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我們一起農家樂》圓滿結束,在觀衆們遺憾不已的彈幕中,直播間緩緩熄滅,《農家樂》的最後一場直播落下帷幕。
直播間外,熱鬧了一晚上的篝火晚會也在收尾。
揍弟弟揍累了的譚大哥和周大哥甩着胳膊。
他們皺着眉頭,苦大仇深地看着被追着攆着跑了一晚上,依舊活蹦亂跳,皮實得像個從峨眉山上偷溜下來的潑猴弟弟。
實在沒轍地嘆了口氣,兩位操心又操勞的老大哥拎着弟弟耳朵,黑着臉念叨着往屋子裏走去。
“嗷……嗷!!”
大庭廣衆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自家大哥拎着耳朵往回走,自覺很丢面子的周岳和譚遠奮力掙.紮。
他們扭得像兩條活蹦亂跳的蛆,撲騰哼唧着被拎着往屋子裏走去。
“……這個比喻是不是有點太重口了。”
蘇小宛身側,剛聽完蘇小宛辣評形容的牧子濯表情複雜。
看着不遠處,那被蘇大哥攔下來後兩人正低聲交談(交鋒)着的小舅舅,牧子濯表情更複雜了。
之前還擔心小舅舅能不能追到人,現在看來,他小舅舅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小舅舅,竟然真的,把他好朋友這個腦回路清奇的憨憨鐵木頭,給追到手了!
牧子濯看了眼蘇小宛,看着蘇小宛臉上那清澈到了極點,隐隐約約間透露着幾分愚蠢的眼神,表情一時間又複雜了幾分。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牧子濯惆悵不已,精神恍惚地想到。
等這兩人的關系公之于衆後,他是不是就要改口了,改口叫蘇小宛舅媽?
牧子濯扭頭,再度向蘇小宛看去。
片刻後,牧子濯将頭扭了回來,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行,他喊不出口,好怪啊!
蘇小宛:“……?”
“他剛剛是不是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蘇小宛被牧子濯那哀怨不已,欲語還休的幽怨小眼神看得毛毛的,下意識地扭頭向蘇忻看去。
在這個微妙的小空間裏,蘇忻是唯一一個看懂兩邊在憂愁和迷惑什麽的存在。
蘇忻憋着笑,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
看着弟弟愈發茫然的樣子,蘇忻摸了摸蘇小宛腦袋,表情很是淡定。
“很晚了,該回去睡覺了。”
“昂。”
蘇小宛挪了挪腳步,悄咪.咪地離牧子濯遠了一點,而後他探頭,向牧祁那邊看去。
“牧大哥他們怎麽還沒過來。”
“沒過來就沒過來吧,我們不用等他。”
在弟弟圓乎乎的腦袋上又搓了一把,蘇忻笑眯眯地說道。
“我和譚遠他們說好了,今晚我們不和‘家長’一起睡,我們今晚睡一起。”
蘇小宛:“……!!!”
蘇小宛的眼睛‘咻’的一亮。
“好!”
和小夥伴們睡在一起的激動壓下了心中對飯搭子(心上人)的思念與等待。
蘇小宛沖那邊的牧祁和蘇澤盛揮了揮手,而後便轉身愉快地跟在蘇忻身後,和牧子濯一起回到了院子中去。
那邊正在無聲過招的牧祁&蘇澤盛:“……?”
等等,臭弟弟/心上魚這是要去哪裏?
片刻後,收到了自家崽歡快不已的通報,蘇澤盛黑臉将手機屏幕按滅,看着牧祁冷哼一聲。
“呵。”
要不是這家夥纏着他,今晚弟弟的私聊聚會,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牧祁神情複雜地看了蘇澤盛一眼,不明白他好兄弟這強到突破天際的自信究竟源自何處。
毫不誇張地說,他和心上魚能走到今天這步,多虧了大舅哥一路以來的推波助瀾與扶持。
眼看今晚和心上魚一起親密貼貼無望,牧祁也不再和他感情路上的恩公僵持。
他沖蘇澤盛笑了笑,然後轉身回到屋內。
徒留蘇澤盛一個人站在原地,表情迷惑地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
牧祁剛才突然沖他笑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是不是又想到什麽歪點子來偷叼他弟弟了?
