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人欺負人類
13.有人欺負人類
宮家老太太七十五大壽,宮家的人幾乎全都表示一定會趕回來參加,畢竟這位可算是宮家老祖宗了。
宮越林到的時候,人還沒有來齊,但老太太的聯排別墅的寬敞客廳裏還是熙熙攘攘,像在某個公司開的酒會,挺熱鬧的。宮越林随便找了個地方坐着,眼睛瞧見旁邊的大花盆裏種的花挺好看,于是順手扯了一朵拿在手裏玩。
剛才他直接從學校去了另一棟房子換衣服叫司機,沒來得及回家瞧瞧他家小貓咪,有點想他了。
“應該在家裏裝個攝像頭。”宮越林把小花兒抛在手裏玩,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要是想他家小貓咪了,就能立馬在手機上瞧見,多棒!
“喲,越林,你怎麽在這兒坐着呀。”
宮越林正琢磨着這個事兒呢,就感到眼前一片陰影移了過來,他擡眼瞧了瞧,是他的一個姑姑。
宮老太太下面有八個孩子,五男三女,宮越林他爸是最小的幺子,雖然老太太并沒有表現出有多寵愛這個幺子,但他仍然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離經判道、也最叫人捉摸不透的一個。
“二姑。”宮越林笑眯眯沖她一笑,那模樣像是極親近人的。
“哎。”搭話的人,也就是宮萬煙便順勢在他身邊坐下,關心他的近況,“最近在學校裏怎麽樣?上次我給你介紹的那個阿姨呢?”
“學校還行,那個阿姨啊。”宮越林把手裏的小花兒扔到半空,又擡手接住,笑眯眯,“我把她辭了。”
“辭了?”宮萬煙一愣,“怎麽辭了?是她哪裏不合你心意?”
“沒有啊,就是不喜歡別人整天待在我屋裏。”宮越林說得挺随意的,宮萬煙仔細瞧了他一眼,覺得這好像就是他的真心話,畢竟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
不過,雖然宮萬煙覺得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但不知怎麽的,她心裏卻莫名想起了另一個同樣令人捉摸不透的人,她的小弟,宮越林的生父。
想到這個人,她心中就打了個突。她輕輕吸了口涼氣,勉強把這些思緒壓下,笑了笑對宮越林說:“辭了就辭了吧,要是下次再有合适的,咱們再說。”
宮越林也答應得挺好的,笑眯眯點頭,“成。”
宮萬煙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姑父最近又搜羅了一些你們年輕人喜歡的玩意兒,不如周末到家裏來玩,你表弟都念叨你好久了,想跟你一塊兒打游戲呢。”
“周末啊,”宮越林歪頭想了想,說,“這周估計沒空了,要月考呢。”
“月考啊,那可是大事,是要認真對待,”宮萬煙有點擔心地說,“那要不這兩天我過去給你做飯?”
“得了吧二姨,您可別繼續上趕着巴結他了,沒見人家瞧都懶得正眼瞧您一眼嗎?”這插入的聲音音色尖利,所說的內容更是難聽刺耳,“人家啊,有錢,瞧不上您。”
這話當真是一次把兩個人都得罪了,宮萬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幾分。宮越林漫不經心地側過頭認真瞧了插嘴的女人一眼,目光最後定在她塗了豔麗口紅的嘴唇上,笑眯眯說:“表姐,你這口紅最近是不是掉進廁所裏過?”
“什麽?”插話的女人,宮越林的大表姐蘇陽珊莫名其妙看着他。
宮越林說:“肯定是掉過吧?不然這嘴怎麽這麽臭?”
“您!!!”蘇陽珊的性格本就尖銳,被他如此諷刺頓時就炸了!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轉頭左右看了一眼,操起桌上的水杯便往宮越林臉上潑去,一邊罵道,“果然是個沒娘教養的小畜牲!說我嘴臭,我看你才是你那個神經病媽生在茅坑裏的野畜牲!”
“啪!”“嘩啦——!”
蘇陽珊手裏的水順利潑了出去,然後她卻被男生一個巴掌給扇得腳步不穩,高跟鞋淩亂地後退了幾步,還是沒能穩住身體,整個人直直往身後一排家具撞去。
阿玄跳到窗戶上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他一點也不可憐那個讨厭的女人,她憑什麽說他家人類沒有娘教養?!他家人類最好最溫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類了!
阿玄在窗戶那兒都快要氣瘋了,恨不能一爪撓破玻璃,跳下去抓花那個臭嘴女人的臉!!!
蘇陽珊倒在家具上,上面放着的裝飾用花瓶之類的東西頓時噼裏啪啦往下掉,砸了她一個滿頭滿身,差點沒把她給砸暈。
宮越林站在她面前,一米八幾的高個大男生,相比将将一米六出頭的蘇陽珊,就像一扇門那樣高大。他垂着頭瞧她,背對着光,叫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剛才她潑在他身上的水珠嘀嗒嘀嗒往下落,他便在這水滴聲中輕聲說:“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明明他的語調那樣的平和柔軟,就像他小時候被欺負後一模一樣,然而不知怎麽地,蘇陽珊對上他平靜無波的眼睛,卻無端地打了個寒顫。
蘇陽珊向來性格尖銳不認輸,此時卻也克制不住移開與他對視的目光,想從地上爬起來,然而宮越林的腳尖幾乎貼着她站着的,如果她想站起來,身體一定會前傾碰到他的腿。蘇陽珊心中一陣厭惡,撇過臉看向一邊,見家裏其他人已經聽見了這邊的動作,趕過來拉架勸說宮越林,這讓她底氣足了一點,冷笑着說:“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是個沒媽的……”
“好了!”
