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這證據陸瑤很早以前就收集好了,就等着這個時候送出去。
除了這塊證據,陸瑤還讓律師告訴陸致陸瑾荃在顧老爺子七十大壽時的所作所為。
陸瑾荃這回把許珠的身份公開,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托他的福,圈子裏許迎夏這個名字重新勾起了大衆的記憶,現在大家都知道許迎夏不僅是傳說中那位最強小三,為顧厲城生下了女兒許珠。還知道許迎夏本事了得,勾得陸致心甘情願當她一輩子的舔狗,對許珠視若己出。
如果許迎夏還活着,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求她出書呢。
陸致深愛許迎夏,哪裏能容許陸瑾荃拿她做筏子。這位律師收的一直都是陸致給的薪水,為他工作,他并不會偏向陸瑾荃那邊。
律師微微點頭,将證據接過,馬上就跟監獄那邊申請和陸致的見面。
在五月十四號的時候,他如計劃見到陸致了。
在監獄中呆了幾個月,陸致看起來瘦了一些,畢竟監獄這邊沒什麽油水,每天還得幹活。
“瑾荃做得如何?他是否有按照我交代的去辦事?”陸致在裏頭,除了擔心許珠,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公司。他可不希望自己出去後,就發現公司已經被兒子給敗壞了。
律師在這一塊倒是誇了陸瑾荃幾句,說他不愧是他的兒子,商業天賦杠杠的。
陸致聽着,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他高興陸氏的頹勢止住了,另一邊又意識到兒子的确成長起來了,不再是以前需要他庇護的兒子。在掌握過權利後,等他出獄後,兒子真的會如他所願那樣,乖乖把權力還給他嗎?
然而律師的話,很快就讓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律師嘆了口氣,說道:“我還調查到他私下做的一些事情……并且掌握了證據。”
“當初先生您僞造假證的事情,之所以會鬧得全網沸沸揚揚,便是您的兒子在背後推波助瀾,他收買人在全網下水軍發帖子帶節奏。”
陸致仿佛被狠狠朝着臉打了一拳,表情變得猙獰,“你說的都是真的?”
事實上,就算那時候輿論沒鬧得那麽大,上面也不會給陸致逃脫法律制裁的機會。然而陸致不會這麽想的,在他心中,如果不是因為輿論,憑着陸家的財力人脈,他根本就不需要進監獄吃苦頭。
這監獄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短短五個月,他受的罪比這半生加起來還多,無時無刻都想離開。
律師打開文件夾,拿出陸瑤給他的證據。
證據确鑿,輕而易舉粉碎掉陸致的希冀。
陸致手緊握成拳頭,如果陸瑾荃在他面前的話,他肯定按捺不住地痛打他一頓。
好,這可真是他的好兒子啊!
他當時為了壓下這事忙得焦頭爛額的,還以為是競争對手弄的鬼,甚至還懷疑到了陸瑤身上。
原來是他那“孝順”的好兒子親自背刺他。
他那時候就已經盯上陸氏,所以嫌他礙眼了?
他可真是本事了得,他以前小看他了。而自己還真上當,被他輕松哄了,不僅把一部分資産轉到他手中,甚至為了鞏固他在公司的話語權,給了他10%的股份。
以前陸致心中是有些看不起自己兒子的,覺得他也就是有幾分小聰明,輕松就能被他拿捏。如今被自己看不起的兒子欺騙、甚至擺了一道,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被打臉被背叛的他對兒子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怨恨。別人是養兒防老,而他卻是被親生兒子送到大牢中。他能指望他?只怕晚年他要是生病了,陸瑾荃肯定頭一個拔掉他的氧氣管。
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他早該想到的,陸瑾荃對沈月聲沒感情,對他這個父親同樣如此。
本以為這已經是他做的極限了,等從律師口中知道陸瑾荃還公開了許珠的身份,試圖借用輿論逼迫顧家認回許珠,結果反過來害得許迎夏名聲掃地後,陸致更是炸了!