這幾天天天蹲在蘇小宛的直播間裏追直播,對兩人的“感情進度”事實掌握的蘇澤盛焦慮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慮什麽,但他就是在焦慮。
弟弟,他傻乎乎又可愛吧唧的弟弟!
目光銳利地盯了牧祁的背影一眼,蘇澤盛搓了搓下巴,開始思索自己要不要和蘇忻聯合。
你我兄弟二人先放下恩怨齊齊聯手,将窺伺弟弟的壞東西先趕跑了去!
有了下一步的目标後,覺得這個方向可行度很高的蘇澤盛冷笑一聲,看着牧祁的背影表情愈發冷酷。
想把弟弟從我們家挖走?
沒那麽容易!
與此同時,另一邊。
并不知道他的憨憨老大哥下定決心,準備在仗已經快要打完了的微妙時刻來找他再次結盟。
蘇忻帶領着蘇小宛和牧子濯,前往他之前抽簽抽出了序號1的大房子裏去。
“哇……”
進屋的那一刻,蘇小宛看着那比他的小破屋寬敞了許多,裝飾也豪華了許多的大屋子,眼淚不争氣地從嘴角處流了下來。
“比我那邊好多了。”
“哈哈,你說得這不是廢話嗎!”
聞言,剛換好睡衣趕過來的周岳笑出了一聲響亮的鼻音。
“你啥臭手氣你自己心裏還沒點數嗎,倒數第一的房間怎麽可能會和正數第一的房間一樣啊。”
“哈哈哈哈哈!”
周岳沒有說話,用一串嘹亮到堪比鵝叫的笑聲表達和回應了自己的态度。
被小夥伴們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着,剛在沙發上坐着不到一秒的蘇小宛頓時就怒了。
他捏緊拳頭,片刻後發現身邊恰好就有抱枕。
于是乎,蘇小宛抄起抱枕,氣勢洶洶地就朝剛進門的周岳和譚遠沖去。
“反賊看打!”
周岳&譚遠:“……??”
兩人被蘇小宛驟然沖來的抱枕偷襲揍得一臉懵逼。
“好家夥你不講武德,趁我們手上沒有武器來偷襲!”
周岳抱頭鼠竄,拼命走位向房間裏沖去。
“嗷,嗷嗷!”
被蘇小宛兜頭悶了兩抱枕,上來就挨了一通揍的譚遠委屈得不行。
“周岳笑你的,你揍我.幹啥,揍他啊!”
一如既往的,這場三人合打最終發展到了五人大混戰上去。
蘇忻笑眯眯地拎着枕頭,将聯手殺來的周岳和譚遠揮退。
片刻後,發現蘇忻拎起來的是自己枕頭,本來沒打算參戰的牧子濯愣了一下,感覺到了大宇宙深深的惡意。
怎麽今晚,什麽情況都針對他啊!
被氣到的牧子濯拿起抱枕,黑臉加入了譚遠那邊的陣營中去。
打累了後,五只小憨憨歪七扭八地躺在沙發上,蘇小宛和周岳對“你壓着我腿了”“放屁,你還壓着我胳膊”呢大聲叭叭。
歪在他們對面沙發上的譚遠嫌他兩吵,皺眉用更大的嗓門吵吵了過去。
牧子濯坐在單人沙發上心疼地拍平了他的小枕頭,蘇忻則是坐在遠處的小板凳上,表情惆悵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吵死了,房間裏像是有八百只鴨子在一起嘎嘎嘎。
他後悔了,今晚不該喊這幾個小憨憨來他房間裏過散夥前的最後一.夜的。
眼看着蘇小宛和周岳鬥嘴,吵着吵着兩人又開始小學生打架。
體力已經被耗光了的蘇忻喝了口茶水,表情悵然地想道。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于是乎,等第二天一早,各位哥哥/姐姐們不放心,過來接自家崽崽的時候。
就看到蘇小宛他們将床墊撲到了地上,歪七扭八地睡成了混亂的一.大團。
大早上就趕過來的家長們:“……”
房間(被打得)亂成了這樣,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幾人整齊劃一地露.出了嫌棄臉,而後看着看着,譚大哥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行,打成這樣還能一起睡,關系挺好的。”
周大哥則是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伸手在壓着蘇小宛胳膊,腳踢牧子濯,睡得正香的周岳臉上狠狠一捏。
“起床了。”
“嗷!”