一個頗有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是宮老太太。
已經七十五歲的宮老太太身體還不錯,至少說話時中氣十足,誰敢和她高聲嗆聲她都不會敗下陣來。
“姥姥!你看他,他一個男人竟然打我!”蘇陽珊看見她就忍不住哭訴起來,就是她一個快三十的女人濃妝豔抹卻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不起來,樣子不像撒嬌,更像是撒潑。
“知道了。”宮老太太的态度很冷淡,顯然她更在意有人影響她的壽宴,目光沉沉地掃了她一眼,又看向宮越林,沉聲說道,“誰要不想待在這裏,請走吧。”
宮越林沒有走,只是仍然一個人坐在角落,盡管他身邊圍着幾個對他巴結讨好的親人,可是阿玄趴在窗戶上遠遠地看着,卻覺得他的人類一個人站在黑暗裏,周圍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死死地糾纏着他,那樣的孤獨。
阿玄心裏好難過,他無法描述這種心情,只覺得心裏漲痛酸澀,想做點什麽發洩這種憤怒的心情。就在這時,他看見剛才那個臭女人捂着臉抹着眼淚從別墅裏出來,走進旁邊的另一棟樓裏。
阿玄看到這人,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口揉了一把辣椒面和麻椒面一樣,又辣又麻心頭直冒火,于是憤怒地跟了上去。
蘇陽珊一家也住在聯排別墅裏,正确地說,宮家許多人都眼饞老太太手裏攥着的那點資産,好些都不願意搬離這裏,再者,別墅區的環境還是很好的,住在這裏有面兒還有身份,搬走才是傻。
阿玄剛跟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劇烈的摔門聲,以及蘇陽珊的叫罵聲:“一個野雜種,他竟然敢打我!!!”
蘇陽珊的媽跟她一起過來的,也在旁邊恨得牙癢,跟着她罵道:“這個野畜牲,還不是看你爸沒在,才敢欺負你一個女孩子,果然跟他那對爹媽一樣,都是神經病!腦子裏有病!也不知道老太太發了什麽瘋,那麽多股份就這樣生生送了出去!”
“腦子裏有病”這幾個字,一下讓蘇陽珊頓住。她媽還在那兒罵,罵了一會兒見女兒沒有附和,奇怪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女兒在發呆,推了推她問,“小珊,你發什麽呆?”
蘇陽珊像是被驚醒了似的,猛地轉過來睜大眼睛看着她媽,抓住她的手臂激動地說道:“精神病!咱們怎麽忘記這個了?!”
“什麽?”她媽有點茫然地瞧着她。
蘇陽珊卻更加激動了,像是入了魔怔似的,嘴裏不斷地念叨道:“精神病精神病!對啊,媽,咱們怎麽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媽一開始還沒明白,蘇陽珊神經質一般地來回念叨了好幾遍,她總算有點反應過來了,“你、你是說咱們把他……”
“對,這野牲畜爹媽都有精神病,他自己動不動就打人,對了,我聽說他在學校就總跟人打架,說不定他壓根就是個精神病患者!”蘇陽珊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只要他們想辦法把他送進精神病院,說不定他手裏握着的財産就……
母女倆自認在自己的房間裏說話沒人能聽見,卻沒有想到被窗戶後面藏着的小貓全部聽進了耳朵裏。
阿玄是認真學習過人類九年義務教育的,雖然他并不是特別清楚把人送進精神病院代表着什麽,但他很能肯定的是,這兩個惡人,是在商量着什麽欺負他家人類。阿玄都要氣瘋了,他探頭往窗戶裏瞧了瞧,綠眼睛微微眯了眯,瞧起來無端地有些詭異。
小黑貓很快從聯排別墅裏跑了出去,趕到之前那棟別墅那兒,叫出了還在蹲守小保姆的胖老鼠。
“貓大爺,您有什麽吩咐?”胖老鼠很識時務,對他特別的恭敬,趁他不在讨跑這種事,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阿玄貓臉面無表情,将剛才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告訴了他,他想完全弄明白她們到底在打人類什麽主意。
“我草!!!”胖老鼠可是看過不少狗血電視劇的老鼠,聽完都驚呆了,完全沒想到他做為一只老鼠,鼠生還真能親歷這麽多狗血的事兒!
“快說,她們到底打什麽主意。”阿玄焦躁地用左腳踩了踩右腳,尾巴一下一下地拍在地上。
胖老鼠小心地瞧了瞧他,語氣凝重地說道:“這兩個女人想害死你家人類!”
“不,要是進了精神病院,我聽說,比死了還難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