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墨玉澤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兒壞, 但他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對的,都是死過一次,還差點兒死了兩次的人了, 要是事事都被末日前的規章禮法束縛, 怕是死第三次都讨不到媳婦。
沒錯兒,媳婦,他想讨媳婦了。
這是第一次他對于男女關系有這麽清晰的目标和認知。
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歷, 他自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和另外一個人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
他也從來都不相信什麽婚姻親情,畢竟他是一個從小就被抛棄的孤兒, 和其他的孩子是因為失蹤找不到家人被送到福利院不同,他是被親生父母遺棄在大門口的,在他成年離開的時候,院長親手将他父母寫的那封信交給了他。
裏頭清清楚楚的寫明,因為意外懷孕, 年紀很小的兩個人不敢告訴家裏他的存在,他們負擔不起養他的費用, 感情又不和,誰都不願養他,希望福利院給他找一戶好人家。
他們還說,他是一個男孩兒,是肯定能找到一個好人家的。
那個時候,墨玉澤就覺得, 自己十幾年來故意在前來表露領養意願的人面前裝得很調皮很不聽話的那些行為都是一個笑話。
他還以為, 只要自己一直呆在福利院, 他的爸媽就肯定會有一天能找到他, 他堅信自己不是被遺棄的,而是跟其他的孩子一樣, 不小心走失或者是丢失的。
可實際上,他一開始就是被兩個不負責任的小孩兒無意之中生出來的不被需要的孩子,他們又怎麽可能會來找他這個人生中的錯誤呢?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尋找那兩個把他生出來的人,因為,對于他們來說,他不出現,就等于不存在,就等于他們什麽都沒做過,他們還年輕,他們還有新的未來,只要他不出現,不存在。
這讓墨玉澤一直對于所謂的感情很是不信任。
特別是每次看到電視裏的那些青春期悸動,不負責任的情感,還有不少女孩子因為他漂亮的外表主動追求的時候,他都對此嗤之以鼻。
他們連自己的人生都沒能力負擔,又怎麽可能有那個力量去負擔起一段感情,負擔起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之後,末日來臨,他見多了生死,見多了背叛,就更是不對任何情感抱有期望。
即使是對蘇夢夢,他一直以來也認為自己只是把她當做是一個省心的,值得信任的人,與她在一起,不僅僅是有感恩,還有踏實,舒服,以及安心。
他覺得,這可能是與任何感情無關,僅僅只是一種兄弟,隊友的情感。
他們只是在這混亂的末日裏,共同結伴而行一段路程而已。
如果哪一日,他們兩人的目标不同了,想法不同了,就會自然而然的分開,他所做的,不過是随心而為,不留遺憾而已。
可直到他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會失去她,他的心就撕心裂肺的痛,那種感情是從未有過的,陌生的,卻又讓他在終于找回她,看到她活生生的安全的站在眼前的時候,欣喜若狂,這種喜悅也是他從未有過的。
他曾經在一個劇組打過工,那個時候,他看着那些演員們演繹各種各樣為愛發狂,為愛撕心裂肺的情節,心中也是不屑的。
既然知道會痛,又何必要為了那麽一丁點兒瞬間即逝的甜而讓自己痛苦?