受驚的周岳撲騰起來,成功将睡了滿地的小夥伴們全部吵醒。
大家揉着眼睛從被子上做起,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
小憨憨們看着站在房間門口處,臉上表情大寫着“你們終于醒了啊”的家長們,臉上浮現出了整齊劃一的茫然。
“宛啊,我是不是沒睡醒,我怎麽看到我大哥了?”
面對譚遠的喃喃自語,被他蹬着睡了大半晚的蘇小宛自告奮勇,歪着身子就湊了過去。
“我幫你看看是不是還在做夢。”
“……嗷!!!”
一分鐘後,大.腿都被這倒黴孩子掐青了的譚遠捏拳,一瘸一拐地追着蘇小宛滿屋亂竄。
聽到動靜趕過來湊熱鬧的錢導探頭,站在人群後踮着腳尖看熱鬧。
“橫撲,對,就是這樣!唉怎麽這都沒逮到,缺乏鍛煉啊!”
沒追上人還被嘲諷了的譚遠拳頭都硬了。
節目雖然結束,但節目組擔心拍攝時萬一遇到意外,節目錄制的時間推遲,房子是額外多租了一段時間的。
錄制結束後,衆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覺得機會難得,這邊的風景也很優美,便決定一起在這裏再多玩幾天。
對于這項決定,心已經玩野了的熊孩子們大力支持。
他們上山亂跑下河摸魚,在這景色優美的山坡中亂跑,看得哥哥姐姐們眼皮直跳,提前結束了這邊的旅程。
“……怎麽就要回去了?”
周岳抱着蘇小宛剛從老鄉那買來的大鵝,臉上的表情茫然。
“不是說再玩一星期的嗎,我們連寵物鵝都買好了!”
話音未落,仿佛是配合着他的言論般,被周岳抱在懷裏,洗幹淨了的大鵝嘎嘎叫着,反身沖周岳咻咻亂叨。
“卧.槽!”
周岳被大鵝劈頭蓋臉的攻擊所擊敗,被叨得暈頭轉向的周岳将鵝往身後扔去,氣得不行。
“蘇小宛,抱好你的鵝!”
大鵝撲騰着翅膀,在半空中嘎嘎叫着。
片刻後,混亂的場景終于被控制住,周大哥看着他一頭鵝毛,被叨得凄慘不已的弟弟,嘴角微抽。
“……噗。”
他不是故意要笑的,實在是憨憨弟弟的這幅慘樣太好笑了。
本來以為會得到關愛和心疼拍拍的周岳:“……?”
他都被叨成這樣了他大哥還笑他?
還有沒有點兄弟情了啊!!
周岳氣得和他大哥黑臉理論,蘇小宛在後面安撫自己被吓到的大鵝。
并不斷被叨。
——這鵝和蘇小宛之前養的那只不同,似乎是個不親人的。
半小時後,并沒有理論出結果的周岳黑着臉,聽他大哥淡定宣布。
“都回屋收拾一下行李,牧總把他飛機開過來了,我們下午就走。”
熊孩子們紛紛嘆氣。
剛買好的鵝,不能就這樣虧了。
當天中午,大鵝變成了鐵鍋炖大鵝,一行人吃了頓農家樂午餐,睡了個午覺後坐上私人飛機,往首都飛去。
“終于要回去了。”
回程的飛機上,蘇小宛打了個哈欠,積累了數天的困倦裂開了道小口,開始順着小口潺潺外洩。
“沒想到拍節目這麽累的。”
蘇小宛身邊坐着牧子濯,牧子濯身邊就是牧祁。
牧子濯接下蘇小宛的話,也跟着蘇小宛打了個哈欠。
“回去之後給你們分我之前挖的花生,可好吃了!”
“好好好。”
睡意越來越沉的蘇小宛向蘇忻歪去,他枕着蘇忻的肩膀,迷迷糊糊道。
“我和牧大哥收的麥子也給你們分,都有,都有……周岳給他分取下來的麥子殼。”
周岳:“……?”