“他怎麽敢?”
他死死咬着牙根,恨不得将陸瑾荃抽筋剝骨。這一刻,他對陸瑾荃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陸瑤的。
迎夏,要是知道自己被污蔑,知道珠珠不被承認,她該多難過。他和迎夏之間明明清清白白,因為陸瑾荃的一己之私,全都毀了。
“好!他可真是我的好兒子!”陸致睚眦欲裂,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偏偏他現在被關在監獄中,得兩年才能出獄。這兩年時間裏,足夠陸瑾荃坐穩位置了。
他想都別想!他其他錢,就算全捐出去,也不可能留給他。
陸致決定修改遺囑,與其将他的遺産留給陸瑾荃這個狼心狗肺的兒子,還不如留給珠珠。只有珠珠,才是真正孝順他的人。
可憐的珠珠,得不到顧家的承認,甚至她的親爺爺還不惜抹黑她,說她是他和迎夏的孩子。
都已經擔了虛名了,那就更不能讓她吃虧。
五月的公司大會。
陸瑾荃正準備在這次公司會議上,總結一下這段時間的成果,展望未來,順便鞏固他的地位。
然而才他才剛開口,公司的大股東張堅便對他開炮,“陸瑾荃,我們以公司股東的名義,罷免你的職位。”
陸瑾荃呆了呆,然後冷笑一聲,“張叔叔,我和父親的股份,加起來有38%,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坐這個位置?”
就算他們從陸瑤手中買到了10%的股份,還拉攏了其他股東,股份還是比不過他和父親。因此陸瑾荃說這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張堅說道:“你錯了,我們加上你父親,股份超過50%,自然有權利罷免你的職位。”
陸瑾荃表情很冷,“你在白日做夢嗎?”
父親,和他天然就是一個陣營的。
門打開來,陸致的辯護律師走了進來。
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陸瑾荃油然而生強烈的危機感。
“陸瑾荃,這是陸致先生的聲明。”
陸瑾荃匆匆看了看,聲明上寫着陸致以公司大股東的名義,支持張堅等人罷免陸瑾荃的職位,支持張堅暫時擔任陸氏的董事長。上面不僅有他的簽名、手印,還有公章。
陸瑾荃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去,身子也搖搖欲墜的,“假的,這是假的!父親怎麽可能支持別人?”
他才是他兒子!天然就是一個陣營的。
律師冷淡說道:“您收買水軍的事情,陸致先生已經知道了。”
無需更多的話語,只是簡單一句話,就讓陸瑾荃手腳冰涼,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他完了。
陸氏的職位變動瞞不過外人,傳出去後,圈子裏都震驚了。
陸瑾荃居然被趕下臺了!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趕下去的。張堅可沒想幫陸瑾荃瞞着,将他的所作所為宣傳了一波。
大家嘆為觀止,這位可真是陸致的好大兒啊,太“孝”了。
原來陸瑾荃并不只是對自己的生母那麽無情無義,對生父一樣如此。
別看大家平時嘴上說着無毒不丈夫,但真像陸瑾荃這樣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大家還是會下意識想要遠離這種人。
經此一事,陸瑾荃的名聲可以說是徹底沒了。
雖然他還是公司的股東,但是在被其他幾個股東排擠的情況下,在公司哪裏還有話語權,也只能每年領取點分紅而已。前段時間,陸家因為陸瑾荃關系,搶了公司好幾個大訂單,那時候大夥就對陸瑾荃很有意見了。
陸瑾荃也顧不上公司權利,滿腦子都在琢磨着怎麽讓陸致回心轉意。看父親的做法,就知道他恨上他了。日後那家産,不會真要留給許珠吧?
