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世外高人拯救世界(三)
世外高人拯救世界(三)
一陣夜風吹過,昏暗的樹林簌簌作響,“噠噠噠”是皮鞋後跟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深夜中被放大數倍。
保安搓了搓手臂,他身上雖然穿着制式的長袖襯衫,但是依舊感覺到那股陰冷如附骨之蛆一般,不停地從衣服的縫隙裏鑽進去,滲到骨縫之中,冷得讓人直打冷顫。
“嘶——”保安倒吸了一口冷氣,喃喃自語道,“這個天冷得可真早啊。”
周圍靜悄悄的,走廊頂上的紅燈籠搖曳着微光,在夜風中一動不動,好似靜止,天上潔白的月光被大量樹蔭遮擋住,他只能依靠着微弱的燈籠光勉強視物。
他順着曲折的走廊前進,路過前廳門前的庭院。
庭院裏十分安靜,連夏日常見的蟲鳴都沒有,雖然現在正值夏末秋初的節點,但是這份詭異的寧靜有就讓人感到不适。
中間大池塘的上方沒有遮擋物,月光洋洋灑灑地照了下來,池塘中的錦鯉依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它們口中還冒着氣泡,會讓人懷疑它們已經死了。
保安心中的古怪感越來越清晰,他腳下的步伐不由地加快。
他是林府新聘的保安,林家是明城的首富,在整個明城算是人盡皆知,很多人想進林府工作沾沾光,都擠破腦袋也擠不進來。
小保安年紀輕輕能夠進來,還是靠家中在林府工作多年的廚娘姑媽鼎力推薦,才有了這個機會。
無論怎麽樣,一定要好好幹,不能辜負姑媽的期待。
他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壯膽子,巡視完前廳,再去檢查一遍藏品閣,今天的工作也可以結束了。
這般想着,他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從前廳走去藏品閣之間,樹林有一片空隙,月光照在走廊的石板路上,這小段路的視野變得異常清晰。
保安快步走過,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影子的背上微微隆起,好像有一層薄薄的東西貼在他的後背,那是一團正在不斷進入他體內的陰氣。
藏品閣院子的大門越來越近,他一腳跨進門檻,裏面的景象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認知,這是他短暫的一生中見過最為可怖的場景——
一名身軀異常的女人站在庭院的中間,長發過腰,身上穿着大紅色的嫁衣,腳上是紅色的繡花鞋,小巧玲珑,是以前被奉為美麗的三寸金蓮。
露在衣袖外邊的雙手手指詭異的長,好似被什麽東西夾住硬生生拉長一般,指尖的丹蔻陪着蒼白灰青的肌膚,怪異又驚悚。
那女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猛地轉頭,灰白的臉上是被撕開的血盆大口,那雙血紅的眼睛看到來人時閃過一絲瘋狂的喜悅,她在原地劇烈地掙紮出來,身上布滿一道道黑印,毫不遲疑地朝保安飛掠而去。
保安看着與自己不斷接近的厲鬼,大張的嘴巴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響,雙眼也因為過度驚吓開始猛翻白眼,下一秒他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詭異修長的右手破空而來,尖銳的指尖已經近在眼前,和瞳孔只有短短三厘米的距離。
陸恩不慌不忙地捏緊手中的符紙,“滋”的一聲輕響,火焰将符紙吞沒,身前厲鬼的動作也不由地慢了幾分,但是指尖還在不斷地逼近——只差一點點了。
然而,這麽一點細微的差別對于陸恩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他右手捏出新的符紙,左手扣住隗子淡的手腕飛快地往後退了幾步。
急退時,腳邊的塵土因為極速的氣流揚起一片,符紙對女鬼的限制不大,陸恩雙眼緊緊盯着它,眼睛微微眯起,腦海裏飛快地掠過大量信息——
從衣着來看,鳳冠霞披,真紅大袖衣,刺繡是用白金線、黃金線及珠石繡成的龍鳳鴛鴦圖,意味着龍鳳呈祥之意,這是明朝時期的婚嫁禮服。
可以斷定它的身份是明朝之人,而脖子上那道深深的淤青應該是白绫自殺,含冤而死,但是......