周岳正調整坐姿,拿靠墊向他黑臉的大哥身上怼。
聞言,周岳扭頭沖蘇小宛嘟囔了幾句流暢的吐槽,而後閉眼向周大哥身上倒。
“哥,我睡會兒。”
周岳倒歪了,周大哥被憨憨弟弟的一記頭槌錘得表情扭曲,他吸了口氣,放在周岳身旁的手拳頭捏起。
“……你睡。”
足足糾結了好幾分鐘,最終,殘存的兄弟情還是戰勝了周大哥心中暴揍弟弟的想法。
他冷臉看着周岳,咬牙切齒地小聲道。
等着嗷。
“回去再收拾你。”
見狀,譚大哥不等譚遠開口,率先将抱枕在身上墊好,而後面無表情地壓下了譚遠的頭。
“睡吧。”
我自己動手,你別往下倒,你腦袋可比周岳硬多了。
仿佛感受到了自家親大哥的嫌棄般,歪在譚大哥身上的譚遠不滿哼哼。
但終究,彌漫上來的困意還是席卷了譚遠。
困倦與靜谧的氣氛在這方小天地流淌,這幾天玩累了的小憨憨們挨個睡去,就連牧子濯都臉蛋微紅地靠着他小舅舅閉上了眼。
十分鐘後,蘇澤盛目光炯炯地盯着蘇忻,表情有些疑惑。
“你不困嗎?”
“……不困。”
其實是有些困的蘇忻面無表情。
他将窩在他身上睡熟了蘇小宛又往懷裏帶了帶,而後微笑着向蘇澤盛和牧祁看去。
“你們兩個不睡一會兒?”
“我也不困。”
将大外甥睡歪了的腦袋重新扶正,牧祁面無表情。
“你要睡嗎?”
面對牧祁的詢問,就坐在牧祁身邊的蘇澤盛表情扭曲。
“……不用了。”
他睡什麽,他也歪在牧祁身上睡嗎??
搶弟弟失敗,還被狗兄弟故意惡心一把的蘇澤盛氣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黑着臉盯了眼蘇忻,蘇澤盛面無表情地在心裏将聯盟條約撕毀,而後自暴自棄地拿起手機。
“我處理會兒公司的事。”
目睹了老大哥吃癟的全過程,坐在他們對面的蘇懷蕊無聲笑着,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就這樣,在這詭異而又沉默,寧靜而又沉睡的奇怪氛圍中,飛機在首都機場平穩落地。
睡了一路的蘇小宛揉了揉眼睛,一時間只覺得神情氣爽。
下飛機前,蘇小宛看着他只是坐了趟飛機,神情莫名滄桑的老大哥,迷茫而又關心地問道。
“大哥你沒事吧?”
蘇澤盛當即一聲冷哼。
擡手在蘇小宛腦袋上猛搓一把,蘇澤盛冷笑着說道。
“我能有什麽事情?”
蘇小宛:“……?”
沒事就沒事,你搓我腦袋幹啥?
蘇小宛捏緊拳頭,噔噔噔地向前方跑去。
算了,他還是和飯搭子一起吧,總感覺他大哥今天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各家過來接機的車早就等在了那裏,蘇小宛趁蘇澤盛不注意,表情淡然地跟着牧祁一起往牧家的車那邊走。
沒走兩步,蘇小宛就被黑着臉的蘇澤盛拎着後衣領給揪了回來。
“啧,走了。”
蘇小宛:“……!”
蘇澤盛冷笑着将試圖偷跑的臭弟弟抓回,一路拎着回到了蘇家的車上。
車門關閉的那一刻,終于放松下來的蘇澤盛松了口氣,習慣性地在蘇小宛腦袋上輕拍。
“怎麽剛回家就往牧祁那邊跑,不回家看爸爸媽媽了?”
“……我錯了。”
蘇小宛生無可戀地坐在座位上,表情麻木地任由他大哥在他臉上狂rua。
所以他為什麽不想回家他大哥心裏一點香蕉數都沒有的是嗎。
小忻你在哪,快來救救我啊啊啊!
就在蘇小宛呼喚間,緊閉着的車門再度開啓。
返回去拿蘇小宛落在飛機上的背包的蘇忻坐了過來,看向蘇澤盛的眼神滿是不贊同。
“大哥,不要老是欺負弟弟。”
弟弟被你欺負得都不願意回家了,這兩個人能成,中間誰助力最多你是一點數都沒有啊!
