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下午的時候,陸箐箐和丘雅來找她辭別。
陸箐箐:“出來這麽久,我老公該想我了。”
丘雅:“也催我回去呢。”
她們兩個本來也是看林沐沒人陪,過來陪陪她順便湊熱鬧。
但這不是後面,林沐她老公也來了,陸箐箐她們就很有分寸感的沒有打擾她和沈雲池。
現在趙然都親自過來坐鎮,她們就更放心了,準備離開。
陸箐箐:“你還真別說,這一次沒白來,白拿五千多萬。”
丘雅:“對啊,這都要謝謝你。”
她們貴婦圈都是這種客客套套的交往方式,畢竟動辄幾千上百萬的,嘴甜一點總是沒有壞處。
林沐笑着應下了,“以後還有這種事,記得都來陪我。”
一說這個陸箐箐就精神了,“必須的,你知道姐最愛湊熱鬧了,還有創人。”
林沐:?
“不是,我一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陸箐箐補救,拍了下自己的嘴,拉着林沐的手親熱道,“主要是咱們投緣。”
林沐微笑。
她都懂。
臨別前,林沐還問了一句将積分賣給誰,然後兩個人都報了李欣銘的名字。
丘雅還說:“所有要退出的人都把積分賣給了他。現在李欣銘手裏捏着四千多呢,你可要小心。”
林沐點點頭。
她很理解陸箐箐她們把分賣給李欣銘。
畢竟積分規則寫的很清楚,向官方兌換積分只能兌換正分,負五百分規則是可以轉贈他人。
她們想要拿到現錢,就必須賣給李欣銘。
林沐也道:“怪不得最近沒見他出頭,原來在忙這個。”
“可不是。”
短暫的聊完,趙隋還有丘雅老公的車也到了,幾人分別。
現在考核圈就只剩下十三個人,暗潮洶湧。
因為沈雲池不打招呼就送走了五個人,以至于現在能流通的積分更加稀少。
今天下午的功夫,就從一積分十萬漲到了十五萬,動搖着人的神經。
不過林沐這邊很清淨,選手們都知道她的身份,暫時不會來招惹她。
下午的時候,沈雲池外出開了個會,到四點多才能回去。
沈雲池擡手看了下表,示意司機:“開快點。”
司機第不知道多少次收到這樣的要求,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一腳油門踩下去,絲滑的在車流裏穿梭。
賀珺像往常一樣坐在副駕。
大概是看林沐的微博時間太長,一到這種安靜的時候,他就開始思維發散,想創人。
比如。
“老板,你後來有沒有再看太太的微博?”
沈雲池看他一眼,回答:“看了。”
“看了?”
看了怎麽還這麽淡定?
今天上午,賀珺安利微博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
後來再回到辦公室,發現他老板正在用平板面無表情的浏覽什麽。
從表情看,很淡定。
完全不像是看太太微博的樣子。
那麽炸裂的東西,賀珺不相信有人看的時候會面無表情。
所以賀珺覺得沈雲池應該是在浏覽合同。
但沒想到,剛才沈雲池的回答竟然是:看了?!
賀珺往後看去,非常熱切的八卦:“老板你真的看了?什麽時候看的?看了多少?全看了嗎?”
業內金牌助理此時像個八卦的八婆,如果不是有安全帶的束縛,沈雲池都懷疑他會不會直接鑽到後面來。
被老板威嚴的目光掃視,賀珺感覺脊背發涼,稍稍收斂了一些。
然後問了他現在最想問的事:“老板您什麽時候看的太太微博?”
“上午。”
沈雲池并不介意和下屬在不工作的時候閑聊,只不過他們大多數都不敢罷了。
現在,在好奇心的加持下,賀珺的膽量可以說是這輩子最高,然後問第二個:“您看了多少?”
沈雲池:“全部。”
所以就是說,今天上午沈雲池面無表情浏覽的,就是太太的微博。
而且一口氣從頭看到了尾。
賀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您沒開玩笑吧?”他忍不住确認。
這個疑問直接被沈雲池無視。
賀珺後知後覺,尬笑挽尊,“也是,老板您不會開玩笑。”
所以竟然真的能有人,可以面不改色的浏覽完太太的所有微博。
賀珺不禁對他老板肅然起敬起來。
然後取經:“老板您看到那些文字,不會獲得一些小小的震撼嗎?”