真的輪到他,他才終于明白個中滋味到底是為何。
也明白,即使是有九分的痛,卻也願意為了那一分的甜而去承受,因為,那一分的甜就足以抵消十二分的痛。
更何況,這種情緒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控制得了的。
經歷過兩世,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理智,任何的情感都不可能再左右他,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選擇絕對的理智,就像是蘇夢夢讓他走,他就會選擇帶上龍傲天幾人毫不猶豫的離開。
即使明知道留下她一個人會死,會變成喪屍,但他仍舊做出了最正确的選擇。
那是他忠于自己本能的做法,當時的他只覺得,生老病死都是常态,更不用說在末日裏,人命.根本不值錢,那麽多的人都變成了喪屍,整個基地都毀滅了,他們不過只是渺小的蝼蟻而已。
可當他意識到這個選擇裏,死去的人會是蘇夢夢的時候,他一直以來沒有去關注的情感就像是潮水一般,突然就全部湧了出來。
一想到他将會失去她,她将會在平安那裏遭受的苦難,他就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死。
就算她說變成喪屍也沒關系,只要他還仍舊願意當她是隊友就好,他也不願意讓她去忍受做喪屍的苦。
他喜歡看到她吃到他做的好吃的時候的樣子,每次吃到喜歡的,她的眼睛就會滿足的彎起來,那一雙會笑的眼睛總是能夠讓他清楚的知曉什麽是她愛吃的,什麽是她不太愛吃的。
她并不是會浪費食物的性子,無論好吃與否,她都會全部吃光,但他總是願意讓她吃喜歡的美食,不願意讓她委屈去吃不愛吃的。
就像是她說的,每個人的胃只有那麽大,裝了不喜歡吃的,就裝不了喜歡吃的。
他希望能夠清楚的知道她的喜好。
也願意讓她笑眯眯的将愛吃的塞滿自己的嘴巴,炫個不停,就像是現在這樣,将可愛的小臉吃的鼓鼓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這所有一切,都讓他明白,自己對蘇夢夢是什麽樣的情感。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對蘇夢夢是什麽樣的情感,他便不願意再繼續和從前一樣渾渾噩噩,都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浪費。
他必須要有一個合适的身份,這樣才能夠在她需要的時候,堅定的站在她的身邊,也能夠在她要将自己推開的時候,有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留下來,陪她一起。
他不想要再留她孤單一個人。
他永遠忘不了在防護罩外頭的時候,看到的她的眼神和表情,那麽惶恐,那麽無助,但凡當時他在呢?但凡他能幫她擋一擋呢?
實在不行,他可以替她。
他很清楚,以蘇夢夢的性子,她絕對不可能去麻煩一個不相幹的人。
不過他也沒想着要去勉強蘇夢夢,剛剛他就是想要試探蘇夢夢的心意,他就是故意讓她看到自己為她着急,為她落淚,也故意讓她看到她一直饞的東西。
還好,她不是對自己沒感覺,他清楚,感情這種事情是要你情我願的,要是蘇夢夢不願意,他的心裏就算是再有情感,也不會随意表露出來讓她尴尬的。
如果蘇夢夢不願意,大不了,他努力變強,不讓她再面臨同樣的情況。
就讓她一個人好好的自由自在的随意而活,可剛剛,蘇夢夢讓他清楚的感知到她的情感。
或許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心裏,但他确定,她對他,并不僅僅只是單純的隊友情,她對他有女人對男人最原始的渴望和沖動。
那他便可以放心大膽的去追求她了。
不過首先,他得改掉動不動臉紅的毛病,就像是剛剛,她害羞躲了出來,他想要盡力憋住不要去臉紅,壓制內心裏的悸動,可卻根本壓制不住,還好她剛剛根本沒顧得上正眼瞧他,否則就肯定會發現他是故意的。
她那麽聰明。
還是得要學的臉皮厚一點兒才行啊。
偏生他是火系異能,要是張敏那樣的水系異能就好了,可以随時随地的給自己降溫。
如今只能盡力的去克制了。
一想到剛剛蘇夢夢隔着毛巾觸碰他脊背的感覺,他也忍不住面紅耳赤。
連忙擡眼看向遠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停留一會兒才低頭去看蘇夢夢。
然後他就發現,蘇夢夢的耳朵尖尖可疑的紅了。
她早就發現他在了,可她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發現讓墨玉澤的心裏莫名的一甜,她在因為自己而害羞。
“咳,進去洗吧。”
墨玉澤決定暫時不要再去做任何的動作讓蘇夢夢更害羞了。
“嗯!”