将快被揉傻了的弟弟從蘇澤盛手裏搶回,蘇忻用身體将蘇小宛和蘇澤盛隔開,接着心疼地拍了拍蘇小宛的頭。
“沒事,等下回家告狀,給媽媽說讓她狠狠地收拾大哥!”
“……嗯!!”
蘇小宛揉着臉上的指頭印,含淚使勁點頭。
對此,自知理虧的蘇澤盛嘟囔幾聲,也沒有反駁。
回到家後的蘇小宛三人受到了蘇父蘇母的隆重接待。
看着高挂在家裏客廳的大橫幅,蘇澤盛嘴角微抽,看向蘇父的眼神有些呆滞。
“爸,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誇張,一點也不誇張!”
蘇父摸了摸眼淚,竟是驚動的熱淚盈眶。
“終于回來了啊小宛,爸爸想死你了!”
蘇父給了蘇澤盛一個大大的擁抱,就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爸爸這段時間接你的班,實在是太痛苦了!”
明明已經過上了好幾年的退休生活,卻因為孩子們要上節目,被迫早起晚睡重新上班的蘇父虎目含淚。
“爸爸都累瘦了啊!”
現在好了,兒砸回來了,他又可以快樂度假悠閑生活,帶着老婆四處旅游釣魚了!
蘇澤盛:“……”
蘇澤盛面無表情地将蘇父推開,心裏剛剛升起的那點感動煙消雲散。
呵,無情無義無理取鬧!
這個家對他來說,終究還是沒有半點溫暖!
剛到家就被塞了一.大堆工作回來,心态崩了的蘇澤盛拉着蘇小宛坐在沙發上,捏着弟弟的臉一陣猛rua。
蘇小宛撲騰無能,求救的小眼神向蘇忻看去,扭頭卻發現蘇忻也在被蘇母rua臉,臉上的表情同樣生無可戀。
蘇小宛:“……”
救命,原來他大哥的壞毛病都是跟媽媽學的。
還能不能行了,這個家到底還能不能行了!
吃完飯後,蘇小宛回到房間,窩在沙發上氣哼哼地給牧祁發消息。
【宛宛】: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大哥就像一只瘋狂的貓貓精,他在拿我當毛線球rua!
【宛宛】:[抓狂.gif][貓貓生氣.jpg][瘋狂打滾.gif]
牧祁正在書房裏處理文件,看到蘇小宛發來的消息,牧祁笑了一下,忙碌和疲憊全消。
【牧大哥】:你大哥一直都想這麽做,只是之前開直播在外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回到家後,回歸本性了
【宛宛】:對啊!!
短短一頓飯的時候,蘇小宛飯前被蘇澤盛rua,飯後被蘇澤盛接着rua,人都快被rua麻了。
此刻看到牧祁接話,蘇小宛頓時化身為了一只憤怒的吐槽機,氣咻咻地和牧祁吐槽着他大哥過分的舉動。
【牧大哥】:那,要不要再來我這邊避避?
和心上魚一起憤怒吐槽大舅哥吐槽了半個多小時,趁着蘇小宛怒氣微消的功夫,牧祁探頭,偷偷叼魚。
【牧大哥】:之前你過來住的房間東西都還在,房間每天都有人打掃,來了就能直接住
【牧大哥】:怎麽癢,要來嗎,要來的話我等下開車去接你
【牧大哥】:[貓貓微笑甩尾巴.gif]
蘇小宛有些心動。
只是分別了小半天的功夫,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思念牧祁。
盡管那思念淺淺的,如霧般輕薄,卻絲絲縷縷地在他心頭纏繞,明晰不可忽視。
讓蘇小宛總是下意識地側頭想要和牧祁說些什麽,仿佛牧祁仍舊在他身邊一樣。
【宛宛】:唔,再等幾天吧
蘇小宛雖然心動,但冷靜理智下來後,還是克制住了立馬偷溜去牧祁那邊的沖動。
【宛宛】:我剛回家,好久沒見爸爸媽媽了,在家裏多住幾天再過去
【牧大哥】:好
給蘇小宛連續發了好幾個貓貓賣萌和貓貓抱抱的表情包,網線這頭的牧祁也跟着彎起眼睛,周身的氣息愈發柔和。
【牧大哥】:想來的話随時戳我一下就行,我一直都在,我去接你
蘇小宛窩在沙發上,樂呵呵地和牧祁聊着天,心情也跟着變好。
直到半小時後,閑不下來的周岳他們來找蘇小宛五排開黑,蘇小宛這才揮別了牧祁,愉快地和小夥伴們一起在游戲裏奮力厮殺。
其實在家裏住也沒那麽難過,反正他是個宅男,窩在房間裏避開他大哥的出行路線就好了。
在房間裏愉快地宅了一天後,蘇小宛盤腿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思索總結着經驗。
只要他不主動出門遇上他大哥,就不會被rua。
這波啊,這波就叫将威脅直接掐滅在源頭裏!
