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言念伊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地落入周清語和周若木兩人耳中。
周若木早就預料到般,用手肘拐了拐周清語的胳膊,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
周清語回以手勢。
“你們倆在那打什麽啞謎呢?”越琪将剩下的空酒杯都倒上酒後,餘光瞥見兩人的動作。
“沒什麽,只是在跟新來的朋友打個招呼。”周若木蹭到越琪對面,她笑眯眯地握起離她最近的酒杯,“你知道的,我們周家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比較奇怪。”
言念伊垂下眸子,視線落在月意之前抿過一口的杯子,她擡眼望向關閉着的包間門邊。
姐姐還沒回來。
言念伊忽略周若木和周清語兩人的擠眉弄眼,對于這裏坐着的幾人,她之前或多或少在各種宴會或者酒會場合見過。
她不主動接話,其餘幾人自然也不會和她說話。
數分鐘後,包間門被打開。
房間內的嘈雜聲減弱了幾分,随後注意到來人後,交談聲再次響起。
言念伊在看見進來的人後,眼睛亮了亮,她側坐過身,讓月意通過。
“你要喝點嗎?”月意挑了杯酒水相對而言少一點的杯子遞了過去。
言念伊搖了搖頭,拒絕道:“姐姐,我等會還要開車送你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喝酒。
月意反手将酒杯放在身前:“我給你點杯果汁?”
“現在還不想喝東西。”言念伊道。
“念伊,喝點也沒事,到時叫個代駕就行了。”周若木的話語從不遠處的角落裏傳來,她不知何時走到了衆人身後,沒能被昏黃的燈光照耀到,而顯得昏暗無比的吧臺處。
她彎下腰從下方拿了些東西出來,然後回來位置上坐上,手中的一沓撲克牌和數個骰子被扔在桌面上。
骰子滾動,撞擊到玻璃酒杯上,發出沉悶的響。
“不了。”言念伊依舊拒絕。
周若木沒再勸,她先是拿起撲克牌洗亂了後一把放在桌上,雙腿交疊,示意坐着的人去抽。
“今天玩個簡單點的吧。”周若木彎唇,“沒人抽兩張牌,比大小,最小的那人喝一杯。”
“念伊,你不玩的話,就由你來發牌吧。”周若木最後一句話是對着言念伊說的。
“好。”言念伊點頭,她看了眼身邊眉眼含笑的女人,半起身拿過那幅牌,再次洗了遍。
“這是對你不放心呢。”越琪見狀,玩笑道。
周若木也不惱,意味不明的拂過酒杯:“這樣也好,到時就算喝多了,也不能把罪名怪在我們身上。”
言念伊洗牌的手頓了頓,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周若木。
牌與牌交疊,言念伊起身走到衆人面前,她一張張發到面前的桌子上,發完後,修長的手指按住牌身,等待結果揭曉。
月意漫不經心的拿起牌,視線在觸及到牌面時,眼底的笑意漸濃,她擡眸望向正在看着她的言念伊,無奈地掀了掀唇。
言念伊心跳先是一慢,随即快速跳動起來。
那一眼,她怎麽在姐姐臉上看見一絲嬌慣。
下一刻,所有的人牌亮了出來,言念伊快速掃過。
“兩個二?”周若木同樣在看,很快找到了兩張牌加起來點數最小的那個,她忍不住拱火,“怎麽回事啊,阿意,你這點數最小也就算了,就連牌上的數字都在嘲笑你二。”
言念伊悶咳一聲,怪不得姐姐用那種眼神看她,她強忍着笑意,歉意地聳肩。
月意勾唇一笑,大大方方的拿過酒杯,将裏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牌被收回,和剩下沒發的牌混合在一起,重新洗一遍,這次,言念伊洗了好幾遍。
指腹在牌背面滑過,她從月意開始發牌。
發完後,她注意着月意的表情。
月意拿起牌看了眼,不動聲色的放下。
應該穩了。言念伊猜測。
結果,牌被掀開的一瞬間,言念伊的身子頃刻間僵住了,一個A,一個三,點數加起來是四。
這是什麽鬼運氣,言念伊抿唇,祈禱有比四小的點數。
然而剩下的幾個人中,點數最小的都是八。
“阿意,今天運氣不太好啊。”
“怎麽回事,是不是太久沒喝酒了,所以今天想一次喝個夠啊。”
“阿意,別急,今天酒水管夠。”
言念伊:“……”