蘇夢夢像是如蒙大赦,站起來轉身就往屋裏鑽,只是進去之前還是忍不住瞧了一眼剛剛洗的香噴噴,清清爽爽的墨玉澤,美人出浴什麽的誰不愛看啊?
只是這一眼,蘇夢夢沒有再多看,打開門鑽進去,然後她就發現,屋子裏已經放好了浴桶,浴桶裏滿滿的都是熱水,旁邊放了浴巾,洗頭洗澡用的乳液,還有一盤新鮮的葡萄。
屋子裏還點了香薰精油,舒緩清淡的味道讓她整個人身心都放松了不少,将原本的那些不好的情緒都驅散了大半。
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她記得墨玉澤沒有空間,剛剛他身上也沒有背包啊。
不過管那麽多呢,有就行了,蘇夢夢脫了衣服,洗了個舒服痛快,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打開門,讓墨玉澤進來。
她與墨玉澤兩人的頭發現在都長出來了,她是齊耳短發,墨玉澤倒一直保持着板寸的長度,這會兒她還得拿着幹發巾弄幹頭發,墨玉澤卻是已經被外頭的風吹幹了頭。
見她擦頭發,墨玉澤笑着開口:
“我來吧。”
現如今會經常面臨沒有電的情況,那自然是不可能時時都用上吹風機的。
所以,在蘇夢夢的頭發長出來之後,但凡是沒有電的時候,都是墨玉澤幫忙把她的頭發弄幹的。
一開始的時候,蘇夢夢還覺得不太習慣,但墨玉澤卻堅持,說女孩子要是洗了頭發不吹幹,對身體不好。
蘇夢夢自然是知道這個的,她其實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雖然成為異能者之後,身體狀況改善了很多,這種狀況減輕了不少。
但是這個東西仍舊一直都還有,所以,在有限的條件下,能注意一點,她當然會好好的注意的。
墨玉澤每次都能夠讓自己的手掌溫度剛剛好,然後以手掌的熱度将毛巾變熱烘幹,如此一來,一直用幹熱的毛巾擦頭發,就算是沒辦法做到全幹,也能夠有大半幹,蘇夢夢想着,頭發只要半幹就OK了,主要是頭皮那一部分。
其他的到不需要非要多麽幹爽,但墨玉澤很有耐心,每次都是用毛巾一直擦到蘇夢夢的頭發全幹才會結束。
他的手法也很好,每次幫她擦頭發的同時還會順帶幫她按摩頭皮,而且擦頭發的動作溫柔的不行,比蘇夢夢自己都要輕很多。
蘇夢夢自己每次用毛巾擦頭發,總是會扯下來頭發,雖然當時感覺到疼了會輕一些,但過一會兒就又會忘記。
墨玉澤卻總是用剛剛好的力度幫她擦頭發,絕對不會扯到她的頭發。
時間一久,蘇夢夢都已經習慣了讓墨玉澤幫她擦頭發。
不用說她就知道,這小子怕不是也在理發店打過工,還真的是幾乎每個行業都有他工作過的身影。
“理發店對于年紀要求很松,雖然工資很低,但管飯。”
果然,在蘇夢夢開玩笑的問起之後,得到了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
每當這個時候,蘇夢夢總是會忍不住嘆口氣。
她自認為自己一直都挺慘的,那樣的原生家庭,讓她一直都很憤怒委屈,可跟墨玉澤一比起來,她真的算是幸福的了。
起碼,她高中畢業之前,并沒有為了基本的吃喝奔波。
墨玉澤卻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生計發愁,那個時候的他因為年紀小,不僅僅找不到好的工作,還極有可能會因為不符合用工規定的年紀找到工作,被人壓榨,給很少的錢。
即使是對方耍賴,不給結工資,他可能也無處去說。
他在那個過程之中受到的委屈又有多少呢?