蘇小宛美滋滋地想道,然後就被光速打臉。
“咚咚咚——”
敲門聲在夜色中響起,氣氛平添一抹詭異。
“……誰啊?”
莫名其妙打了個冷戰的蘇小宛表情狐疑。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
馬上淩晨的時間,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他,而且還是事先沒有打過招呼的深夜來訪?
伴随着蘇小宛的揚聲詢問,門外的敲門聲猛地一頓,而後不再響起。
蘇小宛:“……?”
正常人過來找他的話,被問到是誰的下一句不應該是自報家門嗎?
怎麽門外的這個直接不出聲了?
此時已經是秋季,蘇小宛開着窗戶,涼爽的夜風從窗戶中吹進屋內,吹得蘇小宛雞皮疙瘩瘋狂冒起。
蘇小宛坐在床上,捏着他的被子。
腦海中,午夜O鈴、門外異客、電鋸O魂等一系列鬼故事循環播放,或許是心理作用,蘇小宛感覺到周身的氣溫越來越涼。
“誰啊……還在門外嗎?”
驚到的蘇小宛不敢再下床,他縮在床頭,用遙控程序将屋內的燈光開到最亮。
明亮的光線給了蘇小宛一定的膽量和勇氣,蘇小宛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不慫的樣子揚聲開口。
“很晚了,有事的話明天再說吧……”
蘇小宛話音未落,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或許是被蘇小宛的趕客言論激怒,這次的敲門聲比之前的敲門聲大了不少,聽得蘇小宛猛一激靈。
“……誰啊?!”
“還能是誰,我啊,你大哥。”
門外,蘇澤盛的聲音響起,隔着門和牆壁的阻隔,聽起來有些失真。
“快開門,有事和你說。”
蘇小宛:“……”
蘇小宛陷入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窗外的冷風還在幽幽地吹着,心中不好的預感也很強烈。
蘇小宛不是很像去開這個門,可他又明白他大哥的狗脾氣。
要是把他大哥一直晾在房間外的話,他大哥生起氣來,是真的會把他腦袋當毛線球rua的。
“來了……”
蘇小宛不情不願地下床,慢吞吞地往房門那走去。
他站在房門外停了一會兒,沒聽到外面的呼吸聲,一時間更慌了。
“……大哥?”
蘇小宛只恨卧室房門上沒有貓眼,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這麽晚了,你來找我.幹什麽?”
“咳,這不是說了嗎,有事找你,先開門。”
門外的蘇澤盛頓了一下,催促的語氣突然變兇。
“快快,先開門,讓我進去!”
蘇小宛很少聽到蘇澤盛如此驚慌失措又焦急的聲音,心裏的感覺更是怪異。
他皺眉,哼唧着還想找其他的借口來測試,下一秒,就聽到了門外另一道聲音響起。
“大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覺,蹲在小宛房間外幹啥?”
門外詭異的沉默。
“我有事和他說。”
含糊地混了一句,蘇澤盛敲了敲門,這次的敲擊聲更重了。
“蘇小宛,開門。”
發現門外站着的好像真是他大哥,蘇小宛小心翼翼地将房門開了條小縫,謹慎地向外看去。
“大鍋……?大晚上的你……”
蘇小宛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澤盛拎着後衣領往後一站,而後眼睛一花,眼前已經多出了個人影。
“磨磨唧唧幹什麽,非要拖到被小妹看見。”
蘇澤盛進門就開始敲蘇小宛腦袋,冷臉皺眉地按着蘇小宛腦袋使勁的rua。
“故意拖延讓我丢人是不是?”
壞心眼的臭弟弟!
蘇小宛:“……?”