漢字大家都認識,但是能将這漢字進行小小的排列組合,變得如此炸裂。
賀珺真心覺得,林沐全世界獨一份,是可以申請珍惜動物保護的程度。
沈雲池簡單扼要:“還好。”
還好?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哪裏還好了?
賀珺甚至懷疑他跟他老板看的不是同一個人的微博。
賀珺覺得他自己不太好。
他一臉世界崩塌地轉身回副駕坐好。
與此同時,黃毛也上了頂樓,站在趙然的面前。
“趙董您好。”他恭恭敬敬的低頭。
趙然饒有興致地看着他:“聽我手下人說,你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親自見我?”
“對。”黃毛先首先報上家門,說出了他的名字。
“朱輝?這名字不錯。”
“名字是祖母給我取的。”
朱輝三句不理祖母,但這也讓他再次想起,他的祖母被沈雲池随便找了個錯處,送進監獄了。
朱輝的眼底就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憤恨。
趙然八方不動,将他展現出來的異色盡收眼底,也大概猜到他找她的目的是什麽。
她如常問:“你來找我什麽事?”
“相信您也聽說了今早的事,我們聯席每次被破壞都是因為沈雲池,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我來自薦,願意做您手中的一把刀,幫您切斷他們之間的姻緣。”
“年輕人真是英勇無畏。”趙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朱輝以為是自己說動了她,面上一喜,急着拉陣營:“想必您也看不慣沈雲池很久了吧。”
趙然道,“你想怎麽對付他?”
朱輝将自己的說辭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他還是原本的計劃,想讓戀愛腦清醒過來,抛棄沈雲池,和沈雲池離婚。
趙然:“這樣不妥,林沐那個腦子我知道,她認定了的事,誰都說不動。”
趙然并不是真的想對付沈雲池。
只是都這麽久了,沈雲池竟然還沒有下定決心跟林沐斷掉,讓趙然有些等不了了。
而且這個朱輝一心想着他的祖母,但趙然也極不喜歡,她不想留着他在考核中。
幹脆交給沈雲池處理了。
趙然的右手拍了拍椅背,完全沒有暴露心中所想,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要借朱輝,讓沈雲池意識到他的性格缺陷,讓沈雲池知道他不合适結婚,也要讓沈雲池主動放棄林沐。
五點過半,黑色的卡宴穩穩停在酒店門前。
賀珺今天加班,跟沈雲池一起走進去,上了電梯。
賀珺擡頭一看:“?好丈夫每天必須做的三件事?”
他記得上次來電梯裏并不是這種奇怪的東西。
賀珺念出了上面的标題:“1、每天道早安。2、秒回消息。3、随時随地彙報行蹤。”
下面還有若幹對标題的注解,力求讓每一個觀看者認為,不滿足以上三項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男人。
故意給他老板看的是吧?
同時沈雲池也流轉眸光,看向gg牌。
賀珺偷偷觑着他老板的臉色,小聲問:“老板,這些你都沒做過啊?”
沈雲池:“嗯。”
直接拿刀子往他老板心窩子戳啊這是。
“還好只有三條。沒事老板,人無完人。”賀珺安慰,“您可千萬不能因為這個生氣,因為沒準後面還有更厲害的等着。”
這句話像極了一種冥冥之中的預示。
電梯打開的時候,沈雲池正好看完最後一個字。
他緩步走出電梯,向着會議廳走去。
一路上,各種顯眼的位置上貼着第四、五、六、七、八條……
沈雲池的眸光在每一個條例上停留,走的很慢。
賀珺突然想打爛他這張破嘴。
到了會議廳,偌大的會議廳裏寥寥十幾人,單單沒有林沐。
沈雲池轉身要走。
“站住!”
有人叫住了他。
沈雲池停頓了一下,厭煩地垂下眼皮,不耐地離開。
卻聽到後面人大聲道:“沈雲池你根本配不上她!”