可他每次提起那些經歷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平靜的,甚至她能夠聽出來他有一種學到東西的欣喜。
似乎那樣的日子對于他來說,好像也沒那麽遭。
不像是她,工作之中但凡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就算是當下沒有能力如何,事後也一定會想法子找回場子,絕對不會讓自己白白的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
每次想到兩人之間的不同,蘇夢夢都會對墨玉澤有一絲絲的心疼,這樣的成長經歷,他卻沒長歪,還總是對人抱有善意。
即使是在末日之中,他也僅僅只是對不熟的人比較冷漠,卻從來都沒有掠奪他人物資,仗着自己能力強大而欺壓他人的想法。
他永遠都只是做到只追求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不會做以他人的痛苦來增加自己生存幾率的事兒。
對于這樣的墨玉澤,蘇夢夢能夠做的就是不要再多問多提他從前的事情,平日裏讓他多感受一些善意。
像是往常一樣,她将毛巾遞給墨玉澤,墨玉澤笑着将毛巾接過來,二人就在這個時候終于有機會對視上了。
看着那雙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的笑意盈盈的眼睛,蘇夢夢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紅了臉。
她連忙轉過臉,甚至想要收回毛巾,自己來。
可墨玉澤卻已經用毛巾包住了她的腦袋瓜,輕柔的擦拭起來。
這種時候,要是再開口說什麽,會更奇怪吧?
蘇夢夢只好閉嘴。
她可不想被墨玉澤問為什麽突然要自己擦頭發,那樣怕是會更尴尬。
只是,平日都已經習慣了的動作,此時此刻卻有了別樣的感覺。
墨玉澤像是往常一樣,将葡萄拿過來塞到蘇夢夢的懷裏。
她平日被他這麽擦頭發按摩的時候,就會很享受的一邊吃葡萄一邊跟他聊天。
但今日,蘇夢夢卻覺得,這葡萄的滋味兒怎麽那麽不一樣?
她是不是被平安給吓出毛病了?不然怎麽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這種狀态下,她都不知道要聊什麽,可要是什麽都不說,這種沉默的能夠清楚聽到墨玉澤用毛巾摩擦她頭發的聲音的狀态,更讓她覺得很異樣了。
墨玉澤這小子,每次都是她叽叽喳喳的說這說那,他怎麽從來都沒有主動開口提過什麽話題?
真是讨厭!
好在手上的葡萄給了她靈感:
“對了,你是怎麽把這些東西變出來的?我看你好像沒有背包。”
“張敏把她的儲物戒指暫時借給我,我從裏頭拿的。”
張敏離開之前神神秘秘的把戒指塞給他,還遞了個暧.昧的眼神,當時墨玉澤就知道,張敏看出來了點兒什麽。
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舊保持了鎮定,并沒有在張敏的面前真的顯露出什麽來。
現在就那麽害羞的話,以後要怎麽辦?他又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沒必要藏着掖着。
所以他大大方方的用了張敏儲物戒指裏的東西,而且他發現,裏頭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從他和蘇夢夢的安全屋裏拿出來的。
想來是張敏害怕他們可能回不去,就盡量的将東西多裝了起來。
“原來如此。”
蘇夢夢點點頭。
話頭已經開了,再說什麽,就沒那麽尴尬了。
“你是怎麽一下子達到八級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啊?”