陸恩皺起眉頭,新婚之夜為何會被賜死?
而且冤死的人在死後會有極重怨氣沒錯,但是這個厲鬼身上的怨氣卻比一般的還要嚴重數倍。
就在這時,腦海裏閃過一道靈光,陸恩的視線掠過它的下腹,被層層繁複的衣衫遮住的小腹微微鼓起,定睛一瞧——那處鼓起還在細微地起伏。
陸恩的眸色一沉,電光石火間他明白了一直以來的怪異之處出自哪裏——将他幾個法陣盡數破除的并不是女鬼,而是懷胎五月一同死去的孩子。
他拿出兩張符紙,符紙在空氣中點燃後,一個紅色的八卦陣随着熊熊烈火在女鬼的腳下浮現,那團火順着大紅繡袍往上爬,很快它的半個身子就被烈火淹沒。
寂靜的夜晚突然響起一聲孩童的啼哭,尖銳刺耳,陸恩被震得一瞬間産生了耳鳴。
他眉頭微微擰起,又一張符紙在指尖燃燒,但是這次沒有法陣出現,而是一把極其簡素的劍,紅色的劍穗有些硬化,想來這把劍也有些年份。
劍身在反射着冰涼的月光,依靠在門框上的許潤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之前眼神中夾雜的玩味驀地沉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劍柄熟練地翻轉,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亮線。
女鬼身上的烈火開始飛快褪去,被灼燒的衣擺還是原先完好無損的樣子,孩童的哭叫聲越來越大,隗子淡的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生辰是極陰之時,八字也比一般人要輕,鬼魂劇烈的慘叫對他的靈魂産生了不小的影響,輕則靈魂震蕩,頭暈目眩,重則靈魂受損,出現難以治愈的精神疾病。
陸恩對隗子淡吩咐道:“用噤聲符堵住耳朵。”
“可是.......”隗子淡有點猶豫,這種情況下堵住耳朵很可能會反應遲鈍,他不想再繼續拖陸恩的後腿。
陸恩沉聲道:“快,不用擔心我。”
隗子淡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聽話地掏出早早就準備好的噤聲符撕成兩半,團成一個小紙團塞進耳朵裏。
陸恩見他的面色緩和了不少,才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女鬼身上——火焰已經全部消失,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借助符紙從陰間引來的地獄烈火,能過燒毀一切鬼魂。
但是被烈火灼燒的女鬼雖然慘叫不已,火焰散去之後她身上完好無損,就連之前白煙留下的黑色印記也随着火焰的消失一同不見了。
陸恩對此早有準備,他将一張符紙貼在劍尖,丹青在月色下好似凝結的血液,食指中指并起壓在符紙上,閉上雙眼嘴裏念念有詞。
月光照在他深邃的五官上,鴉羽般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印下一小塊陰影,身上的素色睡衣和驅邪的利劍竟然意外的協調。
被烈火灼燒的女鬼通紅的雙目慢慢地滲出血絲,眼神中蝕骨的怨念愈發加深,尖銳的長指甲插入青灰的皮肉裏,手心皮開肉綻卻沒有流出一點血。
絲絲縷縷的血液将它的面龐覆蓋,襯着蒼白泛青的臉格外地陰森,之前毫無動靜的小腹劇烈地掙動着,孩童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陸恩完全沒有反應,他雙眼依舊緊閉着,全然不顧驟然變成朝他襲來的青絲,隗子淡猛地睜大眼睛,朝他喊道:“小心!”
一邊伸出手想要将他往後拉,一道淡黃的靈光突然從一側襲來,恰好擊中他伸出的手,手背微微麻痹了一下。
隗子淡猛地擡頭朝藏品閣的方向看去,許潤抿唇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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