月意不在乎的拿起滿上的酒杯,笑了笑:“急什麽,這才剛開始,讓讓你們。”
說着,還給言念伊使了個安心的眼神。
第三輪開始,言念伊洗好牌後,還是從月意的方向先發。
這次運氣總不能還這麽差吧。言念伊心道。
牌面揭曉的那刻,言念伊終于松了口氣,這次月意的點數不算大,但也不小,加起來有十一點。
她悠然自得地看向其他人的牌,心裏計算着每個人牌面的點數。
“周若木,十三點。周清語,九點,越琪,十五點……”
最後點數最小的坐在另一頭最邊緣的男子。
他手上的牌點數加起來是七。
“看來這次要我喝了。”男子頗為無奈,他拿起酒杯,眼神轉動一圈,“不過我今天不能喝酒,要不我請個朋友過來幫我喝吧。”
“這怎麽行呢,開車來的,我給你叫代駕,不是開車來的,我找人送你回去。”周若木笑道。
“這幾天腸胃不好。”男子爽朗地笑了他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叫人。
言念伊對此毫無意見,只要不是姐姐喝,誰喝都無所謂。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月意舉起酒杯,将內裏的酒水一飲而盡。
“不能喝就算了。”月意神色溫和平淡,唇瓣被酒水浸潤的水光潋滟,“這樣的話,點數最小的就還是我了。”
言念伊心疼的看着女人微微紅潤的臉龐,一連喝了三杯,月意揉了揉額頭,手指彎曲敲了敲桌面,示意游戲繼續。
言念伊面色冷了幾分,收回牌不動了。
“算了,不玩了。”周若木看出端倪打圓場道,“念伊,你把牌和骰子都收回去吧。”
言念伊收回後,坐到月意身邊。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不開心的人,低聲輕語:“怎麽了?不開心嗎?”
“我手氣太差了,害得姐姐連喝三杯酒。”言念伊悶悶不樂。
“是我手氣差。”月意笑道,“不怪你。”
言念伊弱弱的“嗯”了聲。
月意瞧着她這幅樣子,勾唇淺笑,她手掌搭在言念伊大腿上,拍了拍:“陪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姐姐是不舒服嗎?”言念伊擔心。
“不是,有點悶。”月意輕聲道。
在生意場上這麽多年,這點酒量對于她來說不是什麽事。
月意和包間裏的人說了聲後,帶着言念伊出去了。
關上包間門後,月意舒氣,她順手将頭發上松落的發繩取下,然後重新紮上。
兩人一走後,周若木直接拉着周清語走到後臺特意不設置燈光的暗處,滿臉興奮。
“你看見沒,看見沒。”周若木克制着激動的心情,拉着周清語的胳膊用力晃動。
“看見了,看見了。”周清語無奈地推開面前的人,“言念伊對阿意的确很不同。”
“你妹不是和言念伊關系很好嗎?讓她打聽打聽言念伊到底進行到什麽階段了。”周若木對這件事好奇心拉滿,但礙于顏面,不能直接問言念伊。
更不能直白的問月意,只能旁敲側擊,偏偏每次對方都是避而不答,或者轉移話題。
“追着呢,上次她本城提到過一次。”周清語道。
“啧,行吧。”周若木嘆氣,身為月意的好友,她竟然不能站在吃瓜第一線。
“嗯……若木,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周清語遲疑了下,“你都能看出言念伊對月意的想法,你覺得月意會看不出來嗎?”
洗手間,言念伊洗完手後,雙手放在烘手機下面,水漬差不多烘幹後,她甩了甩手,看着站在一側拿手機的人,安靜地等候在旁邊。
月意放下手機:“若木發消息問我們怎麽怎麽還不回去。”
兩人出現快十分鐘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嗎?”言念伊問。
“等會,我洗個手我們再回去。”月意找到手洗臺邊,感知裝置在手伸過去的同時流出水來。
洗完手,月意将殘留在手上的水烘幹後,兩人往包間走去。
包間內,周若木和周清語聊完坐了回去。
“你剛剛準備打電話叫誰來幫你喝啊。”周若木看向最邊緣的男子。
男子“啊”了聲,說了個人名:“薛予,突然想起他回國了,想着過來聚聚的,都幾年沒見了。”
周若木和周清語對視一眼。
怪不得剛才月意喝的那麽痛快。
下午要出去玩,晚上回來早的話,應該還會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