賀珺驚恐。
這可不興說啊。
然後飛速給馮政打電話,叫他過來制住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賀珺他自己看的真真的,老板雖然什麽都不應,嘴上也不說,但身體是真的很誠實的在喜歡太太。
他現在只是沒轉過彎來罷了。
這幾個人在這刺激,非常有引動火山爆發的嫌疑。
沈雲池成功停下,緩緩轉身身形挺拔而高大,冷漠地望向他們。
他身上的氣勢确實很駭人,讓人無法直視他的目光,下意識躲避。
但轉念一向,又硬氣起來。
黃毛第一個大聲道:“你在驕傲什麽?一個攀高枝的小門小戶,家世背景什麽都沒有,你不過是仗着林小姐喜歡你罷了!我跟你說,如果沒了林小姐的喜歡,你什麽都不是。”
他的态度帶動起一批看不慣他的人。
在上位者,最害怕的就是突然出現一個掌握着他們生殺大權的陌生人,而沈雲池剛好就是這樣的人,更何況他還公然違背聯席約定。
沈雲池的突然出現讓他們恐懼。
所以在黃毛的帶動下,他們所有人團結在一起,要逼沈雲池離開這裏。
“我可是聽說了,戀愛腦當初可是單方面喜歡他,倒追了好久呢。”
“結果他還一點回應都不給人家。”
“早晚有一天林小姐不喜歡了,一腳把他踢開。”
“是誰在電梯和走廊貼的那些,挺标準啊,沈雲池他做到哪點了?”
董月清提了提唇角:“我貼的。”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她就連找素材都只用了三分鐘。
董月清翻了個白眼:“雖然我看不慣林沐,但我更看不慣沈雲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也敢動我們的位置,我呸。”
上岚市掃黑除惡進行的早,上層的圈子也是一點也不敢沾。
那麽物理架不能打,商戰不能打,于是大家都練就了一口非常流利的口頭交鋒利器。
在黃毛給出的思路面前,一句接着一句,專往人心口紮,力圖佐證沈雲池他配不上林沐的喜歡這個終極論點。
耍嘴皮子功夫,他們十來個加起來可能都沒有戀愛腦一個人能創。
但今天,他們面對的是習慣性寡言的沈雲池。
而且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真的被他們說中不少。
賀珺:“……求求了住嘴吧。”
他瘋狂看手機,想問馮政怎麽還不來。
終于,在沈雲池的臉色徹底黑沉之前,訓練有素的保镖們匆匆趕來。
馮政也氣喘籲籲地站在了沈雲池的面前。
在場有人眼尖認出來:“這不是老太太的保镖嗎?”
有人氣憤:“不是,他能調酒店的安保就算了,怎麽沈家的保镖他也能叫來。”
上岚市不準培植黑暗勢力,但這家保镖公司卻是整個上岚市聞名。
簽下的員工不僅個個都是特種兵出身,并且精通各種格鬥術,反應速度超群,安保最高級甚至可以和最上層的領導人一般。
有很多人眼饞這家安保公司,但卻被趙然捂得死緊,頑固的猶如鐵桶,絕不外借給別人。
可以說這個公司,就是為了保護沈家人而設。
但他們今天竟然聽令一個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親戚。
這個時候沒人敢說話了。
他們都被一個個血性的鋒利眼神注視着,壓迫感超強。
這個發展讓朱輝直接懵了。
他花錢買通了酒店的安保,讓他們故意不接受待命,準備給沈雲池一次難堪。
但……
怎麽會這樣?
馮政擦了把額頭的汗:“還愣着幹嘛,快點把人給帶走。”
十幾個人的小團體很快被分開帶走。
整個會議室氣氛極其肅穆,活像是什麽罪犯抓捕現場。
朱輝茫然地看向沈雲池,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眼底充滿了畏懼和不可置信。
而從始至終,沈雲池一言未發,站在門邊。
他一個字都不用說,馮政就為他忙前忙後,收拾亂局。
突然福至心靈。
“我想到了!”黃毛在被押着經過他的時候,大聲說,“你姓沈,沈雲池!你姓……”
賀珺拉過保镖的手就把朱輝的嘴捂住了:“閉嘴吧你,就你話多!”
其他人也以為自己要被淘汰了,在不停的解釋掙紮,在經過沈雲池的時候,還威脅說讓沈雲池別過分嚣張。
沈雲池站在風暴中心,任憑其他人拼盡全力的掙紮怒吼,自佁然不動。
他輕描淡寫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周身卻沒有任何歡悅的氣息。
沉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