這對早就将陸家家産看做自己東西的陸瑾荃來說,哪裏能接受。他先前還惦記着顧家的産業,所以才會利用許珠的身份,結果一扭頭,原本鐵板釘釘的繼承人位置都保不住了,這不得不說是十分諷刺的事情。
短短時間內,陸瑾荃直接就瘦了一圈。
陸瑤雖然沒刻意打聽陸瑾荃的消息,但大家都很樂意主動告訴她。
嗯,知道陸瑾荃過得十分不舒服,陸瑤便高興了。
她一開心,就給商場店家和員工多發香。
主要是,不知道是不是制香制多了,陸瑤現在效率更高,每個月的産量更多。
這對那些需要香來修煉的鬼來說,毫無疑問是意外之喜。
老大心情好,受益的就是他們!
老大為什麽最近心情好呢?哦,原來是陸瑾荃倒黴了啊。
于是這些鬼決定讓陸瑾荃更倒黴一點。他們也不會真的讓陸瑾荃出事,也就是給他使絆子。
比如在尿急的情況下遭遇鬼打牆,比如走路的時候,不小心就被空氣絆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陸瑾荃可以說是苦不堪言了,都想跟陸瑤低頭認錯,可惜他連陸瑤都看不到,自然沒這機會。
停車場。
周源手用力捶着方向盤,一臉憤怒。
他聽說中恒商城這邊的店鋪別處都沒有,又聽說這邊常常有靈異鬼怪事件,于是就過來看看。為此他還特地花高價從黃牛手中買號。
老牛莊的東西的确好吃,飽暖思淫欲,出門後,他看到一個長相深得他心的美人,忍不住上前調戲了一把,結果被保安阻止了。
周源在人前要臉,只能作罷,私下偷偷燒了一張符咒,用在那小美人身上。這樣無論她在這裏,他都能找得到對方。
周源能擁有這種市面上十分難得一見的符咒,可都多虧了他父親是南明派的長老。南明派并不禁止弟子們婚嫁,只是周源并不是婚生子,而是那位長老周齊的私生子。因為周源長相最像他的關系,深得他父親的寵愛。他身上并不缺法器和符咒這些東西。
仗着這層身份,周源就算在豪門圈子,也被那些富豪們捧着。南明派可以說是南方這邊實力最強的玄門正宗。
在感應到美人離開後,周源便迫不及待地開車,想要跟上。
結果車才剛開,他就發現那符咒似乎被人解了,他已經感應不到對方現在的位置了。
到底是誰解了他的符?
惱火過後,他也只能放棄,憤憤不平地準備離開,然後就遭遇了鬼打牆。
普通的鬼打牆,周源是不懼怕的。
在最開始意識到這是鬼打牆的時候,他冷笑一聲,把身上的符咒和法器都用上。
就算是厲鬼來了,也未必能扛得住這些符咒的攻擊。
如果是換做其他普通鬼的話,還真可能被傷到。偏偏這回設置鬼打牆的是周平沙,南明派的掌門。
周平沙知道有人用南明派的符咒算計小姑娘,被惡心壞了,于是親自出手解了那符咒。
他們門派研究出這符咒,可不是為了讓他禍害女子,一般都用在誅邪除惡上面。
讓他知道是哪個弟子賣出去的話,他絕對要教訓那不孝弟子,當然了,更有可能是徒孫們賣的。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布下鬼打牆,準備困住周源三個小時,給他一個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沒想到周源身上的符咒着實不少,而且一看就是南明派繪制的。
周平沙臉黑得更厲害了,輕松化解掉那些符咒的攻擊。
眼看着這些符都沒用,周源急了,直接拿出了法器。
這法器!
周平沙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是他給侄子周齊的嗎?像這種能夠對付惡鬼的法器,一般玄學大師都不會輕易賣了。
所以這人和周齊什麽關系?
“惡鬼,現身吧,現在跪地求饒的話,你爺爺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周源拿着法器,表情猖狂。這可是他們門派的前掌門親自煉制的法器,斬殺厲鬼不在話下。
周平沙繃不住了,惡鬼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