從前他們兩人的實力不弱,但蘇夢夢從來都不認為他們兩人是最強的,可現在,墨玉澤的能力絕對是超出了絕大部分人的。
她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墨玉澤是在短時間內将實力翻了倍,這樣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夠追得上的。
就算是平安帶來的那些變異喪屍,最高的也就僅僅只是五到六級之間的實力。
人類官方這邊,就算是把所有的資源都砸在某個人的身上,恐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造出一個墨玉澤這樣能力的異能者。
因為,他們這邊收斂喪屍晶核的速度,是開了她這個挂的。
人類那邊又不像是平安那樣,懂得病毒的原始原理,能夠造出更強的變異喪屍病毒原液來提升實力。
所以,蘇夢夢判斷,現在最強的異能者也撐死和墨玉澤能力持平,不會比他更強。
“一開始是感覺有點兒壓制不住身體裏的那股力量的,後來将這股力量全部都用在砸防護罩上了,現在倒是好了一些了。”
想了想,墨玉澤将自己的真實感受說了出來。
他當然可以趁着這個機會讓蘇夢夢多心疼他一下,但他并不願意讓蘇夢夢擔心。
“我幫你看看。”
蘇夢夢連忙使用自己的治療異能。
“我沒事,你看我頭頂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墨玉澤現在已經知道蘇夢夢能夠看見人頭頂上的異常狀态的事兒了。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蘇夢夢自己的能力,還是因為現在整個世界已經游戲化的緣故。
他雖然沒有玩過游戲,但是在網咖打工的時候,也是見過別人玩游戲的,一些特殊的輔助或者是治療職業原本就是能夠看到別人的異常狀态,并且能夠解除的。
蘇夢夢這是關心則亂,都沒想到她沒看到他頭上的異常狀态,就說明他現在好的很的事兒。
果然,她很關心他。
“啊,好像是沒什麽事。”
聞言,蘇夢夢這才好好的仔細去瞧墨玉澤的頭頂。
除了疲憊,恐懼之外,好像是沒什麽別的狀态了。
這兩個狀态顯示出來的字體顏色是很普通的白色,所以一開始蘇夢夢并沒有去特別注意。
在她接到了保護龍傲天的任務,在雷哥的基地接收救治了大量的中毒人員之後,系統就幫她升級了一下狀态顯示字體。
似乎也是知道臨時給她發布這麽個坑爹的任務很難為人,蘇夢夢一次性治療那麽多的人原本就很累了,再要去一個個的分辨,就太麻煩了。
所以,現在她看到的每個人的狀态字體顏色是不同的,好的增益狀态字體是金色的,不好的狀态是血紅色的,一些普通的比如失眠啊,疲累這一些并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傷害,自己就能恢複的狀态就是白色的。
一般來說,只要蘇夢夢看到這個人頭上的狀态顏色不是血紅色的,就不會去多管,她甚至都不會去看那個狀态到底是什麽。
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看不過來。
在墨玉澤過來找她的時候,她也同樣只看到墨玉澤頭頂上的狀态是白色,是普通的狀态,所以沒在意。
現在看清楚他的頭頂上竟然有一個恐懼的狀态,蘇夢夢的心裏可謂是非常震驚了。
疲憊她能理解,要是照鏡子就能看到自己的狀态,蘇夢夢這會兒頭頂上肯定也是有一個疲憊的狀态的。
但凡是個正常人,經歷了這麽多,都得睡上個三天三夜才能緩過勁來。
可是恐懼是個什麽?她還從來都沒有在誰的頭頂上見到過這麽個狀态。
在應對喪屍大軍的時候,她在那些士兵們的頭頂上也見到過害怕,畏懼,卻都沒到恐懼的程度。
正常人在面臨那樣的狀況的時候,确實都會有害怕畏懼,畢竟是人,就算他們被訓練過千百次,也有作為軍人要保家衛國的雄心壯志。
可他們要面臨的是從未有過的殘暴敵人,迎接他們的,要麽是死,要麽是生不如死,他們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又不是什麽感情都沒有的行屍走肉,有這樣的情緒才是正常的。
但他們并不會到恐懼的地步,恐懼,就會使人退縮,恐懼就會讓人望而卻步。
一旦心中有了恐懼,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可能就會是要直接逃走了。
所以,蘇夢夢一般都會針對那些恐懼的士兵給他們上鼓勵的狀态。
可她從來都沒有在墨玉澤的身上見到過這種狀态,而且他剛剛一直以來的表現都看不出絲毫的恐懼和逃跑的意思啊,以墨玉澤的性格,竟然也會恐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