上來就被蘇澤盛暴風驟雨的一陣狂rua,蘇小宛人都差點被rua傻。
艱難地從蘇澤盛的魔爪下逃出,被rua的腦袋暈乎乎的蘇小宛也顧不上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的。
不用瞎想了,這肯定是他如假包換的親大哥。
搓了搓被幾下rua紅的臉,蘇小宛目光幽幽地想道。
正常人/正常鬼哪裏會這麽變.态。
幾分鐘後,了解到了蘇小宛剛才不開門在糾結什麽後。
原本還黑着臉嘟囔蘇小宛為什麽不早點開門,害他被蘇懷蕊看到如此丢人一面的蘇澤盛發出了一陣爆笑。
“哈哈哈,你都這麽大人了還怕鬧鬼?”
在弟弟腦袋上一陣猛搓,蘇澤盛笑着說道。
“下次再害怕了就來找大哥,大哥會保護你的!”
“……是誰莫名其妙的大晚上來敲門,還敲得那麽詭異,害我想歪的啊!”
蘇小宛氣得臉都紅了。
拍開了蘇澤盛還想來捏他臉的手,蘇小宛皺眉,氣呼呼問道。
“所以說,你大晚上的過來到底要幹什麽的?”
誰家好大哥會因為弟弟敲門不回應,就蹲地上看門縫裏有沒有光,猜弟弟睡覺了沒有啊!
他剛剛預感不妙是有些原因的,他大哥腦回路是真的有點清奇。
在臭弟弟嫌棄不已的小眼神裏,蘇澤盛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我來和你談談,你在家住的事情。”
蘇小宛:“……?”
半小時後,聽蘇澤盛坐在他對面胡言亂語了半天,艱難理清蘇澤盛想法的蘇小宛表情委屈。
“不能一直住家裏”,“雖然你翅膀硬了早晚要飛走”,“但也不能太過分”,“想出去住的話我送你套房子”,“平時要注意一點”……
一套組合拳下來,雖然蘇澤盛說話前言不搭後語,臉色因為過于緊張而顯得有些扭曲。
但蘇小宛還是被他說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幹什麽,嫌棄他成年後一直住在家裏礙眼了嗎?
原著的劇情這麽強大嗎,他明明已經努力避開了書中的那些雷點,可是到了時間後,還是要被趕出去嗎?
被傷到的蘇小宛發呆emo,大腦一片空白,對蘇澤盛接下來那些羅裏吧嗦的話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所以說,你明白了嗎?”
拉着弟弟撈了足足一個多小時,覺得自己苦心孤詣,将事情都掰開揉碎了講過去的蘇澤盛嗓子都有點說啞了。
他起身,動作自然地去蘇小宛房間裏的小冰箱拿了瓶飲料。
扭開噸噸噸喝了小半瓶後,終于活過來了的蘇澤盛舒了口氣,表情希冀地向蘇小宛看去。
“明白哥哥的意思了嗎?”
牧祁那個狗東西他不是好人吶!
雖然你已經成年,雖然你們兩個有婚約,雖然真的結婚後你們兩個遲早都要搬出去住……
但那不是以後的事嗎!
你現在還小,大可不用那麽着急!
蘇澤盛回顧一番自己剛才的發言,覺得自己說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由淺及深層層遞進,這番談心說得實在是太棒了。
但他那麽棒的發言,聽完了他話的弟弟表情卻一直呆呆的,對他的詢問沒有回應。
“小宛……宛宛……蘇小宛?!”
蘇澤盛拔高的聲音将發呆中的蘇小宛喚回神來。
蘇小宛眨了眨眼,扭頭看到蘇澤盛面龐的那一刻,他原本憋下去的淚意又有點泛起,眼眶又開始有點熱了。
好過分……
蘇小宛眨了眨眼睛,心裏酸酸的。
“聽到了聽到了,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蘇小宛的嗓音悶悶的,他揉了揉臉,借此機會将眼角處的淚意擦去。
“聽到了,也明白了。”
雖然不太有理由和立場,但此刻的蘇小宛覺得他快要被氣死了。
他氣呼呼地盯着蘇澤盛,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樣子可憐巴巴的。
見狀,蘇澤盛這個老大哥的心都要碎了。
弟弟就這麽喜歡牧祁那個狗東西嗎,只是讓他稍微克制一下別往牧祁那邊跑得那麽頻繁,就已經傷心成了這個樣子!
