時候,她主動去找了王寧露面,成功避開了那些不必要的應酬。
“黎總,您剛才躲哪兒呢?”王寧立刻讓人送上香槟“我聽姍姍說您來了,找半天都沒見着您。”
“王總客氣,恭喜賢伉俪,喜結同心,白頭到老。”黎懿一臉讓人無法拒絕的笑意。
新郎新娘道謝。
“王太太好福氣啊,找到王總這麽勤奮努力的先生。”黎懿笑眯着眼“這大喜之日裏也不忘公司生意。”
新娘不解,王寧一怔。
黎懿拿着香槟,看看四周“就在剛才我還看見王先生和一位衣着體面的先生完成了一筆買賣。”
王寧有些警覺,但也是笑容滿面“黎總說笑了。”看看身邊妻子“我今天啊姍姍最重要。”
“哦,不是啊,那是我聽錯了。”黎懿并沒有深究,舉杯,和新人碰杯“不過王總有好生意不要忘了我哦。”
“這句話該是我對黎總說的吧。”王寧笑着和她碰杯“幹杯。”
賓主各自飲盡香槟。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兩天公司年會是肯定沒法更文的,所以今天先更了,還有劇情過半我才會正常日更,還請大家耐心,畢竟此文文案和封面都還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