可惡啊!
蘇澤盛心裏的小人氣得無能狂怒,在心裏蹦跶着狂打軍體拳。
可惡的狗東西,臭不要臉地叼他弟弟!
“我已經長這麽大了,大哥沒必要再和我說這些……掏心掏肺的。”
感覺自己真·快被掏心掏肺了的蘇小宛眼眶紅紅。
他壓下心裏的鈍痛,冷漠無比地說道。
“直接掏錢就行。”
蘇澤盛:“……?”
掏錢?
是他理解的那個掏錢嗎?
他們不是在說要遠離牧祁那個壞東西嗎,話題是怎麽轉移到了掏錢上去?
蘇澤盛不懂,蘇澤盛很是懵逼。
但即便茫然,看着弟弟眼眶紅紅,眼淚汪汪地讓他掏錢的樣子,愛弟護弟也同樣喜歡欺負弟弟的老大哥心疼得不行。
他在弟弟的腦袋上搓了搓,然後暈暈乎乎地轉過去了一.大筆零花錢。
接着,就看到弟弟看了眼手機轉賬單上的零,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蘇澤盛:“……!!!”
怎麽了這是,是嫌零花錢不夠嗎?
蘇澤盛拿起手機還想再轉,下一秒就被蘇小宛黑臉退出了門外。
看着冰冷無情,狠狠拍在他眼前的卧室門,沒搞懂今晚走向的蘇澤盛茫然眨眼。
卧室裏,關上門的那一刻,蘇小宛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吸着鼻子,無聲哭着,眼淚像決堤的水龍頭,大顆大顆地順着臉頰向下掉落。
嗚嗚。
怎麽可以過分成這樣。
蘇澤盛窩在床上,哭得打起小嗝。
他拿起手機,手指哆嗦着解鎖手機都解鎖了好幾次。
将眼前模糊視線的淚水擦掉,蘇小宛顫着手點進牧祁的微信頭像,眼淚掉得愈發洶湧。
【宛宛】:牧大哥,你現在能過來接我一下嗎?
蘇小宛大口地呼吸着,哭得慘極了。
【宛宛】:我大哥不要我了,他說讓我從家裏搬出去
為了讓他從家裏搬出去,他大哥甚至還給他轉了好大一筆的“搬家費”。
想想那一串長長的零,感覺自己被微妙嫌棄了的蘇小宛就咬着嘴唇,哭得更兇了。
不用這樣的,他又不是不給錢就不搬走,不用拿這麽大一筆“搬家費”來堵他的。
蘇小宛邊哭邊發呆,眼淚把睡衣的衣領和前襟都打濕了。
發呆了好一會兒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般,蘇小宛擦了擦眼睛,低頭向手機上看去。
只見被淚水灑落了一片的手機屏幕上,牧祁的消息在十五分鐘前發出。
【牧大哥】:馬上出發,等我
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蘇小宛悄悄從房間裏溜出,恍惚間感覺自己仿佛在飄着走路。
由于時間太晚,房間外和一樓并沒有人,蘇小宛順利地漏出蘇家,來到了牧祁接他的車上。
車門關閉的那一刻,感受着車內溫暖的暖風,蘇小宛嘴唇抿起,眼淚不争氣地又掉了出來。
看蘇小宛哭得眼睛都腫起來的慘樣,開車趕來牧祁心疼得不行。
他轉了下方向盤,開車往24小時營業的奶茶店拐去,打算給蘇小宛買杯甜甜的奶茶暖暖身子和手。
奶茶店的前一個路口,等待紅綠燈的功夫。
實在忍無可忍的牧祁掏出手機,他低頭打字,眉頭擰得死緊。
【牧】:你把蘇小宛從家裏趕出來了?為了什麽?
【牧】:即便他不是你們蘇家的孩子,但相處這麽久,還是有些情分在的吧,至于粗暴成這樣的嗎?
既然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話,那他先前追小鹹魚的時候,蘇澤盛這個家夥又在阻攔什麽。
這是既不打算認人,又不打算讓他找到助力嗎?
牧祁越想越氣,周身的氣息冷凝。
他冷臉看着手機,正準備和蘇澤盛再打幾行文字。
而就在他看向手機的那一秒,蘇澤盛的消息發了過來。
【大蘇】:??????
大哥(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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